第262章 大材小用

  東廠！

  馮文勝的腦海里，瞬間蹦出了這兩個字。

  東廠的存在，他是知道的。

  可東廠到底幹些什麼，他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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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東廠的可怕之處，他也是親眼見過的。

  而在聯想到東廠後，又思量了片刻，馮文勝就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那就是被刷下去的那五人，或許有問題。

  這不是沒可能。

  眼下，朝中看似風平浪靜，實則不然。

  其中一直是暗潮洶湧。

  世家、各藩王、各心思叵測的大臣們，都不是省油的燈。

  而暗中派人參加武舉，藉機接近皇上，接近軍事秘密，這些都是有可能的。

  有此想法，馮文勝迷糊的腦子一下子就清晰起來。

  旋即，他躬身道：「陛下，此次武舉看似圓滿，可在臣看來，卻也是暗潮洶湧，恐已被有心人盯上，並加以利用。」

  蕭雲聞言甚是滿意，點了點頭，讚許的看了眼馮文勝。

  馮文勝雖說年輕，可在眼光方面，卻是十分的毒辣，這也是蕭雲欣賞他的一方面。

  「你能看到這點，說明你用心了，朕甚是滿意！」看了一眼，蕭雲頷首道：「沐天岳、趙長安、王胄、張鳳這四人，身家看似清白，可也不能大意。」

  「朕先不委任他們官職，也是因有所顧慮。你和敬祖要幫朕盯緊了他們，幫朕看看他們的心到底是忠還是奸，可明白？」

  這會，不明白也得說明白。

  「臣明白！」

  兩人一起躬身道。

  蕭雲嗯了一聲，看著他倆，繼續道：「神策軍的訓練，暫時不要向他們透露和展示。他們進營後，你們倆就安排他們做一些打雜的事。比如做飯什麼的。」

  「陛下，這，會不會大才小用了？」徐敬祖有些不懂的皺了下眉。

  若是旁人，或許蕭雲會訓斥一番。

  可徐敬祖，蕭雲知道他並沒其它心思，只是單純的覺得有點浪費人才罷了。

  畢竟沐天岳他們幾個也算是這次武舉的前五名。

  卻讓他們去當伙夫，這就是大才小用嘛。

  蕭雲無語的瞥了一眼，沒好氣道：「你覺得大才小用了，要不你去？」

  「臣，臣什麼也沒說。」徐敬祖臉色一怔，立馬尷尬的嘿嘿一笑。

  當伙夫？

  這輩子都不可能！

  蕭雲微微搖頭，沒再多說，隨即看著兩人，接著道：「有些事，不宜操之過急。好飯，不怕晚，朕等得起。你們兩個，務必要睜大眼睛，幫朕看清了！」

  「臣遵旨！」

  兩人齊聲道。

  蕭雲就嗯了一聲，隨後挑眉想了想，又道：「一支軍隊，戰鬥力固然重要，但思想更重要。」

  說罷，蕭雲拿過旁邊一張紙，提筆就寫下了忠君、愛國四個字。

  然後將這四個字，送給了馮文勝和徐敬祖兩人。

  「這四個字，你們找人將它刻在京營門口，並在平時的訓練中，刻進所有將士的骨子裡！」

  蕭雲一臉嚴肅道：「要讓所有將士明白為何而戰？為誰為戰？還有，軍規里添加一條，凡我大胤將士，不得拿老百姓一針一線！若有人膽敢犯此條列，欺負老百姓，一律定斬不饒！」

  這些，並不是蕭雲一時心血來潮才會有此決定。

  而是他深知無規矩不成方圓。

  神策軍，是一支新軍。

  就像是一張白紙。

  這個時候，就將一些規矩立起來，是非常有用的。

  也將決定神策軍的未來能否走得更遠。

  對此，馮文勝和徐敬祖兩人自然無理由反對。

  他們倆對於那些兵痞，欺壓百姓，甚至殺良冒功之事，也是深惡痛絕。

  說完正事，蕭雲的目光這才看向一旁就像是個外人，一直處在懵逼狀態的薛大牛。

  看著薛大牛那憨態可掬的樣子，蕭雲就忍俊不禁，想笑。

  對於薛大牛的家庭背景，蕭雲早已調查得一清二楚。

  說來，薛大牛那也算得上是功臣之後。

  他的祖上，也曾為大胤欲血奮戰過，只不過並未封侯拜相，就是個無名的小兵。

  「薛大牛。」蕭雲喊了一聲。

  「啊！草，草民在。」薛大牛被嚇了一跳，撲通一聲，趕緊跪下。

  見他這般，蕭雲忍俊不禁的笑了笑，隨後抬手道：「不必緊張！起身回話！」

  「謝，謝陛下。」

  薛大牛用力磕了磕頭，隨後才渾身如篩子般，雙腿不停哆嗦的從地上爬起來。

  這是他第二次見到皇上。

  可他依然緊張得要死，說話也一直是磕磕巴巴。

  看著他，蕭雲笑著點點頭，嗯聲道：「這次你雖然被淘汰了，不過像你這樣勇武之人，就該為朝廷效力，而不是種一輩子地。這幾天待在營里，有何感想啊？」

  什麼叫感想，薛大牛不太懂。

  看看蕭雲，薛大牛遲疑了一下，然後學著剛剛馮文勝他們答話的語氣，鼓氣勇氣道：「回，回陛下，草，草民終，終於頓，頓吃，吃飽了。」

  這回答有些答非所問，可卻又似非常正確。

  薛大牛就是個種地的老百姓。

  老百姓的生活是什麼樣的，不管怎麼去幻想，終究有著天差地別，旁人根本無法想像得出來。

  有人說現在的大胤是太平盛世。

  可真的是這樣嘛？

  有時，就連蕭雲都被那些歌功頌德的馬屁拍得有些飄飄然，真以為天下就是一片盛世。

  可，是不是盛世，只有真正的老百姓才知道。

  吃不吃得飽，穿不穿得暖，有沒有被地方官員欺壓，也只有百姓們最清楚，最深有體會。

  在朝的那些官員們，天天大魚大肉，紙醉金迷，他們又豈會知道百姓的日子是什麼樣的？

  御案上那一堆堆奏摺，上面無不歌功頌德，說地方上的百姓的日子如何如何的好。

  哪又瑞雪兆豐年了，哪又大豐收了，哪又出現什麼祥瑞了……

  好話一片，可事實真就如那些奏摺，那些朝中大臣們所描述的那般美好嘛？

  顯然不是。

  薛大牛的這一句終於頓頓吃飽了，令奉天殿裡的氣氛瞬間驟降。

  馮文勝、徐敬祖、劉謹三人發現，御案前的蕭雲的臉色幾乎肉眼可見的迅速變得陰沉無比。

  三人迅速對視一眼，無聲卻勝有聲。

  下一秒，三人心裡不約而同的冒出同一個想法。

  朝中恐將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