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繼續做戲

  「看病要緊，你別在這裡擋著路！」小翠兒不耐煩地扒拉開紫裳，讓大夫進去。

  宋海兒從銅鏡前轉身，虛弱一笑。

  那模樣把小翠兒也嚇了一跳。

  她先前是見過宋海兒的，那叫一個光彩奪目，光是穿一件奇奇怪怪的衣服坐在那裡，都能成為全場的焦點。

  但現在一看——灰白的臉頰，已經凹陷下去了；雙目無神，尤其是眼睛下面的烏青，看著就像是三天三夜沒有睡覺似的。

  然後宋海兒還是不是捂住嘴巴狠狠咳兩下，怎麼看怎麼像個肺癆鬼！

  媽媽呀，可千萬別是什麼傳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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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翠兒後退了一步，躲到了大夫身後：「大夫，您快看看，我們家七姨娘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夫也是個身經百戰的，一看宋海兒這個樣子，面色一沉，當下將自己的藥箱拿了出來，從裡面拿出把脈用的小枕頭等一些看病用的東西。

  「還請七姨娘過來，讓老夫把把脈。」大夫道。

  紫裳連忙去攙扶七姨娘，行走間，那衣裳和首飾又閃了王婆子和小翠兒的眼。

  乖乖，紫裳什麼時候穿著打扮的這麼富貴了？

  只是現在不是追究這些事情的時候，二人先收了心神。專心致志看著大夫把脈。

  再榮華富貴，也要有命去享不是嗎？像七姨娘這個模樣，就好像在胡府多住一天，身子骨就會垮一分似的，看的格外嚇人。

  「姨娘這病……」大夫臉上露出迷惑的表情，也可以說是迷惘的表情：「姨娘的脈象很是虛弱，不像是得了急病，倒像是……病了幾個月的樣子。」

  「不可能！」

  王婆子立馬開口子反駁。也不怪她這麼激動，當初宋海兒暈著上花轎的時候，是她負責背著的。

  而且那個時候她就把過一次脈了——畢竟是要進胡府的人，可千萬別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女人。

  那會宋海兒的脈象都很正常，甚至於比尋常女子還要強勁三分，這麼怎麼又變成了好像病了許久的樣子？

  「王嬤嬤，老夫向來不會撒謊。」

  被當中反駁的大夫冷了臉：「你多少懂得一些，不信的話，自己把脈就是了。」

  說完，讓出了位置。

  王婆子不信，一屁股坐過去，粗魯地搭上了宋海兒的脈搏。

  誰知道這一搭，就搭的王婆子變了臉。

  還真是……這脈象竟比早上的時候還要弱了好幾分。

  再去看宋海兒的臉色……就短短几個時辰的時間，怕是也不會惡化成這樣？

  「雖然這病不是什麼致命的大病，但……拖得時間有些久了，就怕病入膏肓不好醫治。老夫只能開兩副藥，看看效果了。」

  「謝謝大夫。」宋海兒勉強擠出一個微笑，然後吩咐紫裳：「紫裳，去拿張銀票給大夫。」

  紫裳應了一聲，從首飾盒裡抽出了一張一百兩的銀票塞給了大夫：「多謝大夫。」

  見慣了大場面，也見過不少世面的老大夫看到那銀票，眼睛都直了。雖然以前看病，碰到胡府這樣的富貴人家多少也能拿一些打賞，但充其量不超過五兩銀子。

  眼前這位新夫人一出手就是一百兩……這，未免也太財大氣粗了吧？

  這一百兩的銀票自然也把王婆子和小翠兒看得目瞪口呆。尤其是小翠兒，嫉妒的表情都快崩不住了！

  大夫恭恭敬敬寫下了藥方遞給紫裳：「按照上面的方法熬藥，一日三次，千萬不可以斷。若是斷了，一定要來找老夫重新開方子！」

  「謝謝大夫。」

  老大夫揣著一顆激動的心離開了，房間裡只剩下王婆子和小翠兒。

  王婆子只覺有些尷尬，滿腦子想的都是首飾盒，還有首飾盒裡的那些銀票——七姨娘是什麼時候帶了那麼多銀子進府的？

  小翠兒就沒那麼多心思想旁的。她不斷打量著紫裳的穿著和首飾——一個晚上之前，紫裳還只是胡府的低等下人，最低等的那種，連自己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如今居然穿金戴銀了……難道這就是所謂的「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七姨娘看不出來家底這麼豐厚啊！

  兩個人心思各異，誰都不願意先離開。

  宋海兒開口打破僵局：「嬤嬤，小翠兒，你們還有什麼事情嗎？若是沒有的話，就請先離開吧，我有些乏了。」

  「啊，是。」王婆子回過神，居然有些嫉妒起來了，但她畢竟上了年紀有了閱歷，並沒有表現出來：「既然如此，那奴婢就先告辭了，還請七姨娘按時吃藥。早日康復。」

  說完這些場面話之後，本想拉著小翠兒一起走，誰知道小翠兒居然躲了一下，躲開了王婆子的手：「王嬤嬤，您先回去吧，奴婢還有些事情要交待紫裳妹妹呢！」

  交待？剛剛不交待現在交待？

  可小翠兒已經把場面話說了，自己就不好再說什麼了。於是冷著臉道：「你快一些，老夫人那邊還等著人服侍呢！」

  說完，不情不願走了。

  小翠兒見王婆子離開，上前一步對宋海兒一個福身：「七姨娘，真不好意思……可否讓紫裳妹妹跟著奴婢出去說兩句話？」

  「小翠兒姐姐……」紫裳是從心底有些害怕小翠兒的，以前就是她欺負自己欺負的最厲害，這會也不知道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

  「怎麼，紫裳妹妹在七姨娘這裡當差之後，是要和姐姐生分了嗎？」小翠兒捂著嘴，一臉悲痛欲絕的模樣。

  如今這個七姨娘看起來病懨懨的，一點也沒有昨日的風範，小翠兒便大了膽子在宋海兒面前演戲：「七姨娘……？」

  宋海兒點點頭：「說的也是，在我身邊當差，也不好和以前的姐妹生疏。紫裳你就去吧，但是別忘記了我囑咐的事情。」

  「好。」紫裳點點頭，將宋海兒扶著上了床，然後跟著小翠兒出去了。

  小翠兒輕車熟路帶著她去了偏僻的角落，一轉身，直接將紫裳脖子上的一串項鍊扯了下來：「好哇，還真是個好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