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迷信

  胡夫人聽完，也跟著沉默了。

  她雖不是很相信鬼神之說，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呀！

  「她真那麼說？」

  「是啊！」王婆子拼命點頭：「夫人您想，要是七姨娘這人沒問題，為何昨晚好精神奕奕的，一點事兒都沒有，而且還有力氣把少爺趕出去？今兒我去把了脈——夫人您是知道的，奴婢家中也是行醫的，看一些尋常的小毛病不在話下——的確是把脈之後，發現起七姨娘的脈搏格外虛弱。只短短一個晚上罷了，哪裡可能會變成這樣？」

  胡夫人自然是相信自己這位乳娘的。但是對於宋海兒的狀況，卻是不大信的。

  「不管怎麼說，這種事情也太巧合了，還是找個大夫來好好瞧瞧。」胡夫人躊躇了一下，道：「要真出了什麼事情，就怕外人在那裡嚼舌根。」

  要說自己苛責姨娘的話，這樣的罪名，她可不想擔在自己身上。

  王婆子嘴上應了，心裡卻虛的慌：「夫人，若是那七姨娘真有什麼問題，恐怕在府中也留不得。」

  「我知道。」

  胡府家大業大，出了不少凹糟事情，也死了不少人。這裡面，姨娘下人都有。而胡府的榮華富貴並沒有受到絲毫影響，也可以間接證明，鬼神之說的確是無稽之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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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這種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從來不會擺在檯面上說出來。而宋海兒今日的這番話，就好像扯開了胡府的什麼遮羞布一樣。

  「這樣，請了大夫，看看到底是什麼病因。若真查不出來的話……」胡夫人蹙眉道：「就把她給丟出去，省的讓胡府晦氣了。」

  這種人，就算有再多的恩怨，自己也不願意再糾結了，實在是晦氣的厲害，誰粘上誰倒霉。

  「好好好，這樣最好了。」王婆子鬆了一口氣，就怕夫人因為被宋海兒惹了，而不願意放手。

  只是不知道少爺那邊肯不肯……算了，少爺肯定也會為了胡府著想，就算再喜歡這個姑娘又能怎麼樣？天底下的姑娘多了去了，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王婆子心中盤算定了，就出門去找了個大夫。

  大夫下午時分才到的，這個時候宋海兒已經美美睡了一覺，再睜眼的時候，紫裳已經在旁邊準備服侍了。

  見宋海兒起身，紫裳連忙上前道：「七姨娘醒了？」

  「嗯。」宋海兒點點頭，打了個滿足的哈欠：「那林姑娘可送回去了？」

  「……」提到林柔心，紫裳滿肚子的火：「七姨娘還請不要提起那個林姑娘了，現在想想，奴婢還氣的很呢。」

  「怎麼了？」

  宋海兒起床洗漱，直接坐在了梳妝檯前，不由分說拿起脂粉抹在臉上。

  紫裳在她身後梳頭髮，一邊梳頭髮一邊道：「奴婢年紀小，沒見過什麼大世面，但也知道這樣的行為不妥……七姨娘給的那些銀票，明確說了，是為了那位公子的對吧？」

  雖然不知道那公子和他們兩個人是什麼關係，不過既然說了銀子是給公子的，那林姑娘就應該回去兌了銀子再說。

  「誰知道，誰知道她竟跟了奴婢去了翠玉閣，奴婢眼拙，看不出那些首飾的好壞，就讓掌柜的介紹一下。她倒是好，掌柜介紹了什麼，她就買了什麼！一口氣買了五套首飾呢！」

  五套首飾，花了兩千多兩。宋海兒攏共就給了五千多兩，這麼一看，小一半出去了。

  「弄得像是七姨娘給她的銀子，是讓她大手大腳花了去！」紫裳抱怨完了，閉上嘴默默地梳頭髮。

  宋海兒一點也不意外：「真買了？」

  「真買了，林姑娘說是拿不下，讓掌柜的人派人送去她住的那個客棧——又不是三頭六臂，買那麼多首飾，她戴的過來麼！」

  紫裳憤憤不平道。

  宋海兒笑了笑：「算了，既然銀子給了她，她就有支配的權利，你在這裡氣什麼呢？」

  「奴婢是氣七姨娘的一番好心好意都餵了狗！」紫裳蹙眉道：「七姨娘也真是的，不是奴婢惦記您的銀子您的家底，而是姨娘你再大方，也架不住他們隨意揮霍啊！」

  「就是要讓她揮霍的。」宋海兒道，看著銅鏡里的自己。

  嗯，脂粉上的差不多了，臉色也從紅潤變成了灰白，這麼一看，還真是有些嚇人呢！

  「七姨娘，你的臉——」第一個被嚇到的自然就是紫裳了，紫裳還以為是自己一心想著林柔心的事情，而導致沒有注意到宋海兒的狀況，當下就慌了。

  「沒什麼，你記住，昨晚開始我身體就不舒服了。一直在咳嗽，咳到了今天也沒好轉。」宋海兒叮囑道：「千萬要記得，不管碰到誰，誰在問你，都這麼說，知道嗎？」

  「知道了，可是……」

  紫裳不明所以，但是想著是宋海兒的命令，也就作罷了。

  「七姨娘，您若真是不舒服，就別硬撐了，奴婢這就請大夫來。」紫裳慌裡慌張就要走。

  宋海兒拉住她：「我沒事，但是對外我有事。總之你這麼說就是了。至於那個林柔心，你每日去翠玉閣轉一圈，有看中的東西就買回來，若是林柔心來了，就當著她的面，把能買的首飾都包下來。」

  「啊？」

  紫裳又傻了。

  果然是有錢人的世界，她看不懂。

  宋海兒笑了笑：「你不用問為什麼，照我說的話去做就是了。」

  「是的，七姨娘。」

  說了沒兩句話，敲門聲再一次響起，宋海兒眼眸一轉，剛剛還很精神的眼神瞬間萎靡下來，這其中轉換之快看的紫裳目瞪口呆。

  這七姨娘變臉的本事，倒是比外面的戲子還要厲害……呸呸呸，怎麼能把七姨娘和那些戲子相比呢？

  紫裳連忙去開門，是王婆子、小翠兒和一個上了年紀鬍子花白的老人。

  「七姨娘可起了？」王婆子捂著口鼻，相當嫌棄道。

  「回王嬤嬤，起了，這位是……」

  「夫人請來的大夫，是給七姨娘看看的。」

  小翠兒伸手推開了紫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