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談妥了

  從秦師傅的語氣之中，宋海兒倒是聽出了他似乎和翠玉閣的老闆有什麼淵源。

  宋海兒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又聽秦師傅問：「你買這個，花了多少？」

  宋海兒道：「三百兩。」

  秦師傅點點頭：「那還好，沒坑你太多。不過，你既然敢來找我，就應該知道我收費可是很貴的。」

  

  「呃……冒昧問一下，若是將這一整副頭面全部重新雕刻打磨的話，大概花費是多少呢？」宋海兒問的有些惴惴。

  主要是她身上的銀票不是很多了，這個點兒也不太好去錢莊取，萬一要是不夠的話，又怕被這個秦師傅誤以為自己沒銀子還這麼豪橫。

  秦師傅挑眉：「你剛剛不是還說多少銀子都可以嗎？怎麼，是在糊弄老夫不成？」

  宋海兒連忙擺擺手：「我哪裡敢糊弄秦師傅，只是……怕身上的銀子不夠，這個點兒也不好去取銀票……」

  秦師傅嗤笑一聲，一把抓過宋海兒手裡的首飾：「老子的規矩，不管料子多珍貴，定金三百兩。然後根據你們的要求重新雕刻打磨，按照難度收費！做好之後才會收全款！」

  那語氣似乎是在責怪宋海兒沒有打聽清楚就來找自己，宋海兒一聽，這才放了心：「原來是這樣，是我唐突了，沒有打聽清楚秦師傅的規矩。」

  「少廢話。」秦師傅抹了一把鼻子：「說吧，要怎麼改？若是要改現在最時興的款式，你這料子可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宋海兒微微一笑，然後作揖，一副十分恭敬的模樣：「自然是秦師傅想怎麼改，就怎麼改。」

  「唔？」

  秦師傅顯然沒想到宋海兒的條件是讓自己自由的改動，還以為是聽錯了：「你說什麼？讓我自己……？」

  「沒錯。說實話，我對首飾的什麼樣式款式完全沒興趣，買這套頭面也是覺得料子還算不錯但是雕刻有些可惜，這才想著與其讓它被埋沒，不如重新加工一番，也不算可惜了這料子。」

  秦師傅聽完之後沉默了。

  「你可知這樣一來，要的銀子也就高了。」秦師傅眯起眼睛，警告宋海兒：「到時候的花費，怕是你買這套頭面的好幾遍！」

  一般人聽到這裡也就退縮了。

  然而宋海兒卻反問道：「難道秦師傅認為自己的手藝不值得那麼高的價格嗎？」

  秦師傅一怔。

  「一套首飾，料子固然重要，但若是沒有好的師傅打磨雕刻，那也只能稱之為一塊好看的石頭而已。」宋海兒道：「反正在我的認知里，手藝比料子更加重要。秦師傅不這樣認為嗎？」

  「……」

  一句話，說得秦師傅久久無語。

  半晌之後，秦師傅才道：「你這個女娃娃倒是稀奇的很，這種活，我一年也會接三五個，大部分人聽到價格之後就退縮了，寧願收著璞玉頑石也不肯多花一分錢將它們打磨出來。都道花費的太多不值得；或者就是乾脆花少一些，隨意雕刻出一些不明意義的花紋什麼的，就當做是成品賣出去。」

  頓了頓，秦師傅盯著宋海兒，蹙眉道：「像你這樣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說完，他低頭看著這套頭面，語氣也不似之前那麼生硬了，「老子也不誆你了。你這套頭面，翠玉閣那老匹夫曾經拿過給我看，料子的確是中上的，只是這雕刻師不知道是不是和他有仇，竟硬生生的把料子傷成這樣。」

  宋海兒專心聽著，並沒有打斷他。

  「我也跟老匹夫說了，要重新雕刻的話，只怕花費的銀子他吃不消。而且雕刻出來，也未必有人買得起。」

  光是這樣就花費了三百兩，定金三百兩，加起來成本已經六百兩了。

  若是想賣出去，必然需要精心雕刻出一個別出心裁的花樣，且之前有些地方已經被破壞了，無法再進行加工，對雕刻師的手藝極為考驗。雕刻出來之後，手工費怕是也要上千兩。

  前前後後，要想再賣出去，那可就要接近兩千兩了。不是秦師傅故意嚇唬老匹夫，這湖州城之中，能花兩千兩買個頭面的人家幾乎是沒有的。哪怕是那豪橫的胡夫人，恐怕也不敢這麼奢華。

  要不就是讓老匹夫帶去京城賣，可京城稀罕的玩意兒那麼多，上乘的料子、精細的手藝遍地都是，哪裡輪得到他的東西？因此秦師傅並不看好。

  與老匹夫將其中的門道說清楚之後，老匹夫也就放棄了。

  不想今日還真有人再帶著上門。

  宋海兒聽完，點點頭：「那這套東西還真是挺尷尬的－－不過也沒關係，我也沒置辦過什麼首飾，總要有一套能拿得出手的，秦師傅若是不介意，就按照剛剛說得去做就是了。」

  說完，宋海兒掏出三張銀票：「那定金我就給您了，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好？」

  秦師傅倒抽一口氣，愈發覺得眼前的女娃娃奇怪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這姑娘還是如此……真不知道該怎麼再勸她了。

  這姑娘身上有種執迷的勁兒，倒是讓秦師傅很喜歡。

  秦師傅拿著酒葫蘆，豪邁地喝了一口氣，心情大好，聲音也洪亮了不少：「哈哈哈哈，你這個女娃娃，倒是豪爽。正好老子這段時間都沒活……三天！三天之後你來取！」

  宋海兒在心裡盤算了一下時間，這套頭面總共有五件，三天已經是最短的時間了。難得秦師傅心情還不錯，看樣子是破例給自己趕工。

  宋海兒也不推脫，規規矩矩一作揖：「既然如此，那就麻煩秦師傅了，三日後我便來取。」

  秦師傅點點頭，高高興興抱著頭面縮回了屋子裡。

  然而就在宋海兒一扭頭的瞬間，忽然一個帶著異味的帕子捂住了她的口鼻。

  該死的……剛剛和秦師傅聊的太開心，竟沒注意自己被近身了。

  宋海兒只覺得腦子一暈，隨後整個人意識沉了下去。

  居然用這麼下三濫的手段……這片兒街果然比其他地方危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