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接受事實

  「什麼傷元氣——你當初可不是這麼說的！」

  文玉蝶面上浮現出不屑，可是放在被子裡的手不自覺摸上了小腹。

  那裡有些涼，和以往自己摸著的時候，感覺完全不一樣。

  她有些心慌，「太醫，怎麼回事！」

  「公主，這……這也不能怪微臣啊！」太醫低著頭，面色惶恐：「微臣，微臣之前已經告訴過公主了，那藥的藥效很猛烈，就是尋常身子骨好的人，一次也只能吃一副。公主您一次就吃了兩副……這，這實在是太傷了啊！」

  文玉蝶的心涼了一大截：「傷到什麼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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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蝶宮中，此時一片寂靜，進出的人大氣不敢喘。一來是怕弄出什麼動靜惹得玉蝶公主心有不快，二來是……大家真的很擔心引火燒身。

  誰都知道玉蝶公主這身子骨，怕是廢了。

  她要聯姻的對象，是東台的陛下。縱使對方允諾文玉蝶嫁過去就是皇后，可是一個無法生育的皇后要如何站穩腳跟？

  可以想像得到，文玉蝶之後的日子肯定不會好過。

  甚至於有人猜測，文玉蝶是被皇上放棄了，因此才會讓她去聯姻。畢竟……大家誰都看的出來，最近勢頭大好的公主可是小昭。

  雖然還沒有舉行儀式，但是從各個討論度來看，儀式也不過就是走個形式罷了。

  可是前兩日，皇上竟公布了玉蝶公主豐厚的嫁妝，那豐富的程度，可一點都不輸之前那些去和親的公主。

  而且其規模可是超出了好多倍，足以讓人意識到玉蝶公主不但沒有失寵，而且其身上的寵愛和以前一模一樣。

  意識到這一點，眾人也不敢怠慢了。

  ——

  文玉蝶靠在床頭，面無表情。

  彩墨在她身邊，輕輕道：「公主，該吃點東西了……總歸是要吃一些，身子骨才好的快。」

  半晌，文玉蝶才像是如夢初醒，轉過頭，「彩墨。」

  「奴婢在。」彩墨溫柔回應。

  「為什麼會這樣呢？」文玉蝶呆呆道：「不應該是這樣的。怎麼好端端的……我忽然就變成了一個不能生育的女人。」

  彩墨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柔聲道：「公主，不能生育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那東台皇帝已經許諾過了，公主一旦嫁過去，不管什麼原因，也不管是什麼情況，都不會讓您失去皇后的位置。」

  「皇后？」

  文玉蝶一愣。

  要真是這麼算的話，其實她也不虧。

  留在大文的話，她也只能當個公主。若是嫁的夫君出息一些，脫離皇宮的生活也差不到哪裡去。

  但是要成為皇后，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這麼一想，嫁去東台似乎也不是什麼壞事。

  可她就是覺得有些不甘心啊。

  「是呀，公主可以成為東台的皇后。」彩墨勸道：「東台雖然不如咱們大文繁榮，但好歹也是個豐饒的小國。最關鍵的是，也沒有那麼多煩心瑣碎的事情，公主想管事便管事，不想管事就安安逸逸的。」

  文玉蝶鑽進了拳頭，面上還是一片平靜無波：「你真覺得，去東台是一件好事？」

  「當然了。」彩墨開心道，完全沒有發現文玉蝶越來越陰鷙的表情：「公主，這也許真的不是一件壞事。公主您要打起精神來，要風風光光的出嫁！」

  看著面前興奮的彩墨，文玉蝶冷冷一笑：「你也跟著本公主一同出嫁。」

  彩墨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不要告訴本公主你不知道有這麼一回事。」文玉蝶道：「還是你本身就打的是這樣的算盤？」

  「公主……」

  彩墨面色惶恐，起身立刻跪在了地上：「公主，奴婢沒有那個意思啊！奴婢……奴婢以為陪嫁的宮女是……奴婢還沒到那個等級啊！」

  彩墨暗中冷汗如雨下。

  她竟是忘記了這件事，陪嫁的宮女，一般都是主子整個宮中的人。

  其中大宮女更是首當其衝，只是一般對大宮女來說，這是一件好事。因為陪嫁過去之後，會有很大的機率被男方看上，從而也成為妃子什麼的。

  可以說是莫大的榮譽。

  「你是想和本公主平起平坐麼？」文玉蝶冷冷看著彩墨：「如今想來，竟是我心太急切了，有些事情並未想清楚，便信了你的話。」

  「公主，何出，出此言？」彩墨瑟瑟發抖。

  「那藥，是你慫恿本公主吃兩副的，對麼？」文玉蝶冷笑不已。

  仔細想來，這種事情換做是別的宮女，早就慌張的六神無主了，哪裡還會如此冷靜的幫自己分析，還幫自己出謀劃策？

  怪只怪，自己身邊確實人才凋零，無可用之人了。

  而且彩墨的出現也十分奇怪。那個時候，皇上很明顯偏愛小昭，人人爭著搶著要去小昭那邊當差。

  唯獨彩墨，她好像是主動請纓？而且最巧合的事情，那時候她身邊當差的大宮女也因為身體原因做不了事了。

  彩墨來自己身邊，就好像是精心布置過的一樣。現在向來，一切都太過於順其自然了，找不到任何破綻。

  「公主，奴婢怎麼敢！」彩墨喊冤，「您與太醫具體商議的什麼，奴婢一無所知。既然如此，奴婢又怎麼可能會慫恿呢？」

  看著彩墨委屈叫冤的模樣，文玉蝶心中只剩下了力不從心的倦意。

  才短短几年的時間，她就從皇上最疼愛的公主淪落到現在這個下場。身邊竟連一個信賴的人都沒有。

  要是母妃在就好了，要是母妃在，定然不會看她如此委屈的模樣，定然會護她周全。

  可是沒辦法了。

  她連在京城之中，等著母妃平安歸來都已經做不到了。

  「是啊，是本公主蠢。」文玉蝶看向遠處，眼裡是濃濃地疲憊：「忘記除了本公主之外，你們都是聰明人。一個聰明人，怎麼斗得過一群聰明人呢？」

  「公主……」

  一處花園之中，郭雲霞俯身侍弄著花花草草，手中的剪刀一刻也不曾停下。

  聽錦川兒說文玉蝶不日會啟程去東台，她勾唇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