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不同意

  即便這個交易是為了玉蝶公主好。

  不過以玉蝶公主這樣的脾氣性格，若是清醒了，怕是也很難接受吧。

  太醫一直聽著兩個人之間的話，有時候他很想說兩句，可是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來了。

  她該做的事情已經做了，該說的也已經說了……剩下的，只能說玉蝶公主的命不好，皇上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收好了這一份契約，皇上心滿意足，對太醫道：「公主的身體，你可要好好調理，萬不能落下任何病根！」

  「……是。」

  不能落下病根？不知道這不能生育算不算病根？

  此時寢殿之中，被疼痛折磨的想放聲尖叫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的文玉蝶昏昏沉沉的。

  

  她能聞到很多很多血的味道，可她一點也不後悔。

  只要能把宋海兒身邊的人拖下水，哪怕犧牲自己的名聲也無所謂！

  但她並不知道，自己在這裡幾乎要因為大出血而死去的時候，外面的父王和憐舟東祿已經達成了協議。

  若她還是清醒著，定然不會同意這樣的事情發生。然而一切都已經晚了……

  皇上心滿意足離開了，也撤走了禁衛軍，囑咐憐舟東祿好好安慰安慰文玉蝶。

  若時間長了，兩個人培養出了感情也未可知。到時候夫妻和睦，就算沒有孩子也沒關係。憐舟東祿始終是要娶其他妃嬪的，到時候過繼一個在蝶兒的膝下多少也能彌補一下遺憾。

  皇上的算盤打的不是一般的響亮。

  待皇上和元德走後，煙門開口道：「主子，您這……您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妥當？縱使您真的要和大文聯姻，也未必是文玉蝶啊！」

  「不是文玉蝶難道還是小昭不成？」憐舟東祿道。

  「……」

  這倒是，小昭的身份不大合適。

  「但是，沒有和其他大臣商量，就要立文玉蝶為後，而且不論有什麼情況還不可以廢后。這樣的條件未免太……」煙門憂心忡忡道。

  也不是沒有聯姻的公主成為皇后的例子，但實在是太少了。而且那樣的狀況，也是因為兩國關係緊張，不得不以此緩解。

  可如今的東台一點也不怕大文，再這麼做和許諾，就讓人有些看不懂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煙門的不解，憐舟東祿道：「也沒什麼……無非是，剛剛看到了一個東西——不，不應該說是東西，要怎麼描述呢……是朕的孩子？」

  「啊？」煙門完全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此時顯得有些呆滯：「孩，孩子？」

  「嗯，小小的一個。」憐舟東祿低頭看自己的手，仿佛那裡有什麼東西似的：「非常小。有四肢，有頭顱，還有五官。丑是丑了一點。」

  「……」這番話說的煙門毛骨悚然，「主子，您剛剛看到了……不過屬下也有事情匯報，關於阿玉。」

  「說。」

  煙門躊躇了一下，道：「主子您猜測的不錯，阿玉的確已經出了事情。而且，屬下還看到，阿玉的屍體已經不完整了，她的肚子被剖開了。」

  即便是見慣了大場面的煙門，語氣里也有了不忍心：「聽說是今日一大早，有人挖開了埋著阿玉的地方，然後……」

  說著說著，他忽然倒抽一口氣：「主子，難不成你剛剛見到的……天啊！真的太殘忍了，文玉蝶是把胎兒剖了出來？」

  那場面是有多殘酷多血腥啊！

  煙門已經不想再想像下去了。

  憐舟東祿面色平靜：「阿玉的死因查到了嗎？」

  「據說是上吊……自縊。但是不可能，主子，咱們那日見到阿玉的時候，她虛弱的起身都困難，又怎麼可能會把自己吊死呢？」

  「所以兇手是誰呢？」憐舟東祿喃喃道：「又是誰會下這樣的狠手？」

  「……兇手是誰暫且可以先不管。主子，那文玉蝶如此心狠手辣，您真的不再考慮考慮？」煙門小心翼翼道：「這樣的女人，又怎麼能母儀天下？」

  「呵。」

  憐舟東祿忽然冷笑一聲，煙門就知道了他的意思了。

  ——

  文玉蝶大出血的第三日才醒過來，醒過來第一件事便是問：「憐舟東祿可死了？！」

  疲憊不堪的彩墨猛地驚醒，急忙去查看文玉蝶的情況。

  再聽到文玉蝶這麼問，她愣住了：「公主？」

  「我問你，父王可處置了憐舟東祿？！」文玉蝶掙扎著要起身，可小腹的疼痛讓她倒抽了一口氣。

  太醫給的藥真的太猛了，而且自己為了達到效果，一次喝了兩副。

  「沒，沒有。」彩墨道：「東台陛下並沒有被皇上處罰……」彩墨小聲道。

  「什麼？！」

  文玉蝶睜大了眼睛，接著四處去看：「太醫呢！讓太醫趕緊來，本公主要親自問問，他是怎麼辦事的！」

  自己吃了這麼大的苦頭，受了這麼多的罪，結果憐舟東祿沒有受到處罰？這像話嗎？！

  「公主，公主您冷靜一下。」彩墨連忙摁住文玉蝶，又大聲對外面說：「快去請太醫，公主已經醒了！」

  宮中又因為文玉蝶的醒來而騷亂了起來。

  好幾次文玉蝶質問彩墨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都被彩墨支支吾吾了過去，弄的文玉蝶十分惱火。

  「彩墨，你真是好大的膽子！本公主問你什麼，你回答什麼便是，這麼躲躲藏藏支支吾吾的是怎麼回事？！」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身體異常虛弱，她早就跳起來打彩墨兩巴掌了！

  彩墨後退了三步，低著頭，半晌沒有說話。

  「好，很好，本公主不過就是暈了一回罷了，你們就能如此怠慢！」文玉蝶眯著眼睛，威脅道：「真當本公主是廢人了嗎？來人啊——」

  話還沒說完，太醫已經匆匆進來了。見到文玉蝶這樣大喊大叫，太醫急忙道：「公主，您還是好生歇息著，萬不可再這麼亂動了！」

  「什——」文玉蝶蹙眉：「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公主，您這次，傷了元氣，需要好好休養，不能再動氣了啊！」太醫跪在地上，語氣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