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過火了

  ——兇手豈不是憐舟東祿了？！

  可是為什麼？那孩子不是憐舟東祿的嗎？

  感受到皇上質問的眼神，憐舟東祿裝作詫異的模樣道：「皇上，該不會是在懷疑我？」

  「……」廢話，那些宮女已經說了，事情發生的時候，就只有他一個人和文玉蝶獨處。

  

  如果不是他，難不成還有第三個人在他們兩個眼皮子底下行兇？

  可是……礙於對方的身份，皇上更是不好明說，只是黑著臉問：「東台陛下可有什麼想說的？」

  憐舟東祿想了想，笑著搖搖頭：「沒了，既然皇上懷疑我，那便拿出證據就是。若是人證物證齊全，我也願意認罪。」

  又來了！又是這一套說辭！

  可偏偏他越是這樣說，嫌疑就越大。

  這種既不承認，也不否認的回答……讓皇上十分惱火。

  「憐舟東祿！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公主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孩子沒了，身體也受損了……你讓朕怎麼放心讓她跟你去東台？！」皇上怒道：「是你做的，就大方承認！朕也不會拿你怎麼樣！」

  憐舟東祿聽完，忽然笑了出來。

  他將手中的酒杯放下，拍了拍手，冷冷道：「那麼，冤枉一國之君，又是個什麼罪責呢？」

  「……」

  的確，這樣的事情，真的不好說。

  「先前你們說，孩子是我的，我沒證據證明孩子不是我的，所以沒辦法，忍氣吞聲就當自己有個孩子了。」憐舟東祿幽幽道：「現在孩子沒了，你們又要質疑是我做的……我又不是傻子，若真的不想要，一開始就拒絕聯姻這個提議就可以了，幹嘛還要大費周章在公主款待我的宴席上動手？」

  皇上臉色一沉。

  他說的有道理，這事兒，針對性實在是太強了。

  「所以啊，不管對方的目的是什麼，下手的目標處處是我，這我也太冤枉了。」憐舟東祿無奈嘆氣：「皇上您說是不是？」

  「……」

  皇上想了想，然後艱難地開口：「就算不是你，也跟你脫不了干係……除非你能拿出證據證明你和這件事毫無關係。」

  文玉蝶的事情，總是要有人負責的。

  太醫跪在地上，簡直要急死了。玉蝶公主囑咐過的，要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憐舟東祿身上。他推了，可是沒什麼效果啊！

  憐舟東祿雖然不是傻子，但是文玉蝶賭的可是皇上對她的寵愛，既然懷孕無法讓皇上對憐舟東祿下死手，現在孩子沒了，總能讓皇上硬下心腸吧？

  然而現在……

  皇上和這個憐舟東祿，你一言我一語的，仿佛完全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還好太醫留了個心眼，伏地嗚嗚哭了兩聲，聲音不大也不小，就看寢殿裡跑出來一個小太監。

  「太醫，這個要怎麼處理……」

  那小太監臉色慘白慘白，身子因為害怕而搖搖欲墜。他手裡還捧著個東西，定睛一看差點沒讓人吐出來——是一個比成年人巴掌還要略大一些的胎兒。

  胎兒已經有了四肢，有了五官，能看出還是個男孩兒。

  只是全身皮膚從粉色變成了怪異的紫色，而且還散發著一股讓人無法接受的腥臭味兒。

  皇上瞬間變了臉，連一直毫不在意的憐舟東祿也略有些動容。

  那是未足月的胎兒。

  憐舟東祿甚至於已經在腦海里勾勒出這個孩子長大之後會是什麼模樣了。

  「……這難道是？」皇上往後退了三步，元德急忙道：「還不趕緊送出去埋了！」

  小太監一個激靈，差點沒把手裡的胎兒丟出去！

  太醫在地上連連磕頭：「雖是未足月的胎兒，卻是已經有了人形，皇上就大發大發慈悲，請允許微臣帶出去好好葬了。」

  「……」皇上深吸一口氣：「朕允了。」

  只是聽說的話，還沒覺得有什麼。可是親眼一看自己未出世的外孫是這個模樣，饒是再鐵石心腸的人也不免動容。皇上悲從中起，看向憐舟東祿：「那是你的孩子。」

  「……」這一次，憐舟東祿沒有反駁。

  他和皇上的想法差不多。沒看見的時候，孩子只是一個自己想像中的東西。可是親眼看到之後，再絕情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你打算如何？」皇上咬牙切齒道：「若不是因為你，蝶兒也不會吃那許多苦！」

  沉吟了半晌，憐舟東祿終於開了口：「我會負責。」

  「你負責？你怎麼負責？！」皇上步步逼問：「只是一句你會負責，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麼？」

  憐舟東祿淡淡道：「我會給玉蝶公主一個名分，作我東台唯一的，也是永遠不會變的皇后。」

  剛剛探查進來的煙門差點沒摔倒在地。

  皇上聽到憐舟東祿這麼說，臉上並沒有露出太多的喜悅笑容，而是進一步詢問道：「你能保證嗎？」

  「可以。我以我東台的所有子民發誓。」

  煙門聽到這話更急了，他想反對，可是這倆皇帝之間，他一個小小的暗衛，能插什麼話？

  「好，很好。元德，拿筆墨來！」皇上對元德揮揮手，元德立刻吩咐人準備好了筆墨紙硯並著一盒硃砂。

  真是要了命了。

  主子好端端的抽什麼風？是真的打算娶了文玉蝶？

  皇上一字一句念著，元德在旁邊一個字一個字寫著，不多會，一張可以說是保證也可以說是賣身契的玩意兒就這麼被寫出來了。

  大概的意思也很簡單，無非是文玉蝶嫁到東台之後，不論有沒有子嗣，她都是東台唯一的皇后。且日後任何人都不能以沒有子嗣這件事而提出廢后。

  這等於是給文玉蝶要了一個終身的保障。

  煙門眼睜睜看著憐舟東祿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還摁了個手印。這期間，一點猶豫都沒有。

  皇上拿過這契約，心滿意足的看了看。

  雖說讓文玉蝶去聯姻，終究有些對不住她，可是能拿到這樣的保障，也算是對得起她了。

  元德神色複雜看著皇上和憐舟東祿。這明明應該是為玉蝶公主討回公道的事情，誰成想居然又變成了一場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