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見了鬼

  「可能什麼！」皇上瞬間清醒，緊張地打斷太醫的話：「生命危險？！」

  太醫卻是搖搖頭：「生命危險倒是沒有，公主身體底子好，滑胎也並非是危險的事情。只是……這孩子是個生命力頑強的，卻是傷了母體。玉蝶公主很有可能，無法再生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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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皇上瞪大了眼睛，第一反應是看向憐舟東祿。

  不管怎麼說，文玉蝶是板上釘釘要和東台 聯姻。而且以文玉蝶的身份來看，位份絕對不會低。

  就算不是皇后，那也是貴妃。

  可是一個無法生育的貴妃……和廢妃有什麼區別嗎？倘若大文與東台的關係一直相安無事倒是沒關係，可萬一有事怎麼辦？到時候文玉蝶就是第一個被開刀的對象！

  皇上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之中。

  「……公主的身體，真的無法生育了？」皇上啞著嗓子道：「孩子也沒保住？」

  「是……皇上，那孩子，已經成型了。」太醫悲痛道：「出來時，還能呼吸兩口，隨後就……皇上可要看一眼？」

  看？

  憐舟東祿有些詫異的看向太醫。

  這大文的太醫再怎麼神奇，再怎麼妙手回春，也不能憑空變出一個成型的胎兒吧？

  再看煙門，煙門也是一臉惶恐，仿佛見了鬼似的表情。

  他附耳在憐舟東祿身邊道：「主子，這種事情是不是太邪門了。文玉蝶明明就沒懷孕，是哪裡來的成型胎兒？」

  「……」憐舟東祿陰鷙道：「只有一個可能——阿玉出事了。」

  「啊？！」

  憐舟東祿看了看四周，幾乎所有人都被太醫的話所吸引了，沒人注意到這邊。

  於是他囑咐道：「你去看看阿玉還在不在那個小黑屋裡，如果不在了，隨便抓個宮女盤問盤問，但是別鬧出太大的動靜。」

  「是。」

  煙門趁著無人注意，溜了出去。

  太醫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他能感覺到皇上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的氣息，心裡不由得有些懊悔自己為什麼要答應文玉蝶去演這一齣戲。

  皇上目光如炬，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糊弄過去的……自己這麼做，實在是太冒險了。

  於是跪在地上的他，又開始如篩糠似的抖動。不過看在外人眼裡，他只是因為自己無法救那個孩子，而有些害怕罷了。

  皇上嘆了一聲：「起來吧。」

  「……」太醫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只能說是……公主的造化。」皇上不斷的嘆息：「誰都不想發生這樣的事情，蝶兒她……」

  皇上搖搖頭。

  這幾年，後宮都無所出，不管是妃子，還是他一時興起寵幸的那些女人。就好像上天懲罰他，讓他無法老來得子似的。

  而現在，受到懲罰的人變成了自己的女兒，還真是有些諷刺呢。

  皇上沉重地走到憐舟東祿身邊，帶著歉意道：「朕……」

  「皇上不必多說，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也很痛心。」憐舟東祿道：「事到如今，還是公主的身體最重要，也請皇上節哀順變，不要太難過。」

  皇上一愣。

  這，怎麼變成憐舟東祿來安慰自己了？那孩子可是他的骨肉，當然，也是自己的外孫。

  可是在憐舟東祿臉上，沒有看到任何的痛心和惋惜。

  皇上也板起了臉：「東台陛下，難道你就不難過麼？！」

  「難過，當然難過了。」憐舟東祿這才嘆息了一聲：「只是正如皇上所說的那樣，一切都是造化弄人……只能說我與那孩子父子緣分淺薄罷了。」

  「……」

  皇上想抽自己的嘴，剛剛自己說的那些場面話，反而不好去苛責憐舟東祿的冷血了。

  「那，東台陛下。這婚約……」

  滑胎的事情實在是太大了，根本就瞞不住。屆時宮中定然又會流言四起，於公主的名聲還是不利。

  如果這個時候憐舟東祿以公主無法生育這樣的理由要求退婚什麼的，他也沒辦法。

  「具體，還是要看公主的意思。」

  太醫本來是跪在地上，等著皇上繼續質問他，怎麼突然的皇上就開始和憐舟東祿討論起聯姻的事情來了？

  這不對啊！

  於是太醫以跪在地上的姿勢扭轉了一下，轉向皇上：「皇上！微臣還有一事要啟奏！」

  「說。」

  被打斷的皇上有些不悅，但想想還是要以公主的事情為主，於是壓下心頭的不滿，冷冷道：「還有什麼事情？」

  「公主之前，胎像強健有力，而且身體一直很好，這次滑胎……實在是有些蹊蹺。」

  「哦？」皇上一愣，忽然想起來自己是應該過問一下公主為什麼會滑胎，於是問道：「你的意思是，公主滑胎不是意外？」

  「絕對不是意外！」太醫說的斬釘截鐵：「公主這次滑胎，內外皆有原因。內是因為喝了一劑相當強力的滑胎藥，微臣把脈時，仔細檢查過了！另外外力，乃是肚子受到了重創！這樣的內外夾擊，就算是神仙下凡也受不住哇！」

  太醫的聲音一聲比一聲高，叫的恨不得整個皇宮都能聽見，而且還十分悽慘。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滑胎的人是他。

  皇上的臉色瞬間就變了，他環顧了一圈大殿，對站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宮女質問：「事情發生之前，玉蝶宮在做什麼？」

  年紀小的宮女嚇的話都說不完整了，膽子大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於是有一人站出來，道：「回稟皇上，今日公主心情不錯……就，就請了東台的陛下前來用晚膳。然後，然後公主說不用人服侍了，就讓奴婢們在門口等著，裡面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奴婢們也不知道。」

  「不知道？」

  皇上沉了臉。

  那麼這意思就是說，當時在這個大殿裡的，只有文玉蝶和憐舟東祿兩個人？

  再去看憐舟東祿，他氣定神閒喝著茶，一點都不介意那個宮女到底說了什麼話。

  「難道當時這裡真的第三個人都沒有嗎！」皇上厲聲道，無人敢接話，都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這還得了？！那兇手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