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上路

  「如此一來，本宮也算是為王雲昭出了這一口氣吧。」郭雲霞淡淡道。

  「但是霞妃娘娘，這麼做真的值得嗎？」錦川兒不忍道：「畢竟殺生，而且還是個未出世的小孩子，太殘忍了！」

  「是啊，太殘忍了。」

  郭雲霞直起身子，掐了一朵開的正艷麗的花。

  她叫不出名字，只覺得這花開的艷俗艷俗的，一點也沒有旁邊的花那麼謙遜，便覺得有些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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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川兒，這幾日你若有時間，便去一趟白馬寺吧。」郭雲霞淡淡道：「為那孩子祈福燒香，下輩子……投個普普通通的人家。」

  「霞妃娘娘。」

  「倘若阿玉是個聰明的人，懂得保全自己，保全那個孩子。本宮或許也不會下手，只是……」郭雲霞可以想像的出來，那個孩子日後的生活是怎樣的。

  文玉蝶如此善妒的人，日日對著這個不是自己親生，卻不得不說是親生的孩子，會有多大的怨念。

  憐舟東祿呢，是個既聰明，又殘忍的人。這種偷梁換柱的事情，怎麼可能嗎，瞞的過他？孩子只不過是鉗制住文玉蝶和大文的工具罷了。

  且生母出身低賤，這個孩子註定不會得到重視。那些不受重視的皇子的生活是怎樣的？看看文玉玄就知道了。

  文玉玄是運氣好，在最後等到了皇上的疼愛，但憐舟東祿不是大文皇帝，他比誰都清醒。

  由此可見，這個孩子不如不出生比較好。

  郭雲霞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一種微妙的感覺油然而生。這個地方，也曾經孕育過一個小小的生命。

  只是現在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過過去不會有，現在不會有，以後也不會有。

  「奴婢知道了，奴婢這就去準備。」

  「若是有人問起，就說是本宮對未出世的小皇子一點心意。」郭雲霞閉上眼睛，一臉虔誠。

  錦川兒點了點頭。

  ——

  文玉蝶要出嫁到東台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宋海兒的耳中。

  她著實吃驚不小，連著文玉玄也是。

  君小意倒是一點都不意外：「文玉蝶是公主嘛，和親聯姻是遲早的事情，只是沒想到居然是憐舟東祿……」

  說完，還偷偷瞟了一眼憐舟東祿，並在心中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沒有嫁給文玉玄。要是文玉蝶和親的對象是他的話，自己可真沒什麼把握去和文玉蝶爭。

  「好奇怪，怎麼好端端的……」文玉玄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憐舟東祿曾經說過，絕對不會做聯姻這樣的事情，變成兩個國家的犧牲品實在是太可憐了。」

  「形勢所迫吧。」宋海兒淡淡道：「我倒是覺得，文玉蝶挺可憐的。」

  此時的三人已經離開了涼城，一路上不緊不慢走著，花了三四天才到百里之外的湖州城。

  這裡已經慢慢遠離了京城的範圍，多了幾分樸實，少了一些繁華。

  宋海兒也趁機換了一張大一些的馬車，倒不是很豪華，空間大了一些。最起碼三個人的時候不會太尷尬。

  君小意也收斂了許多，大概是真的看出來了文玉玄的抗拒，不像以前那樣總是粘著文玉玄了。

  「海兒，這麼走的話，大概要多久才能到南燈？」君小意左右看著街道上的小攤販，心裡蠢蠢欲動總想著要下車去看看。

  「三個月左右吧。橫豎我也沒事，我不急。」宋海兒捂嘴輕笑：「看你這坐不住的樣子，還有這麼長的時間，我看你這一路上怎麼打發。」

  「唔——」

  君小意的確有些坐不住：「我能不能去買一匹馬？無聊的時候我去外面跑跑，尋常就讓它拉拉馬車？如何？」

  「你哪來的銀子？」宋海兒好奇道：「若是你娘給的，你給我好好存著，不准亂花！」

  「沒有沒有。」君小意急忙道：「這些銀子都是之前皇上賞賜的，好歹我也是領兵打仗過的，身上自然還是有點值錢的東西的。」

  宋海兒蹙眉：「有多少？」

  「呃……」君小意的表情有些尷尬：「我能不能不說啊？」

  「不能。」宋海兒果斷拒絕：「你若是不說清楚，別說買馬了，我讓你連一塊糖都吃不了！」

  「嗚——」

  君小意一臉的惶恐和無辜：「海兒你不能這樣！怎麼你比我娘還會管著我啊！」

  「你說不說？」

  「說說說。」君小意急忙道：「也不是特別多，就……不到一百兩。」

  宋海兒挑眉：「你的銀子之前不是被人偷了嗎？這一百兩是哪裡來的？」

  「……」

  謊言被戳穿，氣氛有瞬間的尷尬。

  君小意的眼神驚慌失措左右心虛瞟著，宋海兒不催促，耐心等著她開口。

  終於，受不了宋海兒那帶著審問似的眼神，君小意慫了，帶著幾分懇求道：「海兒，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隱瞞你們的……本來這個銀子，我是想等去了南燈再動用，畢竟南燈那種小地方也花不了多少銀子。可是——」

  君小意嘆了一聲，帶著不好意思道：「可是這幾天，我發現吃你的用你的，實在是過意不去……當然海兒你要是讓我上交的話，我絕對二話不說！」

  說完，就要去掏自己的銀票。

  宋海兒連忙道：「行了，我就是提醒你不要亂花。再說了，這路上總歸是要用銀子的，用誰的不是用？再說了，當時我在將軍府時，吃穿用的不都是你們家的。現在跟我各論各的是什麼意思？」

  「嘿嘿嘿，我就知道海兒你肯定不忍心。」知道自己不用上交，君小意開心笑了：「反正，我就只想買一匹馬……海兒你剛剛說得對，我坐不住啊！」

  說完，又去看文玉玄。

  主要吧，文玉玄讓她也挺尷尬的。海兒開口說話能跟她聊天倒還好一些，但是一旦沉默下來，或者馬車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清醒的時候，那氣氛就更加尷尬了。

  有了馬匹，好歹能出去透透氣，拉開拉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也行，但是你給我好好挑，別浪費你手上的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