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9章趁機告別

  他們當然指的是那些同僚了。

  第一個，便是邢衷。

  「你出事這段時間，他可是假裝自己不知道，什麼都沒做呢。」宋海兒試探道。

  王雲昭卻是搖了搖頭：「我現在已經不想去追究這些事情了，終究我倆攤上的不是什么小事，一個不小心便會牽連不少人。」

  那會人人避之而唯恐不及，又怎麼好埋怨對方不肯為自己做那些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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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王雲昭這麼說，宋海兒放心了不少：「你能想通就最好。橫豎要走了，也不希望你心裡帶著不舒服。」

  「不會。」

  －－

  皇上的誕辰，恬親王本已經準備好了賀禮。是南燈出產的一塊非常奇特的硯台。

  那硯台磨出來的墨在陽光下會閃爍出五彩繽紛的色彩，在暗處卻又看不到。

  寫出來的字自然也是黑中有著其他的顏色，很是神奇。

  然而兩個人之間的關係還處於冰點之中，恬親王不願意去，也看著硯台煩人，便做了個順水人情，丟給了宋海兒。

  宋海兒只笑自己撿了個大便宜，開開心心地收了。

  此後薛煬也時時入別院，調理恬甜的身體。也就這幾日的光景，恬甜身體已經好了大半，可以出來曬曬太陽了。

  再見到宋海兒時，恬甜已經恢復成了之前天真無邪的模樣：「海兒姐姐！」

  「郡主。」宋海兒點點頭：「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薛大夫說，這幾日臥病在床，一直未見陽光對身體也不好，便囑咐我現在多出來走動走動。」

  恬甜有些羞澀的走到宋海兒身邊，然後昂起小腦袋，小心翼翼道：「海兒姐姐，聽說你們也要去南燈？」

  「嗯。」宋海兒笑著點點頭：「你雲昭哥哥要去那邊做知縣。你可歡迎？」

  小姑娘的眼睛瞬間就亮了：「歡迎歡迎！自然是歡迎的！只是不知道你們是……」

  她在病著，有些事情不知道。

  看著她小心翼翼隱藏，又充滿希望的眼眸，宋海兒的心軟上了幾分：「要去三年。」

  「太好啦！」

  恬甜一下子蹦了起來，嚇的旁邊的侍女連忙道：「郡主，小心身體！」

  「太好了，這樣，我就，就有人陪了。」恬甜捏了捏拳頭：「海兒姐姐，你們當真，當真會待三年的嘛？」

  她這樣拼命想確認的樣子，看起來的確是不想再一個人孤孤單單的了。

  宋海兒摸著她的小腦袋：「嗯，你若是不信的話，去問問你父親。」

  「我沒有不信，只是……」恬甜紅了一下臉：「只是怕自己聽錯了，萬一聽錯了……那不是很尷尬嗎？」

  「不會的。對了，過幾日皇上的誕辰，你會去嗎？我問了你父親，恬親王怕是……」

  恬甜點了點頭：「去的去的，雖然父親這幾日在氣頭上，但是答應過我，如果我想去的話，他還是會讓我去的。但是沒人帶我……」

  「我帶你吧。」

  宋海兒想著恬甜難得來京城一次，這次也是除了百花宴之外，算是最大的一次盛會了。誰知道下次再參加是什麼時候。

  多見見世面也是好的。

  聽到宋海兒肯帶她一起去，恬甜瞬間來了精神：「真的嗎真的嗎？海兒姐姐你要帶我一起去？」

  「嗯，你雲昭哥哥也會一起去。」

  沒準還能見到文玉玄……到時候再說吧。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便到了皇上生辰當天。

  這次自然也沒有大操大辦，照舊是在宮門口等著。大臣和女眷也是分開的。

  只是這次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文玉蝶的影響，前來的女眷比上次少了很多。許多熟悉的面孔都沒來。

  大部分都是大臣的妻子。

  宋海兒這樣年輕的，反而有些格格不入了。

  宋海兒牽著恬甜，幫她認識這裡的人，兩個人有說有笑，也算是打發時間了。

  但是王雲昭繃著臉，十分嚴肅，有種讓人退避三舍的感覺。

  宋海兒看他這樣，嘆了一聲：「雲昭，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你這樣……是不是有些不太妥當？」

  王雲昭一愣，然後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抱歉，只是很久沒來這種場合了，以前是早朝的時候……」

  早朝的時候氣氛一般比較嚴肅，因此也就養成了一看到這麼多大臣，就自動變成死人臉的習慣。

  宋海兒無奈地笑著搖搖頭。罷了，反正都要走了，現在糾正這個習慣怕是也來不及了。

  正想著要不要找兩個人打招呼緩解一下他緊張地情緒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雲昭。」

  幾人扭頭，是邢衷。

  多日不見，邢衷竟憔悴成這個樣子。

  「邢大人。」王雲昭拱手，不卑不亢。

  邢衷見他如此生疏，臉上露出苦笑：「雲昭，你果然在怪我。」

  王雲昭卻是冷著臉：「邢大人說笑了，草民能有什麼怪大人的？」

  如今他還沒上任，算是平民百姓了。

  「雲昭，你知道，我也是有苦衷的。」邢衷嘆了一聲：「這段時間，大理寺要偵辦的事情太多了……牽扯的人也太多了，我實在是沒辦法，騰不出時間去……」

  「草民知道。」

  王雲昭也以為自己會生氣。

  可是後來想想，自己有什麼好生氣的地方？是氣邢衷沒有動用大理寺的權利來幫助自己？還是氣他對自己不聞不問？

  但是轉念一想，對方為什麼要幫自己？

  憑藉著以前的情分？本分？

  王雲昭在心中好笑，面上卻緩和了許多：「邢大人不用覺得抱歉，這種事情，換做另外的人也不見得能做什麼。」

  「雲昭……」

  「只是草民不日便要啟程前往捲雲縣，此去大概三年左右，也和大人告個別。」王雲昭道。

  邢衷一楞：「我只當是謠言，沒想到你真的要去那地方？雲昭，留下來不行麼？那邊惡劣的環境，就怕……」

  「若是人人都害怕惡劣的環境，我們的國家還能好麼？」王雲昭淡然道：「也希望大人照顧好自己。」

  「你……誒，算了。雲昭，我是知道你的，做了決定的事情，就一定不會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