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8章不舍

  見時間差不多了，元德請宋海兒務必要勸一勸文玉玄之後，回去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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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點麻煩了。」宋海兒無奈道：「沒想到小玄子要跟我們一起去南燈。我還想他應該會跟著憐舟東祿回東台。」

  「海兒你不想他跟著我們嗎？」王雲昭好奇道：「我以為你最起碼不會拒絕。」

  宋海兒白了一眼王雲昭：「我問你，小玄子跟著我們，那小意怎麼辦？」

  「君姑娘？」

  王雲昭這才想起來，在他們之間還有個君小意。但是君小意的去留……他還真沒怎麼注意過。

  「看你這個樣子，就知道你壓根沒考慮過。」宋海兒無奈道：「南燈那種地方，我跟著你去，兩個人倒也能排解排解寂寞。但是……小意怎麼辦？」

  從文玉玄醒了之後，宋海兒也曾企圖挑起君小意這個話題。

  但他不知道是跟誰學的那麼圓滑，要麼是把話題岔開了，要麼就是避而不談。雖然沒有更加過分的舉動，但是不免還是會讓人聯想他對君小意沒有那種意思。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這種事情最是折磨人了。

  「我還真沒想那麼多。」王雲昭道：「但是君姑娘未必會跟著我們……」

  「難說。」宋海兒撩了撩頭髮：「那孩子一根筋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小玄子明確拒絕了小意，小意心灰意冷留在京城倒也好說一些。就怕她上頭，非要追著過來……反正我看到的，一般這樣的姑娘都沒什麼好下場。」

  「也未必。」

  宋海兒扭頭去看他：「怎麼，難道你相信那種，只要努力就會有結果的事情？或許其他事情可以這麼做，但是用在感情上太玄了。誰都不知道最後另外一方產生的究竟是愛情還是感激之情。」

  王雲昭從一旁拿起木梳，撩起宋海兒的一綹黑髮，輕柔舒緩的上下梳了起來：「這樣有區別嗎？」

  「當然有。」宋海兒道：「愛情是兩個人能不能走下去的基礎，但是感激之情，說沒就沒了。我不想看到小意在得到之後又失去的那種失落的樣子。」

  如果最後的結局還是會失去的話，宋海兒寧願君小意一開始就沒得到過。

  其他事情宋海兒還能幫君小意爭取爭取，但是感情……她真的沒辦法。

  「所以你覺得，兩個人分開比在一起要好的多？」王雲昭問。

  「是啊。」宋海兒嘆了一聲：「如果可以選的話，最好兩個人分開的遠遠的。時間久了，也就沒那麼想了。」

  雖然一開始可能會痛苦一些，但比一直痛苦要強得多。

  王雲昭只是默默替她梳好頭髮，沒說話。

  一直到宋海兒頭髮挽好，兩個人都沒說話。宋海兒起身的時候，看到了王雲昭有些不太愉悅的表情。

  宋海兒心下明白了幾分，柔聲道：「你不贊同我剛剛說的那些，是嗎？」

  躊躇了一會，王雲昭點頭：「我還是覺得，感情這種事情要適當的爭取一下。若是都像你一樣，放棄的那麼乾脆。這世間也就沒有纏綿悱惻的故事可以講了。」

  宋海兒挑眉。

  一向古板的王雲昭心中竟也有這樣的想法？倒是讓宋海兒刮目相看。

  「所以你主張，可以讓小意跟著小玄子？」宋海兒問。

  王雲昭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不是很確定的樣子：「不過，還是要看玄公子的意思。」

  是啊。

  若是勸動了小玄子不跟著他們去南燈，那之後的事情也跟他們沒關係。

  君小意是要跟，還是要放棄，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她也管不到。

  二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上路要用的東西。

  果不其然。和宋海兒想像中的一樣。兩個人的東西加起來，可能還沒有恬親王這裡的一個小廝多。

  宋海兒不喜首飾，身邊只留了兩套，是為了一些重要場合穿戴。其餘的也都拿去變賣了。

  王雲昭更是簡單，那些書籍全部給了高涵月，自己也就帶了兩三件換洗的衣物。反正到了捲雲縣有些東西購置就可以了。

  恬親王就比較辛苦了，他舉家搬來，自然也要舉家搬回去。只是一時半會還收拾不完。

  王雲昭要在規定的時間內趕到那邊赴任，因此也沒辦法和恬親王一同上路了，只約定到了捲雲縣之後再聚。

  「君夫人還是有點捨不得小花，說是讓小花去了京中友人的家中，待雲鵬得了空，再送到捲雲縣去。」王雲昭有些悶悶道：「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要與小花分開那麼長時間。」

  「之前不也分開了挺長的時間？小花適應著呢。」宋海兒安慰道：「而且，小花這個年紀，正是讀書寫字的時候，跟著我們去了捲雲縣多有不便。先不說風土人情不一樣，那邊怕是也沒什麼像樣的女先生，小花要怎麼念書？」

  雖說這個年代還是提倡女子無才便是德，但宋海兒私心想讓王花溪多念書，多見見世面。不要一到了年紀就一心想著嫁人。

  「是啊，小花……」王雲昭掙扎了一下，還是妥協了。

  況且王雲鵬還留在京城之中，與小花有個照應，倒也不用過分擔心就是了。

  「放心吧，他們都是好孩子，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宋海兒道：「走之前，我會拜訪那戶人家，留一些銀子當酬勞。」

  「我就不去了。我怕見到小花之後捨不得。」王雲昭嘆息一聲：「三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或許等我回來後，小花都已經是大姑娘了。」

  王雲昭嚴重有著濃濃不舍。

  宋海兒拍了拍他：「你如果不想見面就不見了，我去就好。不過你要多寫信給他們。」

  「信自然是會寫的。」王雲昭道：「那就辛苦你了。」

  「對了，下個月皇上的誕辰，宴請群臣，你去麼？」宋海兒忽然道。

  王雲昭這才想起來還有這一茬。

  說是一個月，實際上也就一周左右的時間了。

  他想了想，道：「去吧，正好借著這個場合，與他們再道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