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閉門羹
2024-06-06 16:40:10
作者: 蜜桃派
恬親王之前的想法其實很簡單,找出真兇之後,直接仗殺!
可剛剛走到寢殿門口,便聽到兩個人的聲音,再聽到皇上說的那些話,便明白了。
皇兄是如何寵愛文玉蝶的,他自然看在眼裡。那麼要讓文玉蝶賠償性命自然是不可能的了。
哪怕自己不顧臉面,不顧兄弟情誼,執意要懲罰文玉蝶,皇兄怕是也不肯。如此,這件事也就到這裡就結束了。
他往後退了三步,拱手:「皇兄,臣弟算是見識到了這皇宮之內的……黑暗的一面。從前是臣弟想的太過美好了,如今一看,臣弟還是覺得,南燈比較好。待甜甜好些了,臣弟便啟程回南燈。」
他抬起頭,眼中有著受傷和決絕:「這輩子,再也不會踏足京城!」
「宇弟?!」皇上驚呼一聲,這話說得太嚴重了,難道是要跟他徹底斷絕關係?!
文玉蝶也嚇傻了,怎麼,怎麼突然就變成父王和皇叔要反目成仇了?!
「皇兄不必勸臣弟了,臣弟心意已決。」恬親王深深看了一眼文玉蝶。
不論是容貌,還是舉手投足之間,那都是一位公主應該有的樣子。
從前恬甜調皮的時候,他也會搬出這個姐姐來教育她,沒想到如今……
「宇弟,這,這是小孩子不懂事……」皇上有些慌張,說話也有些口不擇言了。
殊不知這話聽得讓人發笑。
若是文玉蝶與恬甜年紀相當,那兩個小孩子在沒人看顧的過程之中出了一些意外,算在情理之中。
恬親王氣憤的恰恰就是,文玉蝶的思想和行為明明已經是接近成年人的成熟了,就算其中發生了什麼事情,恬甜落水,文玉蝶也有能把她救回來,而不是……
皇上見他態度堅決,扭頭呵斥文玉蝶:「還不快說你到底做了什麼混帳事!老老實實全部交代出來!」
「父王,我,女兒沒有,女兒什麼都沒做!」文玉蝶咬牙:「的確,女兒是去了靜心亭,但是沒有見到恬甜郡主……」
「你撒謊。」恬親王真的覺得特別的好笑,「今日甜甜約了小昭公主一通前往靜心亭。你若是見到了小昭公主,又怎麼可能沒見到甜甜?」
文玉蝶瞬間臉色漲紅。
怎麼,怎麼恬親王知道恬甜是去見誰的嗎?
恬親王諷刺一笑:「臣弟已經沒什麼可說的了。皇兄,臣弟還要回去收拾東西,時間寶貴……臣弟告辭!」
說完,轉身大步流星而去。
皇上看著他的背影,愣了許久,然後一屁股坐在了軟榻上。
「父王……」
「你走吧,朕暫時不想看到你。」皇上疲憊地擺擺手:「你先回去吧,沒朕的命令,朕不想看到你。」
「父王,女兒還有事情要說……」文玉蝶還是想堅持把自己想說的事情說完。
然而皇上此時已經完全沒有心思聽下去了。
他身邊僅存的兄弟姐妹本就不多。曾經的長姐也因為錦妃的關係,嫁了出去,與他疏遠了不少。
而宇弟是唯一一個對自己的皇位和自己沒有任何威脅的人……
卻都是因為她,她們……
失望至極。
文玉蝶上前一步,還想堅持把自己的話說完,元德上前拉住了她:「公主,您還是別說話了。」
他看著皇帝這個樣子,十分明白此時的皇上正處於暴怒的邊緣。現在支撐他的,真的只剩下少數的一點點理智了。
只怕文玉蝶此時再多說兩句,皇帝會徹底失控。已經和恬親王鬧到這個地步了,元德不願意再看到文玉蝶與他再有什麼瓜葛。
「可是元公公,我真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說!」文玉蝶也感覺到了皇上此時的情緒。
可是現在不說,以後萬一沒機會了,豈不是又便宜了宋海兒那個小賤人?!
元德不由分說,哪怕是冒著大不敬的罪名,還是強硬地帶走了文玉蝶。
並且好生安撫,或許明日皇上就稍微消氣了也說不定,只是此時的確不宜去打擾。
文玉蝶心中有愧,也不再堅持,只道讓元德情況稍微好些之後來知會自己一聲。
元德連連稱是,送走文玉蝶之後回到寢殿,皇上還未就寢,而是一直低頭捏著太陽穴。
「皇上,夜深露重的,不如早些睡了吧。」元德撥了撥燭台的燈芯。
「元德。」
皇上開口,元德立刻垂手站在一旁,等著發話。
「朕……剛剛,是不是該挽留挽留宇弟的?」皇上道:「只是,朕不知道該用什麼理由來挽留。一個是朕的弟弟,一個是朕的女兒……朕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辦。」
元德弓著身子,輕輕開口:「皇上,您並沒有做錯。這件事,真要歸根結底,那便是玉蝶公主的錯。恬親王說的對,玉蝶公主終究是太過魯莽了,不說對方是郡主,哪怕是一五六歲的無知小兒,也不該將她推落至水呀!」
聞言,皇上長長嘆息:「朕又能怎麼辦呢?」
「為今之計,皇上就隨他們去吧。恬親王終究是您的弟弟,氣個一陣子,也就不氣了。」
「那玉蝶公主?」
「奴才剛剛送玉蝶公主出去的時候,見她的確面有愧色,似是已經知道錯了,大約過幾日會來認錯的。待她想清楚,誠心實意認了錯,就帶到恬親王那邊。」
元德的法子不高明,可卻是如今最好的辦法了。
皇上點點頭,「朕累了,先歇息了,明日……看看郡主的狀況。」
「是。」
此時的恬親王心中一片淒涼。
那薛煬當真脾氣大的很,自己在門口等了許久,對方只打發了一個小廝出來,簡簡單單一句「薛先生睡了請明日再來」就將他打發走了。
若不是有胡御醫先前的提點,他早就將薛煬的府邸給掀了。
沒辦法,只好先回去,看看情況。
恬甜這病來如山倒的樣子的確很棘手,雖現在沒有性命之憂,只是長此以往,對身體底子肯定有所損耗。
剛進剪秋宮,恬王妃迎上來:「夫君!情況如何?咱們的女兒有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