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好好質問

  文玉蝶踏著輕快的步伐跨過了門檻。

  寢殿外間的軟榻上，皇上手中摩挲著那個耳墜，表情若有所思。

  「父王，您還沒睡？」文玉蝶想到一會要說的事情會讓父王重新對自己刮目相看，連動作也輕盈了不少。

  「唔。」皇上只是淡淡瞥她一眼，眼神里有著複雜的情緒。

  只可惜文玉蝶實在是太興奮了，沒有注意到皇上那異樣複雜的情緒。

  

  「父王，女兒有事情要跟你說！」

  皇上見她興高采烈，神采飛揚，眉宇之間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驕傲？他心裡一陣擁堵。

  文玉蝶，自己從小到大最重視的女兒，竟做出這種手足相殘的事情。

  隨即，他想到了自己。

  這皇宮之中，誰不是靠步步為營上來的。哪怕是自己當年也……可是現在，文玉蝶是唯一的公主，哪怕多了個小昭，那也威脅不到她是自己大公主的地位。

  況且那恬甜，無論她在京中要住多長時間，終究是要回南燈的。

  所以皇上想不通，真的想不通，文玉蝶有什麼理由可以對恬甜下手。

  思及此，皇上幽幽嘆了一口氣，捏緊了掌心之中的耳墜。

  耳墜略微鋒利的邊緣微微刺痛了他。

  「……父王？」文玉蝶正欲開口，忽聽那一聲嘆息，讓她的熱情澆滅了許多：「父王，您是怎麼了？」

  文玉蝶的柔聲細語拉回皇上的神智。

  心愛的女兒睜著無辜的眼睛看著自己，讓他愈發難受和不安。

  「蝶兒，朕且問你，」皇上忽然攤開手：「這可是你的耳墜？」

  「咦？」

  文玉蝶立刻下意識摸上自己的耳垂，隨後想起她之前是取下了所有首飾的。

  阿玉也的確說過耳墜是不是掉在什麼地方了，文玉蝶沒放在心上，反正她首飾多，這耳墜又不是自己喜歡的。

  看到文玉蝶的表情，皇上內心愈發冰涼了。

  「是你的？」

  「是，是女兒的。」文玉蝶不解道：「先前不知道掉在什麼地方了，原來竟是被父王撿到了。」

  說完，便開開心心上前要把耳墜拿回來。

  「朕許你動了嗎！」皇上忽然一聲呵斥，呵斥的文玉蝶不敢動了。

  「父，父王？」文玉蝶被呵斥的一個激靈，下意識就要跪下來。

  不對，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文玉蝶一愣一愣的。

  「你這耳墜，是在什麼地方掉的？！」皇上冷冷問道。

  文玉蝶心下有種不好的預感，皇上為什麼要這麼問？難道是哪裡出了問題？這耳墜是什麼地方掉的重要嗎？

  「女兒不知道父王這麼問是什麼意思。」文玉蝶道：「女兒家有一兩件首飾掉了不是很正常嗎？」同時文玉蝶在心中拼命回憶自己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這耳墜，已經帶了兩三日了，大概是因為心中藏著事，因此也沒心情做搭配。看著梳妝檯上順眼的便抓了來帶。

  至於丟失，她真的沒什麼把握，大概也是今日丟失的？不然早就發現了。

  她抬起頭，想要從皇上的眼中找到一些答案，然而看到的，卻是失望和不解。

  「……」難道說？！

  文玉蝶倒抽一口氣，這耳墜難不成是在靜心亭丟失的？！

  可是皇上是怎麼撿到的？

  「蝶兒，你還不說實話？」

  見女兒神色異常，眼神閃躲磨嘰了半晌也沒有要開口說話的意思，心中慢慢被失望所填滿。

  他不由得悲憤起來。

  因為他在此刻想到的是錦妃。是錦妃將女兒教導成了這個樣子！蛇蠍心腸！

  尋常女子的溫文爾雅沒有學到，反而學到了後宮那些污濁骯髒的手段。

  「父王，女兒要說什麼？」

  不安的感覺慢慢擴散開來。文玉蝶不確定自己所想的，和皇上所想的是否是同一件事。

  在沒確定之前，她自然什麼都不敢說。

  皇上把耳墜子狠狠往地上一擲：「這耳墜，是侍衛在靜心亭找到的！」

  文玉蝶臉色一白。

  「靜心亭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用朕多說了吧？」皇上的胸膛劇烈起伏，失望地看著文玉蝶：「你還不肯說實話是嗎？」

  「父王，女兒……女兒的確是去過靜心亭，但是，這也不能證明什麼呀！靜心亭從前是女兒與母妃常去的地方，父王總不能說，連懷念都不准女兒懷念了麼？」

  文玉蝶嘴硬著，雖然心中還是有幾分忐忑，但她知道，越是這個時候，就越不能承認。

  謀殺未遂這樣的罪名，她擔當不起。

  「蝶兒，你若是現在承認，朕還能想辦法讓你將功折罪！總好過讓別人發現。」

  看見文玉蝶不肯承認的模樣，皇上搖搖頭：「正因為那個地方，只有你和錦妃會去，不然朕也不會想到這裡！」

  什麼？！

  文玉蝶覺得有幾分可笑，就因為自己會去那個地方，所以父王就懷疑了自己？誠然這件事是她做的，但是被這麼篤定，她還是十分生氣。

  「誰說只有女兒會去？小昭也去了呀！」惱羞之下，文玉蝶脫口而出。

  皇上倏然抬頭：「你說什麼？你怎麼知道小昭去了？你看到了？她和何人在一起？！」

  遭了。

  然而這個時候，門外忽然衝進來一個人，嚇了兩個人一跳。

  元德氣喘吁吁跟在後面：「皇，皇上，公主，奴才實在是攔不住哇……」

  定睛一看那因為氣憤而臉色通紅的人，不是恬親王又會是誰？

  「宇弟？」皇上連忙站起來：「你不是出宮了嗎？怎麼……」

  那剛剛他和文玉蝶之間的對話都被聽了去不成？

  文玉蝶往後退了一步，她雖不喜這個皇叔，但歸根結底還是有些害怕的。

  「皇兄，得虧臣弟回來了，不然臣弟還不知道要追查幾日呢！」恬親王冷冷看著自己的侄女。

  印象中自己對這個侄女不薄，逢年過節的禮物之中總有她的一份；南燈有什麼好玩的東西也會送去京城。

  卻沒想到，害自己女兒的恰恰是她！

  「宇弟，你先坐下說。」皇上上前想把恬親王拉住，沒想到恬親王拱手往後一躲。

  接著抬起頭，面露嘲諷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