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麻姑的話

  皇上卻是早有準備，對一旁的元德道：「帶麻姑上前！」

  「是。」

  元德小心翼翼瞥了一眼錦妃，眼神複雜。

  

  這眼神看的文玉蝶心驚膽戰，也不由得看向錦妃。

  錦妃卻還是處之泰然，仿佛沒有聽見皇上剛剛的話。

  「父王，那麻姑……」文玉蝶還想說些能幫錦妃開脫的話，可是話還沒說完，已經被打斷了。

  「蝶兒，你還要朕跟你強調什麼嗎？」皇上冷眼看著文玉蝶。

  文玉蝶被他的眼神逼退，喃喃了兩句：「蝶兒不敢……」

  錦妃卻是轉身，在文玉蝶耳邊耳語了幾句，然後拍了拍她的手。

  文玉蝶瞪大了眼睛：「母妃，你這是……」

  錦妃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然後笑著搖搖頭。那笑容里更多的是無奈和妥協。

  隨著元德一聲「麻姑到」，大殿再一次安靜下來。

  蒼老的宮女佝僂著身影出現在大殿上，穿著打扮還是宮女的模樣，只是青春不再了。

  她的模樣竟又蒼老了好幾分。

  「老奴給皇上請安。」麻姑顫顫巍巍要跪倒在地，皇上一揮手。

  「罷了，麻姑，你對眾人說，錦妃今日可找過你？」

  眾人立刻屏息凝神，大殿上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麻姑。

  而麻姑像是身經百戰的老宮女一樣，見慣了大場面，不慌不忙磕了一頭道：「老奴見過。」

  皇上冷笑一聲看向錦妃：「你還有何話好說？」

  「皇上，臣妾之前已經說過了，」錦妃淡淡道：「臣妾就是去看那些年邁的老宮女的。」

  其他大臣開始交頭接耳，就從邏輯上來說，錦妃說得沒錯。

  宮中也沒有相關的規定，說是妃子不能接觸老宮女。

  只是眾人清楚，皇上絕對不是為了要聽這樣的答案才讓麻姑上來的。

  「那好，麻姑，錦妃找你，同你說了什麼，要了什麼？」皇上眯起了眼睛。

  文玉蝶在暗中攪動著手帕，死死盯著麻姑。生怕麻姑說出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錦妃也看向麻姑：「麻姑，你不要怕，不管你說了什麼，本宮都不會怪罪你。」

  眾人一聽這話的意思，不由得有些詫異。她好像是在說……不管麻姑說得是什麼，都像是被人脅迫了似的。

  然而麻姑只是慢悠悠地看了她一眼，然後目光停留在了那個瓷瓶上。

  半晌之後，麻姑才開口，用嘶啞乾燥的聲音道：「回皇上，錦妃娘娘來找老奴，是為了找老奴要一個東西……順便打聽一件當年的事情。」

  錦妃忽然毫無預警地捏緊了文玉蝶的手。

  文玉蝶一個措手不及，吃痛差點驚呼出聲。

  「東西是什麼東西？打聽的又是什麼事情？」

  皇上的表情看起來也十分詫異，似乎麻姑後面說得那些話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麻姑低頭道：「那個東西就在這裡……」她指著那個瓷瓶，「至於打聽的事情，老奴不敢說。」

  「有朕在，有什麼不敢說！只管說就是了！」皇上呵斥道。

  麻姑又沉默了下來。

  這樣的沉默讓整個大殿的氣氛無端端又壓抑了幾分。

  皇上催促了兩聲，麻姑這才慢騰騰地把身體整個貼在大殿的地面上，聲音有深又沉：「錦妃娘娘對老奴打聽的事情，是……當初的東台質子！」

  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東台質子？那是多麼遙遠地一個名字！

  在場所有大臣之中，稍微年輕一些的都不曉得東台有送質子來。

  而一些知道的不多的大臣已經是變了臉。

  這可是一個禁忌啊……

  連皇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你說什麼？質子？」

  「是的。錦妃娘娘打聽的正是當年東台質子的事情。」麻姑面不改色道：「老奴絕對不會弄錯！」

  看著麻姑蒼老地模樣，皇上被塵封的記憶之中似乎出現了一張陌生的臉。

  當初東台質子送來的時候，的確身邊有跟著一個宮女……難道就是眼前的麻姑？

  不，不可能的，當初那些人已經被處死了……

  皇上猛然驚醒，看向錦妃：「錦妃！麻姑說得可是真的？」

  文玉蝶卻是急了：「父王！她說的什麼質子什麼的，蝶兒和母妃根本就不知道！蝶兒只是去找麻姑……」

  接著她打了個哆嗦。

  皇上的眼神實在是太恐怖了。

  好像麻姑的話觸碰到了他最不願意觸碰的地方……

  「皇上，臣妾承認是去找麻姑拿了瓷瓶之中的東西，但至於為什麼麻姑要說後面的話……臣妾不知道，也不清楚。」

  她說得坦坦蕩蕩，似乎真的沒有那回事一樣。

  但是皇上現在已經不在乎了。

  「錦妃，你知道了什麼？」

  皇上額頭上的青筋在跳。

  本來這幾日好轉的頭風也隱隱有要發作的意思。

  「臣妾……」

  看著皇上這個意思，錦妃原本已經接受現實的心情忽然激盪起來。

  現在皇上看上去情況不太妙。

  難道是因為東台質子的關係？這個事情自己當年也只不過是略有耳聞罷了。

  而且質子進宮的時候，她還在宮外，無論如何這種事情都和自己沒什麼關係。

  「臣妾什麼都不知道。」

  然而周圍的大臣們已經開始議論開了。

  年輕的，不知道當初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臣子找身邊的前輩打聽情況。

  而年邁的老臣卻是禁閉牙關，一句話都不敢說。

  開什麼玩笑，這在當年可是禁忌！這些人不知道當年的情況就算了，還敢當著皇上的面問東問西？

  就不怕皇上一怒之下把這些人都拖出去斬了？！

  一時間人人的表情都有些五顏六色。

  皇上揉了揉太陽穴，周圍「嗡嗡嗡」地聲音讓他的耐心幾乎到了極限。

  「錦妃，朕再問你一次！到底你知道了什麼？！」

  塵封許久的秘密忽然被挖出來，讓皇上第一次有了害怕的感覺。

  害怕事情暴露，害怕當年自己所做的一切……

  麻姑在一旁無人看到的地方，輕輕勾起了唇角。

  「臣妾的確什麼都不知道。」錦妃淡淡道：「臣妾不過是找麻姑拿了那個東西罷了，其餘的，臣妾一句話都沒有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