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心急了

  宋海兒趴在軍帳上一直到凌晨才偷偷飛了下去。

  腦子裡關於這些消息不管怎麼整理，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錦川兒，竟是冒充了小昭的身份，蟄伏在錦照亭身邊？

  如今更是入了宮……這麼說來，那小昭的生父，是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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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敵國的公主，一位皇帝……這未免也太荒謬了吧？

  想歸想，宋海兒還是小心翼翼出了軍營，直奔瑤林洛府，免得被洛秋秋抓到把柄。

  剛回去沒多久，小昭也回來了。

  她看起來糟透了，眼神無光，皮膚蠟黃。完全是受了很大打擊的樣子。

  小昭如同遊魂一樣飄了過去，宋海兒想了想，還是喊住她：「小昭。」

  「唔……」小昭轉過來，看到宋海兒時愣了一下，然後低著頭，顯得很心虛似的。

  宋海兒不懂，如果以前小昭就住在瑤林，那為什麼會流落到千里之外的京城附近？

  她真的不知道錦川兒的存在麼？

  「你還好吧？」宋海兒走到小昭面前，伸出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看你的樣子好像很累似的，要不要請個大夫來看看？」

  「不，不用了，就是沒睡好而已。」小昭勉強一笑，再一看天色，又覺得現在實在是太早了。

  但是看宋海兒的樣子，似乎是睡了一覺的樣子，自己……應該沒有露出破綻吧？

  小昭笑了笑：「好像表小姐一會就要起來了，你不去服侍著麼？」

  「一會就去。」

  看小昭的樣子，是沒打算跟自己說實話。

  小昭點點頭：「我還是有點不舒服，回去再躺一會……」說完，她匆匆離開了。

  看著小昭的背影，宋海兒皺了皺眉。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過分敏感了，就覺得，京城會不會出大事？

  洛秋秋一個時辰之後才起床。

  她被宋海兒氣的一個晚上都沒怎麼睡著。

  宋海兒和小昭都進入寢室幫她梳洗，洛秋秋看著鏡子抱怨道：「怎麼回事……你們兩個人昨天晚上去哪了？！」

  小昭手一抖，手中的耳環差點沒掉在地上。

  宋海兒倒是很淡定：「睡不著，出去隨便走走而已。」

  洛秋秋看了一眼宋海兒，哼了一聲：「我發現你這個人倒是奇怪的很……一點不把自己當丫鬟，在洛府里倒是來去自由的很！」

  「表小姐誇獎了，咱們彼此彼此。」

  「……」

  洛秋秋很是氣，她氣自己居然拿這個丫鬟一點辦法都沒有！

  小昭有些疑惑地看向宋海兒，從而又低了頭，把耳環給洛秋秋戴上。

  然後道：「身體不舒服，休息了一下……半夜，覺得睡不著，所以出去走動了。」

  洛秋秋真是被氣笑了：「你們兩個人倒是一點沒把規矩放在眼裡！」

  「表小姐……」小昭咽了咽口水，又小聲道：「表小姐，能不能……把賣身契還給我？」

  「哈？」

  洛秋秋以為自己聽錯了，瞪著鏡子裡的小昭，「你說什麼？」

  「我……我實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而且，而且買下賣身契的是小姐，不是表小姐。」

  宋海兒揚眉。小昭未免有點太心急了。

  「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來跟我討價還價？！」洛秋秋「啪」一聲，將胭脂盒狠狠扣在梳妝檯上：「擅離職守就算了，如今居然敢直接要賣身契？！」

  小昭抖了一下，咬著下唇不說話。

  「是不是這幾天我對你們太好了？讓你們生了不該有的心思？」洛秋秋雙手抱臂，趾高氣昂居高臨下斜睨著小昭：「還是說，你在外面有哪個相好的了？準備去私奔了？」

  「不！沒，沒有！」小昭連忙擺頭。

  宋海兒見狀，上前一步，柔聲道：「大概是因為想家了，所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表小姐大人有大量，就當沒聽見。」

  洛秋秋再看向宋海兒，見她表情淡淡，也不太像一定要幫小昭說話的樣子，便沉了聲：「反正在我這裡要賣身契是不可能的。除非……你們用買的。」

  小昭臉色慘白一片。

  她不知道自己多少錢賣給洛清婉的，但就算知道了又怎麼樣？

  她們這樣被人牙子買來賣去的，賣出去時是一個價，可是要想給自己贖身，又是另外一個價格。若主人家善心一些也就算了，碰到個那些蠻不講理或者根本不想放人的——洛秋秋明顯就是後者，就算自己有千萬兩紋銀也不夠給自己贖身。

  「怎麼？」洛秋秋抬高下巴，從鼻腔里哼笑了一聲：「既然沒錢給自己贖身，就別妄想本小姐會把賣身契乖乖給你，而且……」

  她看著宋海兒，擠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人家不是說了麼？我只是個表小姐，在這洛府無權無勢的，又怎麼敢決定一個小丫鬟的去留呢？」

  「……」小昭紅了眼眶。

  宋海兒明白洛秋秋這番話是說給自己的聽的，便沉默了不說話。

  估計在宋海兒身上吃的虧，在小昭身上找回了場子，洛秋秋心情大好，揮手讓她們出去：「本小姐要學習了，你們可以出去了，沒我的令誰都不准離開椿繪院半步！」

  小昭一個猛子轉身，扎了出去。

  宋海兒緩緩走出去，看了一眼洛秋秋，見她不止是心情好，甚至於還哼起了小曲兒，不知道為何就想到了那披頭散髮一身慵懶的東台太子。

  雖沒看到正臉，也不曾和那太子有過什麼交集，就覺得……那種人，大抵是看不上洛秋秋這樣的小家碧玉的。

  一個本就是妖孽的人，身邊也得配個妖孽才是。

  洛秋秋察覺到宋海兒的目光，抬起眼：「還不出去？」

  「是。」

  宋海兒出去，帶上了門。

  小昭也不管什麼規矩還是禮儀了，在院子中的石凳上坐下來，望著天。

  一雙巧手摩挲著那枚玉佩。

  不知道想什麼想出了神，宋海兒靠近她也沒察覺。

  「洛秋秋說得話，你別放在心上。」

  宋海兒的聲音忽然出現在耳邊，小昭整個身體一彈。

  她在小昭身邊坐下：「這麼急著要走，想去哪？京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