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坦白

  「……」小昭往旁邊挪了挪，然後接著看天。

  點點白雲飄了過去，今日是瑤林難得的大晴天，尋常這個時候天色總是陰沉沉的，像有人改了一層灰色的布。

  小昭很明顯不想和宋海兒交流。

  

  「你昨天……」

  宋海兒本想問她昨天是不是真的身體不舒服，再加上一整晚都在外面，冷熱交替很容易感冒。

  沒想到小昭不知道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真的有些昏頭漲腦，竟說出：「我沒有去外面！」

  「我有說你去外面麼？」宋海兒道。

  小昭低著頭，似乎也因為自己好像說錯了話，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你也不用緊張，就算出去了又怎麼樣？」宋海兒跟著她一起看向天空。

  碧藍碧藍的天空，竟比京城還要藍上幾分，顯得有些刺眼。

  「……你知道我去了什麼地方？」小昭緊張地問。

  宋海兒卻搖了搖頭：「不知道。」

  聞言，小昭鬆了一口氣，「我就是睡不著所以出去散了散心，我真的什麼都沒做。」

  這樣說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宋海兒勾唇笑了笑：「我又不是你什麼人，你沒必要什麼形成都向我匯報。」

  「可，可是……」小昭心裡還是很清楚很明白的，自己能平安無事來到瑤林，路上多虧有宋海兒的幫助。

  對宋海兒隱瞞了這些事情，已經讓她有些良心不安了……

  她看著宋海兒，看著宋海兒那張淡然的，好像世界上沒有什麼能讓這張臉變換出其他表情的側臉……咽了咽口水。

  眼前的這個女子，也未必全部是清白的。

  小昭在心裡想著，她身上的秘密或許也不必自己少。

  「我先過去等著了，免得表小姐又不高興了。」小昭起身，走到房間門口隨時待命地樣子。

  宋海兒看著她，略有所思。

  很顯然，昨日她和東台太子的見面沒有得到自己預期的效果。

  她的身份被占，也就意味著娘親的遺願不能達成了。她的心情肯定是焦躁不安的。

  這個時候想離開瑤林去京城也能理解。只可惜，那個人是錦川兒，錦川兒既然敢冒名頂替小昭的身份，那肯定是做了完全的準備。

  「會死的啊。」宋海兒看著小昭，輕聲開口。

  到了晚上，果不其然，小昭再一次想要去憐舟東祿那邊。

  而宋海兒，也順利在門口堵住了她：「身體不好還到處亂跑？」

  「你，我……我覺得這裡空氣不太新鮮，所以想出去透透氣。」小昭強裝鎮定：「你怎麼還沒休息？」

  「你沒休息，我也不敢休息啊。」宋海兒忽然拉住小昭的手，往旁邊一帶。

  從遠處看，就像是兩個人突然出了門一樣。

  「你做——唔……」

  宋海兒忽然一把捂住了小昭的嘴，做了一個「噓」地手勢。

  只見沒多會，一道影子追了出去，和陰影處的二人擦肩而過。

  小昭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然後意識到——自己居然被人跟蹤了！

  可是她……

  「昨天就發現了，不過估計是半路上跟丟了，今天打算再重新跟蹤一次吧。」宋海兒喃喃了兩句，然後鬆開了手。

  小昭躊躇半晌，忽然對宋海兒九十度鞠躬：「謝，謝謝。」

  「謝我做什麼，昨晚我也跟蹤你了。」宋海兒聳聳肩，並不隱瞞。

  果不其然，小昭大吃一驚：「你跟蹤我？什麼時候……？」

  「昨晚你去見憐舟東祿的時候，當然，你說的那些事情我也知道了。」宋海兒一直看著小昭的眼睛，當然也看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地殺意。

  只可惜，兩個人之間的懸殊太大了，小昭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她垂眸：「你全部都知道了？包括我的……」

  「身世？嗯，不過還有一些疑點。當然，憐舟東祿說的那個錦川兒，我也知道。」

  「你，你知道錦川兒？」

  「嗯，雖然不太清楚她的來歷，不過有了你，也就等於清楚了。」宋海兒笑道：「怎麼，願意跟我細說麼？」

  小昭謹慎地後退兩步，搖搖頭：「……不，我不了解你，也不知道你是什麼人，我為什麼要跟你細說？」

  宋海兒笑了笑：「這些日子跟我相處下來，我是什麼人你難道還不清楚？」

  「……」

  小昭深吸一口氣：「抱歉，不管你昨晚聽到了什麼，就當……就當是我隨便胡謅的一個小故事吧，不要放在心裡，也別，別跟別人亂說。」

  說完，小昭落荒而逃。

  宋海兒搖頭笑了笑，然後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那笑容有些僵硬了。看樣子不止是小昭心急，連自己都開始心急了……就突然那麼想知道小昭背後完整的故事？這和以前的自己一點都不像。

  思及此，宋海兒又拍了拍臉：「振作一點。」

  說起來，君山海他們接到自己的信也有兩三日了，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宋海兒望向圍牆外。

  從昨日看東台軍營的狀況，似乎不像是要開打的樣子，那麼君山海那邊應該也只是積極準備著。真的要開戰的話，恐怕還要一些時日。

  宋海兒立刻轉身，沒想到撞到了匆匆回來的冉兒。

  「哎喲喂！看著點！」冉兒被撞差點倒地，急忙穩住身子：「你誠心的麼？」

  「抱歉。」

  冉兒定睛一看，竟是宋海兒，怔了一下：「你，你剛剛不是出……」

  隨即又閉了嘴扯開話題：「小姐可出來了？」

  「似乎還在看書。」宋海兒淡淡道：「還未曾熄燈。」

  「那你不去在旁邊伺候著，在這裡杵著做什麼！」冉兒瞪起了眼睛：「是皮癢了麼？」

  「那邊有小昭。」宋海兒道。

  聽聞小昭也在院子裡，冉兒的表情變得很奇怪：「小昭她在這裡？」

  「不然她還能去什麼地方呢？」宋海兒笑。

  「……」冉兒又瞪了她一眼。

  剛剛跟蹤她們兩個人的是冉兒無疑了。

  這也難怪，畢竟洛秋秋飛揚跋扈慣了，她們這些下人一開始服侍的時候，誰不是被洛秋秋又打又罵才留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