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忍不住了
2024-06-06 16:28:51
作者: 蜜桃派
「何事?」皇上好奇地接過文玉蝶手中的摺子,打開一看,臉色大變。
「父王,還不是六皇弟做了這麼離譜的事情,女兒不得不來啊。」文玉蝶調整了一下表情,刻意裝作很無辜地模樣:「女兒看見太子寫的這個摺子也不信,但周圍的人都這麼說,這才急著來找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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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兒是瘋了麼?」
提起這個六皇子,皇上滿腔愧疚,但摺子里字字句句都是指控文玉玄瘋了,斬殺了一直在他身邊的老太監。
而且還是極其殘忍的一刀砍掉了對方的腦袋……大文國自開國以來,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情!當真荒唐!
「六皇弟瘋沒瘋女兒不知道,但女兒覺得這件事太嚴重了!」文玉蝶憤恨道:「皇子在宮裡殺人,是把宮中的規矩當耳邊風了麼?」
此事若是旁人來奏,皇上還不打算理會,但文玉蝶不同。
這個女兒在他眼裡乖巧懂事識大體,不管宮裡宮外更是一片好評。
有時若遇到一些事情,也會與女兒商量,她總是能有另外一方面的見解。
「蝶兒,你怎麼看?」皇上放下摺子,表情凝重。
「父王,女兒剛剛說了,六皇弟這種做法若是不嚴厲處理,以儆效尤的話,皇宮將不再有規矩可言。」文玉蝶冷聲道:「而且出這麼大的亂子,霞妃居然無動於衷!」
提到霞妃,皇上的表情柔和了一瞬間。
「這種事情,霞妃也管不了。這是內務府的事。」皇上嘆了一聲:「一切還是等祭天之後吧……」
「父王,女兒覺得不可!」
皇上覺得今日的文玉蝶有些咄咄逼人。
「蝶兒,雖然今年的祭天您母妃因為身體不適不能參加,但祭天的重要性你應該知道。」皇上慢慢板起了臉:「孰輕孰重,你……」
「難道父王覺得太監的命就不重要了麼?」文玉蝶忽然激動起來:「父王,您一向寬厚仁慈,難道出了這樣的事情,因為兇手是皇子,所以您打算就不管了麼!」
「蝶兒!」
皇上重重拍了一下桌子:「這是你與父王說話的態度?」
「父王,其他的我都不懂,可是,可是……」文玉蝶的眼眶裡慢慢蓄起了淚水:「女兒不想見到父王變得冷血!」
「……」
文玉蝶捂著眼睛嗚嗚咽咽哭了起來。
從小到大,皇上最見不得文玉蝶的眼淚,當下心就軟了一半,走過去幫她擦眼淚:「蝶兒,你別哭,父王知道了,只是這件事父王還需要仔細詢問之後才能定奪。你先回宮睡覺,明日……」
「嗚嗚嗚,父王……父王,對不起,女兒知道現在是祭天的重要時間,可是女兒就是不忍心,不忍心看到太監變成這樣。畢竟太監也是人啊。」
皇上重重嘆了一口氣:「讓玄兒來見朕。」
看來今晚是睡不成了。
文玉玄終於等到皇上的召見,他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昂首挺胸在侍衛的看管下進了盤龍殿。
已是深夜,盤龍殿燈火通明,皇上又把太子寫的摺子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文玉蝶也已經回去了,這種場合她一個女孩子還是不適合留下來。
「父王。」文玉玄走進大殿,跪在地上,額頭重重落地。
「玄兒,你……」
看見文玉玄,剛剛被文玉蝶勾起來的怒火瞬間消失了一大半——他愧疚這個孩子。
文玉玄的母親,是某件大案牽連的大臣家的女使。
容貌端莊秀麗,知書達理,第一次見到她時,讓皇上想到了蓉皇后。
卻也知道兩個人身份有別,為了不讓人說閒話,他只是在深夜會找她聊天談心。
那個女人過的很通透,即便知道了他的身份,卻也從不說請求的話。
那時候皇上就在想,如果她開口,他是可以把她從掖幽庭中調出來的。
可是她從不說,也從不提。
二人飲酒作詩,徹夜暢談,仿佛知己一般。
出事那晚是蓉皇后的忌日,皇上一肚子的苦悶無處發泄,酒喝得又快又急,等他發現自己做了錯事時,已經是第二日被錦妃抓包在床了。
錦妃這幾年被自己寵溺的性格驕縱了一些,定然不容她。
再後來……因為心虛愧疚,更因為把她當成了替身的那種無恥感讓他不敢再見她。
一直到她生產,皇上這才鼓起勇氣保住了文玉玄。
文玉玄長得很像她,尤其是那雙眼睛,沉著,冷靜。仿佛一彎明月懸掛在銀河上。
「玄兒,你這是為什麼。」皇上嘆氣:「在宮中殺人,你可知是什麼罪?」
「孩兒知罪。但孩兒在受罰之前,不得不說這是有理由的。」文玉玄沉聲道:「孩兒認為孩兒做的沒錯。」
「荒唐!殺人難道還說是沒錯嗎?!」皇上拍了一下龍椅,怒道:「你居然還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樣子!」
已經有幾年沒見到這個兒子了,卻不想再見面時,他居然成了一個殺人如麻的人!
「難道孩兒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也不能反抗麼?」文玉玄起身,直勾勾地看著皇上。
「委屈?」
皇上怎麼可能不知道,只是知道了也沒辦法。
錦妃在上面壓著,對文玉玄生母的愧疚,讓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什麼樣的委屈能讓一個孩子殺人?!
文玉玄勾起一抹冷笑,忽然動手解開身上的衣服。
皇上借著燈光定睛一看,頓時愣的往後一靠——
雪白的肌膚上布滿了恐怖的痕跡。青的、紫的、紅的。已經痊癒的、最近新添的,可以說文玉玄身上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
「父王,這樣的委屈,難道還不夠讓孩兒起殺心的麼?」
文玉玄說出這些話,第一次亮出身上的傷痕,卻並不覺得委屈。
反而很沉靜。
「你這是……」皇上回過神,詫異不已:「怎麼弄的!」
「老太監每日會拿鞭子抽孩兒。」文玉玄穿上衣服:「有時是鐵棍,或者燒紅的木棒。輕一點則是繩子抽……孩兒已經習慣了。」
皇上震驚。
「若父王還認為孩兒殺人有錯,請父王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