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老太太的身份

  宋海兒翻了個白眼：「你又知道了？」

  「嘎嘎嘎——」

  她的笑聲不是一般地刺耳，每次聽她笑，就像是有一根針拼命地戳她的耳膜。

  不過相處了幾個時辰，宋海兒反而有點習慣了她的神經質。

  「你命中貴人可是無數。也歸你是個好人，上天不願意再虧待你。」老太太道：「哪像我們這種打小被家人賣進宮中的人，貴人？能保住自己的命就算不錯了！」

  「你是老宮女？」宋海兒來了興趣，大聲詢問：「可否告訴我您是哪位神通？」

  

  「神通談不上……」

  老太太的聲音低沉了許多，顯得有些沮喪：「不過是一個將死之人罷了。」

  宋海兒可是清楚的很，這些老宮女對皇宮秘聞可是如數家珍，若是能打好關係，或許能套出什麼別人不知道的秘密也說不定。

  「老太太，剛剛是晚輩不懂事，衝撞了您……」宋海兒立刻軟了態度：「不知道老太太您是因為何故被關在這裡的？」

  「哈……你想問什麼就問，別跟老身在這裡拐彎抹角的！」老太太倒是相當不客氣，直接戳穿宋海兒的心思。

  宋海兒嘿嘿一笑：「這不是天牢無聊，找人聊聊天麼？老太太不也是覺得無聊，才與晚輩搭話的麼？」

  這話說的老太太無法反駁。

  半晌之後，她哼了一聲：「你倒是個實誠的人，不枉費你活了兩世。」

  「多謝老太太誇獎。」

  這天牢大概因為關的都是女眷，所以沒有守衛看管，可能守衛都在門口。

  所以二人之間的談話也大膽了許多。

  老太太叫 春梅，進宮已經快七十年了，可以說是經歷了三個皇帝的交迭。

  只是讓宋海兒不懂的是，宮女雖然一輩子老死宮中，但如果是服侍什麼皇帝皇后妃子的那種貼身宮女，到了歲數會被恩赦，告老還鄉。

  像她這樣一關就關了十幾年的老宮女可不多見。

  「哼，還不是老身知道的太多，她們不願意放人麼？」老宮女冷笑一聲：「說什麼老身是不詳之人，放出去只會對她們不利，也不敢讓老身死，就這麼耗著老身……一群膽小鬼，一群孬種，一群懦夫！」

  宋海兒看多了巴結和阿諛奉承的人，老太太這罵的可是相當帶勁。

  「不過老太太你也不能怪人家，你都把我說的那麼准了，其他人不得怕死了啊。」宋海兒安慰道：「不過天牢寂寞，關了您十五六年……欸，真不厚道。」

  「厚道？後宮裡的人要知道什麼是厚道，就不會出那麼多亂糟糟的事情了……老身真是懷念蓉皇后在世那會，後宮一片安詳啊。」老太太的聲音里充滿了懷念。

  蓉皇后宋海兒倒是從君小意口中聽說過。

  是現在這個皇帝的原配皇后。

  一位江南女子，溫柔、大方、得體，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只可惜家中突遭變故，病了一場沒撐過去，真是讓人唏噓。

  「那……您是因為知道了什麼事情被關起來的？和什麼有關？」宋海兒小心翼翼問。

  「你打聽這個做什麼！」老太太的語氣一秒變嚴厲：「難不成你也是外面派來的人？」

  「當然不是，我進來時您也聽到他們給我安的罪名，說我與六皇子私會，敗壞名聲之類的。」宋海兒聳聳肩：「你有見過和六皇子私會就被關進來的人？」

  「這倒是，你要是勾引太子還差不多。」老太太啐了一口：「那個草包太子。你這樣的女子要是去勾引他，老身當真要罵你一句瞎了眼。」

  「……」

  宋海兒哭笑不得：「那讓我猜猜好了……嗯，皇宮裡現在最大的秘密嘛——」

  老太太在那邊吭哧吭哧的笑。

  但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別的我不清楚，但我只知道一個，那就是東台國的質子。」

  這下，輪到老太太不說話了。

  畢竟算算時間，十五六年前唯一發生的，可能會牽連眾多的事情，就是東台國質子一事了。

  皇上這邊瞞的倒是不錯，知道的人也不多，但知道的人肯定都出了事兒。

  「還真是不能小看你。」老太太笑了出來：「你怎麼就那麼篤定是質子的事情？」

  「剛剛說了，是我猜的。能牽連宮女什麼的事情，肯定是大事啊，而且沒讓你死，也一定是不能讓外人知道的大事。」宋海兒眨眨眼：「我說對了麼？」

  「……」

  宋海兒又道：「不過你放心，我進宮純屬無奈。質子的事情不過是友人提過一句。這不是在天牢無聊麼，就隨便聊聊天。」

  「……」

  老太太似乎在判斷宋海兒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不過對她現在的狀況來說，這種事情說不說出來，已經無所謂了。

  見宋海兒的確沒有要追問的意思，老太太開了口：「說，倒是也能說……只是，你要答應老身一件事。」

  「可以是可以，不過您也看到我現在的狀況沒有好到哪裡去。」宋海兒道：「所以答應是一碼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外一碼事。」

  「呵……只要你能出去，你就能做到。」

  聽起來好像也不壞的樣子。

  「那行，您先說是什麼事兒。」

  老太太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老身想拜託你，代替老身親眼看看一切事情回歸正軌。」

  「啊？」宋海兒聽到這話時，忽然覺得有些後悔了。

  這句話的信息量太大了，而且這老太太的意思好像要說的事情不止一件。

  「天牢無趣，與小輩說說這些話也無妨，嘎嘎嘎——」

  ——

  文玉玄的事情，侍衛和內務府本想再拖一下。

  祭天在即，天大的事情也要壓下來，等祭天之後再說。

  然而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直接拿了太子寫好的摺子衝進了盤龍殿。

  皇上正在翻閱祭天所準備好的單子，那人把摺子一放：「父王！」

  「這個點了，你怎麼來了？」皇上見來人是文玉蝶，凝重的表情放鬆了不少：「去見過你母妃了麼？」

  「見了，不過女兒覺得這件事比較嚴重，不得不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