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陰差陽錯

  鄉試的第二天也在一陣沉默之中結束了。

  其他人焦急地找人打聽情況，唯獨宋海兒很是悠閒。

  

  宋宅里的人到了晚上才悠悠轉醒，每個人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睡那麼長的時間。

  「姑娘喲，老婆子我睡了一天啦？」翟婆婆揉著太陽穴走出來，滿臉困頓。

  兩個小丫鬟也是一臉不明所以。

  她們雖然貪睡，但從未有睡過這麼久的時候，實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嗯，沒事，可能是近日精神緊繃了一些。」宋海兒笑道：「睡的還好麼？」

  「好好好，好的很……就是睡的太過了，身子有些不舒服。」翟婆婆嘆息了一聲：「姑娘，真對不住，老婆子這就去弄點宵夜。」

  「給小花做吧，我不餓。」

  宋海兒重新看著天上的月亮。

  不多會，房間裡傳來瀋陽春殺豬的叫聲：「我為什麼睡在地上！啊啊啊啊救命啊！」

  翟婆婆嚇了一跳，忙進屋一看，笑的捂住了嘴。

  瀋陽春爬在地上，明顯睡的手腳抽筋，整個人顫抖著但是又起不來。

  「沈公子喲，您怎麼這個睡相？」翟婆婆招呼兩個小丫鬟進來扶起瀋陽春。

  瀋陽春罵罵咧咧：「我怎麼知道……我睡在地上多久了……阿秋！冷死了我！」

  宋海兒嘴角溢出一抹微笑。

  反正其他人自己回來時能放床上的就放床上了。

  唯獨瀋陽春，反正一個老爺們睡在地上也不會怎麼樣，就懶得挪動他了。

  「不躺了不躺了，我就覺得我好像渾身被醋泡過了一樣，難受的緊。」瀋陽春齜牙咧嘴走出來：「什麼時辰了？」

  「已經是鄉試第二日的晚上了。」宋海兒擺擺手：「過來一起喝杯茶？」

  「也好，我估計今晚我是睡不著了。王雲昭沒回來？」瀋陽春走過去，跨坐在石凳上，倒了一杯茶。

  「說是睡在鄉試附近了，節約節約時間。」宋海兒淡淡道：「不用太擔心。」

  「誰擔心他了！」

  瀋陽春撇嘴：「對了，你查出對我下手的人是誰了麼？」

  「沒有，查不出來，我也沒有天大的本事。」宋海兒敷衍道：「反正考完試，你們和應天書院的人也沒什麼關係了，有什麼好調查的。」

  「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

  瀋陽春蹙眉：「人家把我捅成這樣了……」

  正要抱怨，忽聽後門出了三聲敲門聲。

  「誰啊！大晚上的！」瀋陽春不耐煩吼了一聲，那敲門聲瞬間消失了。

  宋海兒瞭然，起身道：「我去書房看看書。」

  「都什麼時辰了，還看什麼書……跟我一起喝茶啊！」見自己和宋海兒還沒說上幾句話她就要走，瀋陽春抱怨道：「可是你邀請我喝茶的！」

  「跟你喝茶太無趣了。」宋海兒笑了笑：「你要是睡不著，就去書院那邊，我想高先生應該也睡不著。」

  說完，逕自回到了書房。

  密室之中，宋九正站在中間。

  「主子，」宋九見她進來，立刻開口：「錦照亭那邊又有新情況了。」

  「新情況？」宋海兒坐定：「他那邊怎麼了？」

  「似乎是有人又重提了考場之中的事情，而且將錦照亭私吞地毯的事情也翻了出來。」

  宋九說完，宋海兒皺起眉頭：「誰提的？」

  「還不知道，只知道皇帝大發雷霆，準備處置錦照亭，但錦照亭卻說……」

  「說什麼？」

  宋九吞吞吐吐的模樣，似乎並不太相信自己打聽過來的情況，半晌之後才說：「錦照亭說是，那些地毯是為了聘一位女子進宮，才悄悄替換的。」

  「……這種鬼藉口，皇上信了？」

  「信了，而且還很開心。」宋九有些無奈：「我打聽來的就是這麼說的，一開始我也不信，但是……最後皇帝點頭了。」

  宋海兒涼涼道：「是誰家的女子那麼倒霉？」

  「郭雲霞。」

  宋海兒差點沒把茶水噴出去：「什麼？郭雲霞？」

  「是，錦照亭說的是，郭家不肯女兒進宮。但錦照亭為了皇帝開心，不得不答應對方的無理要求。然後就私吞了地毯，說是當做聘禮。皇帝其實也不喜歡東台國進貢的這個東西，就算是讓錦照亭將功贖罪了。」

  「……這皇帝是有多寂寞。」

  但是錦照亭不提，宋海兒都快忘記了，郭雲霞還有這麼一層身份。

  想了想，宋海兒問道：「那郭雲霽的態度是什麼？」

  印象中郭雲霽應當不是那種賣妹求榮的人，誰知宋九直接說，郭雲霽點頭了。

  她稍微有些詫異，隨後笑了出來：「啊，這件事啊，說起來也有我的問題。」

  「主子？」

  宋海兒將自己替換郭雲霞的事情說了出來，宋九愣了一愣。

  「這麼說，是主子幫了郭家了？」

  郭雲霞以錦照亭推薦的身份進宮，最低也是正四品的美人，真算起來，品階比邢衷還要高一點點。

  可無論是什麼品階，郭家都算是雞犬升天了。

  「這可未必。」宋海兒淡淡道：「那郭縣令本就心疼女兒，一直不想女兒進宮，為此和錦照亭周旋了許久。郭雲霞傾心的又是我的夫君，如此看來，錦照亭是拿到了這個把柄。」

  畢竟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郭雲霞若是不同意，和邢衷的事情一旦被世人知道，她這輩子都抬不起頭做人。

  進宮不但能掩蓋住醜聞，對郭雲霽的仕途也有所幫助。

  「那主子，我們要怎麼辦？」宋九道：「王相公這次中舉勢在必行，一旦入朝，郭雲霞懷恨在心，恐怕會對他不利。」

  「這件事就不是我們能操心的了。」宋海兒淡淡道：「別忘了，後宮又不是只有郭雲霞一個，就看她會不會站隊了。」

  一入宮門深似海，光一個錦妃就夠她喝一壺的了，朝前的事情，她的手能長得過錦妃？

  「主子所言甚是，但是……」宋九還是覺得有些不安：「那錦川兒又如何？」

  「錦川兒還沒出來呢？」宋海兒真是詫異了：「錦照亭到現在還沒把她提出來？」

  「沒有……而且似乎有種不想管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