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章 永鎮滄離

  楊凡體外撐起一個透明光球，縱身躍入水裡。

  海峽裡面的水就像有『靈』一般，瞬間蜂擁而來，還無端生出一道道狂卷的漩渦，似乎要阻止來犯者的侵入。

  楊凡沒有感知到任何施法的跡象，但漩渦的吸扯之力卻堪比練氣七層修士的全力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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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還只是剛入水下幾百米而已。

  如果只是自然之力，那也太奇怪玄妙了。

  但他之前在上面仔細探查過，並沒有在礁石內發現有道紋、禁制之類的外力作用存在。

  氣泡光罩阻擋著水流和漩渦，帶著楊凡快速向下。

  楊凡看到了礁石上被激流衝擊得漂浮不定的水草，早已適應了這水下的環境，長勢良好。

  還有藏身在礁石洞中的一些妖獸、海獸。

  手臂粗的水蛇、巴掌大的蝦、拳頭大的水蛭……都躲在洞穴中不敢出來，越往下，它們的氣息波動越強，層次分明。

  而隨著深入，水的溫度也越來越低，陰冷陰冷。

  即便是隔著護罩，也給人一種刺骨的感覺。

  三千米以下，水溫已經達到墓谷森林地宮陰極水池裡的那般程度，築基修士都不敢多待，普通人怕是會瞬間凍成冰雕。

  楊凡運轉功法抵禦寒冷，神識擴散隨時防備可能出現的危險。

  超過萬米時，所凝聚的護罩兀地破裂，他臉上衣服上出現冰刺白毛，冷入骨髓。

  而這周圍的漩渦更多，幾乎每隔五六米就有一個，像龍捲風一樣席捲而來，極速往上升騰衝擊。

  威力超過金丹強者的施法！

  楊凡連番掐訣，加固護罩，停下遁光環視四周，神識感知內早已不見任何妖獸。

  也如堂妹楊翡所說，從八千米開始，就有一種莫名的心悸感浮在心頭，像是被暗中的某個存在的眼睛盯著。

  「錯覺吧……」

  楊凡蹙眉沉吟。

  湖西海峽始於南湖和西原交匯處，蜿蜒奔騰匯入黃河，總長超過上三千公里。

  而這裡和當初楊翡入水的位置何止百里，如果真有什麼怪物，那體型也太龐大了。

  觀察了一陣，楊凡繼續往下潛去，內心再次感慨起自己的肉身來。

  護罩被扯破時，剎那間的衝擊之力讓他全身難受，骨節啪啪作響，有種要粉身碎骨的感覺。

  到了一萬五千米時，普通元氣護罩已經無法抵擋旋渦的卷力，楊凡催動『陣字訣』凝聚光門才抵住。

  而那股『被人盯著』的心悸感也越發強烈。

  「到底有多深？」

  光門接連碎裂，楊凡施展巔峰修為在漩渦中也寸步難行。

  正當他猶豫要不要退走時，所有外力頓時煙消雲散，入眼是一片清明美麗的海底世界。

  到底了。

  礁石林立，水草遍布，魚蝦成群，一片祥和。

  沒有漩渦、水也不再陰冷。

  楊凡抬頭看去，上面一片漆黑，就像一塊幕布將上下割成兩個不同的世界。

  「不到兩萬米。」

  楊凡看向前方一叢黑色的珊瑚石，一群顏色鮮艷的魚兒歡快的遊走嬉戲，周遭石山縫隙中不時冒出一串串水泡。

  第一印象，讓他腦海中浮現電視上看到的東海龍宮景象，除了沒有殿宇和守衛的蝦兵蟹將。

  一隻築基巔峰氣息的八爪魚朝這邊望了眼，蹬著觸手快速游開。

  「不會真有一處龍宮吧？」

  楊凡隨便選了個方向搜尋而去。

  很快他便發現，這水底世界何止上面看到的萬米寬，比東陽縣城還大，不知邊界在哪。

  所遇到的妖獸、海獸也越來越多，練氣、築基、金丹。

  甚至金丹大圓滿！

  那是一隻盤踞在海藻叢中的藍色鯊魚，巨大的眸子開合間瞄了楊凡一眼，便不再理會。

  楊凡也察覺到了，這水底的妖獸都很溫順，不主動攻擊，它們都置之不理。

  他嘗試神念交流，卻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一個小時後。

  楊凡被一座房屋般大的礁石引起注意，底部神光綻放，絢麗至極。

  飛游而去，便見到一隻金丹一層波動的彩色蚌，打開的貝殼中有七顆七彩璀璨的珍珠，荔枝大小，上下沉浮。

  楊凡眼睛一亮，「七星彩蚌？」

  七星彩蚌，比神龍、三足金烏還稀少的物種，和麒麟一樣是瑞獸，性情溫和，主氣運。

  古籍記載的也不過是傳聞，說是只要遇到它，就會帶來好運。

  而它們所凝聚的七彩珍珠則是靈寶級的寶物，戴在身上萬毒不侵，好運連連。

  不管中了什麼毒素瀕臨死亡，只要服下珍珠粉末就可解毒，霸道至極。

  並且，對於第一個遇到的人，七星彩蚌會主動將珍珠送出，非常玄幻。

  「應該是七星彩蚌沒錯。」

  「這海底原來到底是什麼地方，竟然有這種神獸存在。」

  正當楊凡思索時，五十米外的七星彩蚌貝殼開合，七顆珍珠漂浮出來，猶如七顆顏色各異的星辰緩緩飛來。

  「傳說居然是真的？」

  楊凡滿眼驚奇，抬手將七顆珍珠牽引到跟前，還沒來得及神念感謝一番，便見那七星彩蚌身型虛實變幻，片刻後隱入礁石之中，不見蹤跡，神識也感知不到。

  「仙道玄妙，無奇不有。」

  楊凡盯著七顆珍珠看了看，嘴角露出笑意，將它們收進儲物戒，繼續往前。

  不多時，他仔細感知了下水流，改變方向朝水流源頭的方向游去。

  不知不覺六個小時過去。

  楊凡突然身型一頓，那股強烈的悸動感再次在心頭浮現，讓人如芒在背，毛骨悚然。

  他急忙環視四周，至此才猛然發現，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遇見任何妖獸了。

  「什麼東西？」

  楊凡眼皮一跳，修仙之後還從來沒有過這種恐懼感，即便是當初在死界面對元嬰、化神死靈。

  毫不猶豫地，他立馬就要退走，但腳卻不聽使喚地朝前邁去，似乎無形中被某種神念牽引。

  五分鐘後。

  楊凡駐足，看著前方的景象呆住了。

  一座巨大的山峰屹立在前方，型似獸爪，不知有多少萬米高。

  但他卻明明確定，下來這水底世界，地面和頭頂黑色隔界的距離不到百米。

  可這山峰何止萬米，早超出了他的神識感知距離。

  似乎是在其面前，他的身體變小了！

  另外讓他震撼不解的是，一塊同樣高聳的石碑立在山峰之上。

  上面赫然寫著『永鎮滄離』四個字，古樸荒涼的氣息蔓延而來。

  而那股心悸感也是從巨山之上散發出來的。

  「永鎮滄離，滄離……」

  楊凡喃喃，感覺有些耳熟，想了想才記起，曾在妖族『風鵬』口中聽說過『滄離』這兩個字。

  被藍星修仙界命名為『墓谷秘境』的秘境，在妖族的認知里是叫『滄離秘境』。

  「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

  楊凡定了定神，吸了口氣邁步朝前走去。

  看著山峰和石碑，他感覺自己就像螻蟻一樣渺小，壓迫感極強。

  近得百米之時。

  楊凡悚然一驚，瘋狂催動『陣子訣』，施展鯤鵬游後退。

  只見山腰處突然出現兩個黑幽幽的洞口，轉瞬泛亮，就像兩顆巨大的眼珠，衝出兩道神光。

  還未臨近，楊凡體內便氣血翻騰，骨頭啪啪作響欲要碎骨炸開。

  陣字光門連續凝聚卻接連碎裂。

  死亡的陰影籠罩全身，楊凡低吼，往身上拍下兩張瞬移符，衝破黑色隔界往水面衝去。

  在他身後，神光散成點點螢光，將水流化作一道道漩渦狂卷追來。

  「原來漩渦是這山峰弄出來的！」

  「那是眼珠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