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桃代李僵
2024-06-06 09:14:00
作者: 糖柚子濃茶
殤王府。
容淵已經換裝完畢,戴上了一個普通男子的面具,身上穿了一襲皇宮的侍衛衣袍,頭戴侍衛帽,單從外觀來看,很難讓人聯想到殤王。
緋雪說道,「王爺,讓我跟子莫跟你去吧?」
聞言,殤王府冷眉一掃,「你與子莫就留在府里守護,人去多了反而容易暴露。」
「可是,你傷勢未愈!」緋雪眸底的擔心更甚了。
「本王身上有幾瓶郡主留下毒藥。」
緋雪:「……」。
之前那誰,最鄙視的就是這些歪門邪道了。
很快,容淵身影一躍消息在了夜色中。
見緋雪魂不守望舍的樣子,子莫說道:「好了,我們的任務是守護王府,防止北帝派人潛入污陷與嫁禍」。
「北帝,不敢這麼明目張胆吧?」
「誰知道呢?」
……
皇宮地牢里。
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刑具,四周陰冷而潮濕的氣息,光是呆在這麼一個空間裡就能讓人全身發顫到窒息。
但是君婉的眸瞳里卻無一絲害怕,她捲縮在腳落里,將腦袋埋在膝蓋間,誰也讀不懂她的想法?
走廊處傳來了動靜,君婉耳薄微動便聽到了皇貴妃君雪的聲音。
那尖銳的聲音很是刺耳。
但是,有人阻攔了皇貴妃進來探視,那人正是北帝霄莫凌,他面上雜染了一抹雪霜寒意。
「你先回去。」
「皇上,你可不能對君郡主心軟,她很有可能是君婉靈魂附體。」
「這種話千萬不要亂講。」
「可是?」在牢房外頭,君雪想跟在北帝後面卻被侍衛抖下了,「喂,你們攔本宮做甚?」
北帝安撫地看了她一眼:「你放心,朕有分寸.」
「皇上駕到——」地牢里獄卒宏亮尖銳的聲音響起。
君婉抬頭,就看到北帝霄莫凌朝著這邊走來了。
他一襲深藍色的私服裝,袍邊鑲嵌金絲龍鳳圖。
他面容陰鷙緩步朝這走來,全身透著一種深沉的氣息。
看著來人,君婉沉默了半響,直至外頭的獄卒催促,「發什麼呆,難得皇上親自來探望,有什麼冤情直說便是。」
君婉後知後覺緩過神來,演戲誰不會?
她的眸底湧出了一絲委屈,「見過皇上!」
北帝霄莫凌只呆在了牢房外面,他遣散了獄卒後,搬了一把椅子坐了下來,指尖輕輕地撥動著左手無名指上的鑲黑金扳指,微眯了下眼,審視的眸光盯著君婉。
北帝霄莫凌也不拐彎了,徐徐地開口了,
「朕知道兇手不是你,更不會對你動刑。」
「畢竟朕坐上九五之尊這個位子,也是在血雨腥風中一路過五關斬六將拼出來的,朕得罪的人何其之多,或許是毒尊聖柯下了毒於無形,毒害了皇太后,此事,朕暫且不論,但是,這是朕除去殤王殿下的好時機,殤王殿下一直是朕的心頭大患,除去他勢在必行,你只需要將罪責全部歸結到容淵身上,你就能全身而退了。」說到這霄莫凌聲音停頓了下繼續誘導道:「朕依然許你四妃之位,說不定以後你還能榮登皇后寶坐,畢竟朕真的對你很寵,很包容。」
「朕難得遇到你這麼靈動絕美的女子,對你的喜歡藏不住。」
君婉靜靜地聽著他的話,這一長段的話有夠煽情的,若不是經歷過了前世的慘烈,血洗滿門,只怕就會信心為真了。
北帝不要臉的程度簡直刷新了三官。
君婉深吸一口氣說道:「我不想栽贓任何人,希望皇上查出真兇,查明皇太后真實死因,也算給死者一人交待了。」
「如果朕硬要你栽贓殤王呢?」北帝霄莫凌面色一冷,全身透著一抹狂燥之色。
「死也不干傷天害理的事。」
北帝掌心握拳,他簡直怒意中燒了:「你怎麼油鹽不進聽不懂呢?殤王容淵要娶的王妃是蘭馨公主,你喜歡他只能當妾。」
君婉挑了下眉,反駁道:「誰說我喜歡他了,我只是將他當成了親人,再說了,我為什麼要當妾,我只當郡主。」
「如果你不將罪名推給殤王,朕也保不了你,毒害皇太后你將面臨凌遲之刑。」
「我情願死也不想冤枉了殤王。」君婉幾乎是吼出來的,「我特別鄙視那種小人,當面一套,背面一套。」
這話簡直就在說他了,北帝霄莫凌的面色一片青紫,難看至極。
一見君婉說不通,他甩袖離去了。
「不可救藥!」
「不可理喻!」
這一場談叛自然是不歡而散。
而君婉自然有脫身妙計,只不過還需再等等。
此時,獄卒進來巡邏了一圈就離開了。
君婉看夜已深,正欲先睡一會兒就聽到了屋檐上面有悉數細微的動靜,這聲響極輕。
很快,一道暗影掀開了屋頂的瓦片從天而降。
男子身著一襲侍衛服,面容普通,但他身影頎高挺撥舉手投足間,無不彰顯著尊貴之氣。
君婉的視線一直追隨著他,半響沒說話。
也在等著他先說。
「怎麼了,嚇傻了?」容淵一邊從獄卒身上找來了開牢寵的鑰匙,一邊戲謔地道。
這聲音君婉一下子就聽出來了,他是殤王殿下,內心莫名猶如小鹿亂撞著,只是心口又在微微犯疼了。
君婉面色微不自然,「你怎麼來了?」
容淵輕戳了下她腦袋,唇畔上揚,要知道他在屋檐上好一會兒了,她與北帝的那種充滿了火藥味的對話他全聽見了,不動容是假的。
他正色地道,「自然來救你出去?」
「你不能直接劫獄。」君婉說道。
容淵愣了下,「什麼意思?」
「我想拉皇貴妃君雪下水。」容淵眼底掠過一絲錯愕,「沒聽懂。」
不過,為防止這丫頭死腦筋,容淵還是告訴了他們的計劃,先贏救她出去,然後再——。
絕對讓北帝霄莫凌成過街老鼠,付出慘痛的代價。
這計劃確實不錯,君婉托著腮,一點也沒有被關在地牢里的那種慌亂感,全程淡定。
這等淡定就是殤王容淵都不得不配服。
「你們計劃不錯,我想這麼做。」君婉壓低了聲音湊近容淵耳畔說了幾句悄悄話。
「你膽子也太大了吧!」殤王容淵都快氣得跳腳了。
「反正我與皇貴妃君雪有不共戴天之仇,你不幫我我就自己來。」
容淵算是服了她了,「好吧,我幫你。」
「你用這個。」君婉從腿上解下來了一個薄薄的藥包袋,遞給他。
眼見得容淵要離開,君婉又說道,「你現在不能動用內力,儘量用毒不動武力。」
容淵離去的腳步一頓,他轉過身來,唇畔邊噙著一抹溫潤的笑紋,「你這是關心本王嗎?」
君婉身子一僵,「沒跟你開玩笑。」
「知道了。」
……
鳳棲宮。
燭光搖拽,月影入雲霄。
皇貴妃君婉很介意北帝對她的態度,不讓她進地牢雲探視,分明是藏了私心。
君雪坐在桌前生悶氣。
北帝分明就是不想殺害君婉,但是自己可容不下她。
君雪通知暗衛,想讓暗衛在君婉的飯菜里下毒,但外頭半響沒動靜。
「人呢?」君雪推開門,發現院子裡的侍衛全睡了,睡得跟死豬樣的還有打鼾。
只是現在還不到子時啊!
一時間,君雪眼皮一跳,一種不太好的預感襲卷了她。
「你們快醒醒……」話才一落下,就有人用手絹捂住了她的嘴。
君雪瞪大了眼,對上了一雙冰寒徹骨的眸,宛若利劍般讓她無處盾行。
「你是何人?」
君雪發現她喉嚨啞了,發不出聲音了,全身虛軟無力。
她看著這個陌生的侍衛,一抹透骨的寒意從腳底開始,全身開始顫抖。
「你是君郡主的大仇人是吧!」那凜冽的氣勢,讓君雪再是一個寒顫襲來。
很快,殤王容淵直將將君雪塞到了麻袋裡扛在肩上,很快便消息在了夜色中。
而鳳棲宮的守護睡得死豬似的,根本不知皇貴妃被劫走了。
容淵掀開屋瓦進,將皇貴妃扔到了地牢里。
「速度夠快啊!」君婉睜著朦朧的眼,瞬間困意全無了,才一刻鐘時間人就給帶到了。
容淵但笑不語,為了她什麼都願意!
他順勢將君雪從麻袋裡撈出來。
全身被綁得嚴實的君雪一見她置身到了地牢里,何止是震驚,一抬眸她就對上了君婉似笑非笑冰寒刺骨的眸。「你們想幹什麼,我可是堂堂的皇貴妃。」
君雪開口,聲音卻吐詞不清。
君雪怕了,後怕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