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下次見。」

  【IF線】

  第二天，顧之瑜頂著頭上的粉色凱蒂貓創口貼踏入班級的時候。

  昨天那三個以李超為首的人，紛紛不敢抬頭去看從他們身邊路過的顧之瑜。

  「可以啊，昨天直接把他們給打服了，」陳肅將手中的牛奶放到顧之瑜的面前，「你要是早點這麼幹，他們也不會囂張這麼久。」

  顧之瑜淡淡道：「沒這個必要。」

  李超他們這些人的行為他都已經習以為常了，昨天反抗他們，只是單純的因為不想因為自己而害的陳肅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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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因為中午書包的事情，李超他們被班主任在班級里通報批評，並且還要寫一萬字的檢討，一定會對陳肅心懷怨念。

  所以放學後，他沒有立刻回家，而是一路跟在李超他們三個人的身後，為的就是防止他們真的會對陳肅做什麼。

  在顧之瑜看來，他可以一直忍受他們幾個對自己的冷嘲熱諷。

  但是他不想陳肅因為自己，而因此被捲入進來。

  「你這頭頂的創口貼倒是不錯，」陳肅挑眉，吊兒郎當地倚靠在桌子上，「沒想到你這麼有少女心，問一句，哪裡買的？」

  少女心？

  顧之瑜微微蹙眉，隨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顧之瑜，來趟辦公室。」班主任出現在後門，看見正從書包里拿出作業的顧之瑜，道。

  顧之瑜放下手裡的書，跟著班主任出了教室。

  辦公室內。

  「昨天到底怎麼回事？」班主任一臉嚴肅地看著顧之瑜，「怎麼可以打同學呢？雖然李超他們也有錯在先，但是你也不能直接打人啊......」

  顧之瑜只是站在原地默默地聽著，並沒有想要出聲反駁班主任的意思。

  「你說說看，這樣給我們學校造成多不好的影響。」

  顧之瑜懶得去反駁，反正他也確實打了人家。

  他點了兩下頭：「老師說得對。」

  「別說對不對，」班主任皺起眉，「我已經打電話叫了你的家長，到時候去跟你的家長解釋吧。」

  顧之瑜沒吱聲，只是靜靜地站在辦公室外等著顧文瑾的到來。

  顧文瑾匆匆趕來的時候，便看見看在辦公室外的顧之瑜。

  「小顧，到底發生什麼了？」

  顧之瑜簡單的將事情經過跟自己的叔叔講了一下，聞言，顧文瑾擼了擼袖子：

  「別怕啊，叔叔給你去討回公道。」

  說罷，便踏入辦公室找班主任理論。

  「明明是他們三個先欺負我們家小孩在先......」

  顧之瑜站在門口聽著隱約從辦公室中傳來的聲音。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卻摸到了那一片創口貼。

  他的手指頓了頓，微微撩起眼透過玻璃窗看見自己的倒影，淡漠的視線落在了頭頂那一片粉色創口貼上。

  良久後，他的喉間溢出了一聲輕笑。

  像是無奈一般。

  「幼稚。」

  因為打架的事情，顧文瑾在辦公室內和班主任議論了大半天。

  最後商議下來，顧家賠償他們三個人的醫藥費，但是前提是他們三個要跟顧之瑜道歉。

  事情解決後，顧文瑾帶著顧之瑜直接回了家。

  「小顧，雖然打人確實是不對的，但是在叔叔看來你做的不算錯，畢竟是他們欺負你在先。」顧文瑾開著車，透過後視鏡看著沉默寡言的顧之瑜，安慰道。

  「我知道的，」顧之瑜開口道，「給叔叔添麻煩了。」

  「哪裡來的麻煩不麻煩，都是一家人。」

  顧文瑾開著車，道：「小顧，如果在一中不開心的話跟叔叔說，叔叔幫你轉學。我們顧家還輪不到他們這樣的人來欺負。」

  顧文瑾嘆了口氣，他也知道這孩子可憐，從小到大也算得上懂事，相比起覺得顧之瑜麻煩，顧文瑾還是更覺得他可憐。

  顧之瑜沒有再說話，默默地看向窗外。

  ......

  自從那一次遇到他後，沈枝意就沒有再見過他。

  課間那會，沈枝意趴在桌上看著讓人眼花繚亂的數學題，腦海裡面浮現出的不是數學公式，而是男生靠牆而坐時略有些狼狽的樣子。

  她晃了晃自己的腦袋，試圖想讓自己的注意力集中起來。

  可她握著筆的手卻情不自禁地在一旁的草稿紙上畫著男生的模樣。

  「沈枝意。」剛巧從她身邊路過的數學老師看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出聲提醒道。

  沈枝意被滅絕師太的聲音嚇了一個激靈。要知道，在所有的老師里，她最害怕並且最討厭的就是數學老師。

  此時滅絕師太站在她的桌前，目光掃過她的草稿紙：

  「題目不好好做，倒是開始畫畫了是吧？」

  「不.....」沈枝意心虛地垂下眼，目光瞥過自己的傑作，「老師我錯了。」

  「行了，知道你喜歡畫畫，但是也要分清楚，該學習的時候也要好好學習，而且你媽媽對你的期望很高，別讓她失望了。」

  「知道了老師。」沈枝意低下頭，表面雖然認真地聽著滅絕師太的教誨，但實則確實左耳進右耳出。

  整整一天的課，沈枝意聽的都有些心不在焉。

  窗外的陽光灑在她的身上，而她的注意力卻都放在了那張畫到一半的草稿紙上。

  她輕輕摩挲著紙的邊緣，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還會見面嗎？

  也許會吧。

  -

  一個月後的籃球聯賽，沈枝意被沈明月拉著來到了現場。

  「姐，我特意選了個好位置。」

  沈枝意的嘴角抽了抽，確實是個好位置，坐在唯一沒有遮陽的第一排。

  「你是打算曬死我嗎？」沈枝意被陽光刺得眯了眯眼睛。

  「誒呀，我也沒想到它居然沒有遮陽的地方，」沈明月用手放在額頭，遮擋著頭頂的烈日。「草率了。」

  這一場的比賽是一中和二中的比賽，隨著場內的人越來越多，比賽也正式開始。

  雙方隊員分別進場時，沈枝意在看見一中的隊員時，心中不由得緊張了幾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會這麼緊張，似乎她的心裡有一種強烈的預感。

  她不自主的屏住呼吸，目光轉睛地看著緩緩出場的運動員。

  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在裡邊。

  明明只有見過一面，可沈枝意卻總覺得他們之間有著一道看不清摸不透的線將他們牽扯在一起，至少她是這麼覺得的。

  她不自禁地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緊張又期待。

  再看見走在隊伍最末端的男生後，沈枝意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歡呼聲——

  是他。

  顧之瑜走在隊伍的最後一個，藍色的運動服襯托出他的肌肉線條。

  陽光灑落在他的身上，他的皮膚很白，周身就仿佛被鍍上了一層光輝，耀眼又矚目。

  好看的眼眸卻帶著幾分淡漠掃視了一圈全場，最後他的視線卻在不經意間對上了坐在第一排的沈枝意身上。

  沈枝意的心徒然漏了一點。

  兩人的視線毫無防備地在空氣中相對。

  顧之瑜的動作微微一頓，看著坐在第一排的女生，他的嘴角不經意的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沈枝意見他正在對著自己笑，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來。

  她微微張開口，對著他用口型說了一句：「加油。」

  男生挑眉。

  「姐，你在尖叫什麼？我們學校還沒出來呢。」沈明月戳了戳沈枝意的胳膊。

  沈枝意回過神，有些心虛地說道：「沒什麼。」

  等到她再次看向球場時，男生已經坐在一旁的休息區了。

  這場籃球比賽並不順利，剛開場十分鐘，天空就開始下起了綿綿細雨。

  「我去，天氣預報也沒說下雨啊。」

  沈明月有些懊惱自己選了第一排的沒有遮蔽的地方。

  雨水拍打在她們的身上，因為穿著的短袖，即便是夏天依舊會覺得有些冷。

  眼見著雨越下越大，比賽也被舉辦方喊了停止。

  大家紛紛找著地方避雨，就在沈枝意打算起身去後排座位找位置時，頭頂卻忽然出現了一把傘。

  她愣了一下，抬頭的瞬間，卻撞進男生的含笑眼眸中。

  他的外貌實在是太令人矚目了。

  男生全身被雨水打濕，深色的運動服貼合著他結實的身材，肌肉線條在濕漉漉的外衣下勾勒出它的健碩。

  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顯得更加黑亮，如一叢深色的海草。

  雨滴順著他的頸項滑落，點綴著他的肌膚，如一串串晶瑩的珠寶。

  「是你？」沈枝意有些驚訝，她的目光在男生身上停留，雨滴在他頭髮上閃爍，如星星般明亮。

  她轉頭看了了一眼賽場旁的休息區：「你不是在比賽？」

  「過來給你送傘。」說著，顧之瑜將手裡乾淨的毛巾遞到沈枝意的面前。

  「謝謝你啊。」沈枝意從她的手裡接過毛巾和雨傘。

  顧之瑜沒有說話，轉身抬腳就打算離開。

  這時，身後的女生卻突然叫住了他。

  「你叫什麼名字啊？」

  顧之瑜的腳步微頓，轉身垂眸看向她：「顧之瑜。」

  「顧之瑜？」沈枝意點了點頭，「我叫沈枝意。」

  顧之瑜低低地應了一聲。

  「那.....」

  沈枝意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頭，握著傘柄的手不自主地收緊了一些：

  「下次見。」

  下次......

  女孩甜美的嗓音伴隨著雨水聲傳入他的耳中，這讓他第一次覺得下雨也沒有那麼煩躁。

  顧之瑜嘴角微勾，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下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