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你要娶我嗎？」

  今年的初雪來得有些晚。

  也來得毫無預兆。

  這天，沈枝意正坐在京大法學院對面的咖啡店裡，等著顧之瑜下班一起回家。

  可窗外卻忽然下起了雪。

  今年京城的第一場雪。

  沈枝意穿著一件短款的羽絨服，坐在咖啡店內，手中握著熱氣騰騰的咖啡。

  咖啡店裡正在放著薛之謙的《認真的雪》，倒是與現在的景色有些般配。

  「已經十幾年沒下雪的上海突然飄雪。」

  

  「就在你說了分手的瞬間。」

  「雪下得那麼深，下得那麼認真。」

  「倒映出我躺在雪中的傷痕。」

  她側頭看向窗外那突然落下的大雪，不一會兒就覆蓋了整個城市。

  沈枝意的思緒有些恍惚，京城上一次下雪還是在三年前。

  雖然比不上歌詞裡的十幾年，但三年沒有看見雪，她總覺得那三年的冬天缺少了點什麼。

  她想。

  也許就是缺了點雪吧。

  路邊的梧桐樹上積雪垂落，路上的行人紛紛匆忙地趕路躲雪。

  突然，她的眼前出現了一道身影。

  一窗之隔，男人單手撐著黑色的大傘，雪花在傘下被阻擋，但還是在他的肩頭和發梢留下了一些痕跡。

  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爍著溫柔的光芒，仿佛是一汪寧靜的湖水，此刻正含著淺淺的笑意，看向坐在咖啡店裡面的女孩。

  視線隔著玻璃相撞，沈枝意的心跳似乎在瞬間加速。

  她迅速站起來，快步走出咖啡店，就像一朵飄然而至的雪花。

  風鈴掛在咖啡店的門口發出清脆的鈴聲，伴隨著她的腳步聲，仿佛奏響了一首溫柔的樂曲。

  她輕拉開咖啡店的門，一股寒意撲面而來，但她卻感覺不到絲毫寒冷。

  她的目光投向在那片漫天飛舞的雪花中佇立著的男人。

  他執著傘站在那裡笑著看著她，微風拂過，輕輕吹動他的髮絲。

  可他似乎並沒有察覺。

  沈枝意朝著他小跑而去，雪花紛紛揚揚地落在她的發梢和肩頭。

  冷風迎面而來，可她卻撲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下班了？」她的雙手摟著男人的腰，從男人的懷中抬眸。

  顧之瑜低頭看著在自己懷中的女孩，語氣溫柔：「嗯，下雪了，吱吱。」

  「是啊，下雪了。」

  沈枝意扯了扯顧之瑜的領帶，將他往下拉。

  顧之瑜配合地低下頭，任由著女孩吻上自己的唇。

  沈枝意踮起腳尖，一隻手揪著男人的領帶，仰起頭吻住了男人的唇。

  在這一刻，世界仿佛停滯了。

  「顧教授。」

  沈枝意鬆開男人的唇瓣，仰頭望著男人深邃的眼睛，伸手撫摸上男人的臉，淡淡道：

  「下雪了，所以......」

  「你要娶我嗎？」

  在之前的某一晚，兩人窩在沙發里看著電影。

  電影裡的男女主在初雪的日子擁吻著，而在那一刻，沈枝意側頭看著窗外寂靜的黑夜。

  「也不知道京城今年會不會下雪。」

  她嘆了口氣：「京城已經三年沒下雪了。」

  摟著她的男人則是安慰著她：「今年的京城會下雪。」

  「真的麼？」沈枝意驚訝地扭頭看向男人，「你這麼確定？」

  靠在沙發上的男人挑眉：「不確定，但我希望它會下雪。」

  「為什麼？」

  「因為這樣吱吱就會開心。」

  也許是被電影中的畫面所感染，也可能是因為那個夜晚實在是太安靜。

  又或許，是他們兩人之間的情動。

  沈枝意起身直接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沒等顧之瑜反應過來，她便低下頭吻住了男人的唇。

  那個夜晚很安靜，客廳里的電視機還在放著電影，可沙發上的兩人卻早已沒有觀影的心思。

  直到最後，男人粗重的喘息聲貼在女孩的耳邊：「吱吱，沒準備套......」

  不知何時，沈枝意被男人壓在了沙發上，她微微張開唇瓣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胸脯上下起伏著。

  她眼神迷離的看著撐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眼眸微顫：

  「顧之瑜。」

  「嗯？」男人的聲音帶著暗啞。

  「如果今年下雪，你就娶我好不好？」

  顧之瑜額頭上的汗水滴下，他伸手將貼在女孩臉頰上的秀髮拂開。

  「好。」

  此刻的顧之瑜，看著在懷中的女孩，他勾了勾唇道：「當然要娶你，但我還沒有求婚。」

  「其實不求婚也沒有事，」沈枝意歪頭，「反正就只不過是一個儀式而已。」

  「那可不行。」

  男人的語氣突然就嚴肅了起來：「再怎麼樣也得給我們吱吱求個婚，必須是好好求個婚，要不然多委屈我們家吱吱。」

  「可我並不覺得委屈啊。」

  沈枝意的手牽住男人的另一隻手，認真地說道：「我覺得只要是你，我就很開心。」

  「傻瓜，」顧之瑜牽著女孩往前走，「放心，該有的一樣都不能少。」

  「這可是我們吱吱的人生大事。」

  「怎麼可以含糊。」

  ......

  從咖啡店回去以後。

  沈枝意說為了慶祝京城時隔三年終於又下雪了，於是買了點燒烤啤酒。

  結果沒喝兩口，她就喝醉了。

  喝醉後的沈枝意就如同一塊粘糖，貼在顧之瑜的身上怎麼樣也不肯離開。

  顧之瑜走到哪，她也就貼著男人的背去哪。

  總而言之，就仿佛身上沾上了502膠水貼在了顧之瑜的身上。

  「吱吱。」

  拿著衣服的顧之瑜看著還緊摟著自己的腰，將臉頰貼在自己後背的女孩，語氣中帶著些無奈。

  「我要去洗澡了。」

  身後傳來女孩小聲的回應，可放在腰間的手卻沒有任何想要鬆開的跡象。

  顧之瑜輕嘆了一口氣：「吱吱不鬆手的意思是......想要跟我一起洗？」

  「好啊。」身後的女孩卻毫不猶豫地同意了。

  顧之瑜的呼吸一頓，連帶著眼眸都深了幾分：「你確定？」

  男人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的克制與隱忍。

  可背後的女孩就像是毫無察覺的一般，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甚至還不忘作死地問一句：

  「那洗澡的時候可不可以摸你的腹肌啊？」

  「乖，別鬧，吱吱你喝醉了，」顧之瑜無奈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等我洗好澡給你摸，好不好？」

  貼著他背的沈枝意搖頭。

  「我就要跟你一起洗。」

  說完，她毫不猶豫地鬆開抱在男人腰間的手，帶著男人一起走進了浴室。

  浴室的門被她關上的瞬間，顧之瑜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呼吸也沉了幾分。

  「吱吱，你現在出去，還有後悔的餘地。」

  可面前的女孩卻沒有任何的退縮，甚至還在他說話的時候朝著他不斷地靠近。

  「吱.......唔......」

  顧之瑜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的唇瓣便被女孩堵住。

  男人的眸色變得深邃，在女孩吻上他的下一秒，他便反客為主地一把抱起女孩，將她放在了洗手池上。

  「吱吱。」

  顧之瑜喘著粗氣，額頭貼在女孩的額頭上，用著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

  「你真的想好了？」

  「嗯......」

  顧之瑜沒有再給女孩反抗的機會，不由分說地捏起女孩的下巴吻了起來。

  沈枝意只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軟，不得已只能緊緊地依附在男人的懷中，承受著男人炙熱的吻。

  顧之瑜的手打開洗手池的水龍頭，淅淅瀝瀝的水聲在安靜的浴室里響起。

  熱戀的吻中帶著失控，男人強勢地吸吮著她的唇瓣，舌尖捲入她的口腔。

  男人身上清洌的氣息將她整個人包圍，毫不心軟地侵襲著她的一切。

  沈枝意感覺自己被男人吻得有些缺氧，腦袋發空。

  直到男人鬆開她時，她眼神迷離地看著男人手中突然冒出的正方形小盒子。

  她先是一愣，隨後看著男人將盒子拆開隨手扔到一邊。

  當她看清楚盒子上那幾個字後，驚訝地問道：「你、你什麼時候買的？」

  「那天之後，就買了。」

  顧之瑜將包裝袋撕開，染上情慾的眼眸對上女孩濕漉漉的眼睛：

  「沒想到放在浴室里的倒是先派上用場了。」

  說著，他俯下身，唇瓣輕輕地含住女孩小巧的耳垂，聲音低沉又沙啞：

  「吱吱，我愛你。」

  ......

  等到顧之瑜抱著沈枝意走出浴室的時候，沈枝意已經在男人的懷中睡著了。

  顧之瑜將女孩輕輕地放進被窩中，隨後直起身子將一旁床頭柜上的抽屜拉開，從中取出了一個黑色的絲絨盒子。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裡，沈枝意整個人抱著被子睡得很沉，白皙的脖頸上都是男人所留下的吻痕。

  而男人坐在床邊，拇指輕輕的摩挲著手中的絲絨盒子，眼神溫柔地看著身旁熟睡中的女孩。

  第二天沈枝意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只覺得自己身上渾身上下都酸痛得不得了。

  昨晚的記憶湧入進她的腦海，她驀地睜開雙眼。

  靠！

  她昨晚都做了什麼？

  一直抱著顧之瑜不撒手？

  還說要跟他一起洗澡？

  還直接誇下海口說洗澡的時候要摸他腹肌？

  結果卻把自己給送入了狼窩，被他給吃得一干二盡。

  昨晚在浴室里，花灑將兩人身上的衣服都淋了個濕。

  男人使壞般地握著她的手放在他的腹部。

  「吱吱不是想摸腹肌？」

  早已經沒有力氣的沈枝意在觸碰上男人腹肌時，指尖不受控制的顫了顫。

  「怎麼樣，好摸麼？」

  沈枝意咬著唇都快要哭出來了，可男人卻還一直在她的耳邊吹著熱氣，身下動作也越來越重：

  「吱吱喜歡嗎？」

  沈枝意羞憤地將被子拉過頭蓋住了自己的腦袋。

  啊！

  昨晚她真的只是.......一時喝酒上頭。

  沒想到就被吃干抹盡了！

  而且還是自己送上門的！

  腰間傳來的酸痛感，讓沈枝意伸手去揉自己的腰。

  可就在她的手指碰上腰間的瞬間，她感覺到一絲冰涼的觸感。

  而那冰涼的觸感正是來自她的手指。

  沈枝意的動作愣了愣，隨即將手伸出被子，便看見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在透過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光。

  房間的門被人推開，顧之瑜端著剛熬好的紅米粥走了進來。

  看見床上的女孩正盯著手上的戒指發呆，於是問道：

  「喜歡麼？」

  「喜歡。」

  沈枝意欣賞著自己手上的戒指，臉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喜歡就好。」

  他將粥放到一旁，隨後坐在另一側床邊，手指輕輕地覆蓋上女孩舉著的手，將女孩的手拉到自己的唇邊吻了吻：

  「顧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