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吃醋
2024-06-06 08:44:28
作者: 白兔棉花糖
夜深,洞外飄著浩蕩的雪花,白茫茫一片,周遭的溫度也愈發的低。
江亭身上就穿著一件單薄的紅嫁衣,根本就不抗凍,沒會兒便克制不住的瑟瑟發抖。
她苦著臉,好聲好氣的商量:「獨眼大哥,咱們回去成嗎?不然我們恐怕得被凍死在這兒。」
獨眼瞥了她一眼,沒答應,只是冒著大雪出去又撿了刺耳干樹枝,將火堆生大了些。
但酷寒的冬日所帶來的寒意根本就不可能被一個火堆驅散。
可眼下,獨眼顯然沒有要妥協的想法,江亭只好心生無奈的抱緊雙臂。
忽地,外邊響起一點窸窸窣窣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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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立即警惕的看向洞口位置。
江亭同樣看了過去,心中有一點猜測,面上卻是不以為然,故作輕鬆的道:「可能是什么小動物吧,那麼緊張做什麼?」
可惜獨眼像是猜透了她的念頭,呵笑一聲,起身要出去查看情況。
走到門口時,卻是被一雙修長的大長腿狠狠的踹了一腳。
「彭!」
獨眼毫不防備,整個人都轟然砸向牆面,幾乎是鑲在了上頭。
外頭的蘇沉用手撥開洞口處的雜草,眼神第一時間鎖定起江亭的身影。
見她四肢健全,安然無事,才幾不可察的鬆了口氣。
一轉身,將滿目凶戾的將牆上的獨眼給拽了下來,攥緊了拳頭就掄過去。
「敢碰我的媳婦兒?我看你是找死!」
蘇沉像是氣極了,下手力道極狠,僅是幾拳下去,便將獨眼打得鼻青臉腫,鼻血橫流。
因為他出手的太過突然,緊接著的招式也是十分連貫,令獨眼根本就沒有一點點反應的時間,只能被迫的摁在地上揍。
等江亭望過去時,獨眼早已經被揍得兩眼發昏,如同一條死狗一樣躺在地面,身下蜿蜒著一灘血跡。
江亭瞧見那一抹刺目的顏色,趕忙去將蘇沉拉住,「夠了,別打了!」
再這麼下去,恐怕得鬧出人命。
蘇沉雙眼猩紅,緊攥的手背上暴起根根分明的青筋,周身散發著令人心駭的殺意。
敢動他媳婦兒,這種人,死不足惜!
像是察覺到他凶戾的情緒,江亭一把將他抱住,邊哄著邊將他帶離,「好了好了,這個人我還有用,他不能死。」
她語氣輕柔如春風拂面,蘇沉稍稍恢復了點理智,又不由蹙眉抿唇,問道:「你要留他做什麼?」
「讓他當我的護院!」江亭當即說道。
護院?
蘇沉臉一黑,看向半死不活的獨眼眼神更兇狠了。
有他還不夠,為什麼還要找一個護院兒?
還是說,他的媳婦兒其實根本就不信任他的身手?
蘇沉此時一百八十個念頭,其中一百個都是想弄死眼前這個只剩下一口氣喘著的男人。
「不行!」
他們家不能出現除他以外另一個身強體壯的野男人!
江亭抬眼瞅他,見他臉色黑沉,態度堅決,似不容置疑,到嘴的話不由拐了一個彎,道:「算了,先將人帶回去吧。」
這寒天冬日的,他們要是放任獨眼在這兒不管,獨眼遲早要被凍死。
蘇沉雖是不太情願,但最終還是黑著一張臉將獨眼給槓了起來,一邊手上牽著江亭,連夜回了他們小家。
張閒大晚上的被喚醒,查看了獨眼身上的傷勢後,幫忙止了血,就打著哈欠往自己屋內走。
「沒什麼事兒,人高馬大的一小伙,流了點血而已,休息一晚就成了。」
聞言,江亭便放下心來。
她既然想好了要獨眼當她的護院兒,自然就不希望他就這麼被蘇沉給打殘了。
翌日一早。
江亭做好早飯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獨眼已經從昏睡狀態中醒來過來。
她招呼一聲,確保獨眼可以獨自站起來後,便讓人出來吃早飯。
江亭早飯一向做的簡單,這回也一樣,不過是一鍋芹菜瘦肉粥和幾個雞蛋還有一小碟鹹菜。
雖是簡單,味道卻是一向不差,粥不過稠也不過稀,上邊灑了一點蔥花點綴,散發著肉香的氣味。
最主要是,這大冬日的喝下一碗溫燙的粥,會讓人覺得整個人都暖了起來。
獨眼當了這麼多年的土匪,都不知道有多久沒能在早上吃到熱乎乎的一碗粥了。
他眼眶不由通紅,眼角似乎沁出了一點淚意。
江亭見他如此,心中五味雜陳,覺得獨眼也不過是個可憐人。
思至此,她舊事重提,「我這裡缺個護院的,你要是願意留下就可以留下。」
「啪!」
坐在她身旁的蘇沉忽地摔了筷子,面色發沉,「不行!我們這裡不缺一個護院的,讓他去跟萬錚將軍當兵。」
萬錚將軍是蘇沉之前的上司,近日正四處招安。
昨日他之所以能夠那麼快的調動官兵,也正是找了對方幫忙。
獨眼直接無視了蘇沉,眼神很是感激的抬頭望著江亭,道:「好,我留下。」
這下蘇沉連手中的碗都放下了,周身氣壓驟降,幽黑的雙眸頗為不善的睨著獨眼,道:「你要是敢留下,你那幾個兄弟就全交到官員手上處置!」
獨眼表情頓時一僵,面色也逐漸變得難看。
他跟他幾個弟兄們其實一直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既沒有禍及人命,更沒有殘害百姓。
他們做過最出格的事,也無非是這一回攔截了江亭的煤車,不過他之所以這麼做,也僅是為了能夠引出江亭,然後從江亭身上學到制煤技術。
畢竟,這冬日實在太長了,他們土匪窩沒有取暖的煤炭,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但這些事情,他即便是說給官老爺們聽,他們也不會理睬,在那些官員眼裡,土匪就該是被剿滅的。
蘇沉要是真將他的弟兄們交給了官員,那他的弟兄們就是死路一條!
江亭默默吞了口溫粥,識趣的沒插嘴。
她已經聞到了瀰漫在空氣當中的一股酸味。
昨日蘇沉就極不贊同她將獨眼留下,眼下看來,這事也還是沒得商量。
至於原因,大抵是因為吃醋了。
想到這,江亭不由感到有些好氣又好笑。
蘇沉難道是怕她給他戴綠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