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引蛇出洞

  這對父女看上去好像快要打起來了。

  趙鎮長扇了趙容一個巴掌之後，抽抽嗒嗒的趙容居然站起來狠狠地推了她爹一把，要不是曲湘湘想儘快解決這件事情，她真想去買點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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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不孝女！」趙鎮長破口大罵道，「明明是你貪財而指使了這一切的事情，你現在居然想將它全部推到我頭上！」

  「我沒有！」趙容惡狠狠地說道，「你自己沒用還想把你無辜的女兒也拖下水嗎？你不願意自己去死，所以就想拉上我給你陪葬！」

  這對父女互相指著對方的鼻子，若說不說，旁人哪能知道這是骨血相連、相依為命的父女倆呢？

  「二位。」楚清歌施了個咒將他們的上下嘴唇黏在了一起，他們原本裂開的猩紅嘴唇像過年的臘腸一樣緊緊粘著，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他們像青蛙一樣驚慌地鼓起了眼睛，「停下來。在我將你們送給鎮民之前，我想你們不必說話。」

  趙鎮長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一灘爛泥似的軟了下來，而趙容卻憋紅了臉沒有放棄掙扎。

  楚清歌毫不猶豫地施咒將他們捆了起來，出去的時候還給房間落下了一道禁制。

  「先去找到那條蛇。」他說道。

  曲湘湘和慕含章沒什麼異議，儘管曲湘湘心裡不太情願跟楚清歌一道，但他們三個還是一起往西北方向御劍而去。

  慕含章在莫桑山的山腳之下發現了一塊蛻下來的巨大蛇皮，差不多有成年人的兩臂寬。

  曲湘湘伸出雙臂丈量了一下那塊蛇皮，默默地將自己早就備下了的雄黃給慕含章和楚清歌一人分了一包。

  她有點後悔，早知道她應該拿個麻袋去多稱幾斤的。

  楚清歌走在慕含章和曲湘湘的前頭開路，曲湘湘雖然有些擔心，卻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不知道為什麼，只要一想到她可以親手將蛇怪的頭給勒斷，她就變得有些興奮起來了。

  她察覺到自己的情緒好像有點不對勁，似乎是高漲得有些過分了，但是將蛇怪的腦袋給勒下來這個想法已經牢牢地占據了她的思緒，她難以分出一絲精神來思考其他的事情。

  秋風將乾枯的樹枝吹得獵獵作響，曲湘湘在寒風中呼出一口白氣來，寒冷只會讓她的血液更加沸騰。

  「等一等。」楚清歌忽然蹲下身來，捻起了一片枯黃的樹葉。

  「大師兄，你有什麼發現嗎？」

  楚清歌站了起來，將手中的樹葉遞給了曲湘湘：「你看看這個。」

  曲湘湘一眼就看出了端倪：「是血。」

  「沒錯，還記得趙容提到過那條蛇受傷了嗎？如果我們能找到更多帶血的葉子，那麼就說明，這些血很可能是那條蛇留下的。」

  楚清歌的推測無疑是對的，他們在雜亂的草叢裡找到了更多沾血的葉子，他們順著這些葉子留下的痕跡一路朝前走去，在一棵又大又粗的杏樹前停住了腳步。

  這棵樹不知有多少年份了，黑棕色的樹幹粗得恐怕得十個成年男子圍成一圈才能堪堪抱住。它的樹根盤根錯節地從地面上裸露出來，朝四面八方霸道地延伸著，甚至要比成年人的大腿還要粗壯不少。

  楚清歌旋身飛到了樹頂上，眯著眼睛朝四周逡巡一圈，並沒有發現蛇怪可能藏身的地方。

  他飛了下來，搖了搖頭。

  「不可能沒有，血跡就斷在這裡，所以它一定就在兒附近。

  曲湘湘的喉嚨有點緊，眼睛閃著光，她覺得她心裡藏了一頭狼，正在興奮地嚎叫著。

  慕含章緊盯著曲湘湘被凍得微微泛紅的側臉，幾不可察地皺起了眉頭。

  「分頭再找找。」楚清歌建議道。

  「不用了。」曲湘湘仰頭望著高大的杏樹，緩緩開口道，「適合蛇怪藏身的地方不是已經近在眼前了嗎？」

  楚清歌：「你是說這棵樹？」

  「沒錯。」

  她想起來了，原書中，萬蛇窟的入口就藏在一個千年古樹的樹幹之中，只是她沒想到所謂的千年古樹竟然是一棵杏樹。

  慕含章抽出腰間的劍往樹幹劈去，杏樹周圍忽然浮現起一層水波狀的結界，將慕含章的劍彈了出去。

  楚清歌看著從慕含章手中飛出去的劍，微微笑道：「那麼我們該想個辦法破除結界？」

  「不，」曲湘湘將手貼在樹幹上，笑道，「我們可以引蛇出洞。」

  「怎麼引？」

  「既然蛇怪吃人，若是它聞到鮮血的氣味，說不定就會自己鑽出來。」

  話音剛落，曲湘湘和慕含章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楚清歌。

  曲湘湘不想給自己剌一刀子，慕含章自愈能力太強，恐怕剛割完就會癒合，沒辦法，只能委屈一下楚清歌了，誰讓他是大師兄呢。

  楚清歌：「……」

  他們這麼默契的嗎？

  「正所謂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曲湘湘抿著唇，頗有點幸災樂禍地催促道，「楚師兄，快動手吧。」

  楚清歌將左手腕翻了過來，右手雙指併攏往左手的手腕上輕輕一划，鮮紅的血瞬間就流了出來。

  曲湘湘「好心」地提醒道：「師兄這個口子是不是剌得太小了？還有，記得把血滴到樹根上，別浪費了。」

  這一刻，楚清歌覺得曲湘湘是真的恨他。

  不一會兒，結界上的波紋晃了一下，楚清歌打了個手勢，三人不動聲色地往旁邊的草叢退去。

  曲湘湘先是聽到了一陣長長的嘶鳴，然後聽到了類似某種堅硬的東西在地面上滑動的聲音，她默默地召喚出了酌月，雙眼冒出了狼一樣的光芒。

  寬大的樹幹從中間裂開了一個黑色的口子，杏樹枯黃的樹葉沙沙落下，四周瞬間飛沙走石，風馳雲卷。

  曲湘湘的心怦怦地跳動著，她手上的酌月跟它的主人一樣興奮。

  「轟」的一聲，一個巨大的蛇頭搖搖擺擺地從樹洞中鑽了出來。

  蛇頭又大又扁，好像一把展開的大扇子，上面爬滿了紫黑色的紋路和一個個雞蛋大小凸起的深青色小疙瘩，兩隻網球一樣大的眼睛有著怪異的黃色瞳孔。

  儘管曲湘湘早已有了心理準備，但冷不丁地看到這麼個噁心的腦袋，還是覺得自己的密集恐懼症要犯了。

  蛇怪的腦袋從樹洞裡伸了出來，慢慢悠悠地晃蕩著，它伸出分岔的蛇信子舔掉了楚清歌滴落在樹根上的鮮血，轉動著黃色的瞳孔似乎是在猶豫著要不要爬出洞口。

  慕含章壓低了聲音：「找個人去把它引出來。」

  楚清歌撕了根布條纏住了受傷的手腕，認命地嘆了口氣。

  曲湘湘將酌月握在了胸前，自告奮勇道：「讓我來。」

  「曲湘湘……」慕含章不可置否地看著她。

  曲湘湘將一根手指貼在唇上，噓聲道：「別擔心，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