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你吻我還是我吻
2024-06-06 06:53:40
作者: 年如畫
傅斯年面無表情地站起身,瞪他一眼,「為什麼不見?」
陸戰,「……」
得。
「你打電話給邵文宇吧。」
他指使傅斯年,「讓他把顧川也叫上。」
「錢很好掙嗎?喊那麼多人吃飯?」
傅斯年語氣不善地質問。
陸戰被問得愣了一秒,爾後朗聲大笑。
「你是吃醋了?」
傅斯年冷笑,「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吃醋了。」
「兩隻。」
陸戰笑著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就聽見傅斯年輕飄飄地吐出一句,「那就兩隻眼睛都挖了吧。」
陸戰,「握草,你怎麼這麼狠毒,我是為了你好嗎?」
「……」
「你想想,你不讓顧川知道你和江姝嫿的關係,他還以為你們已經沒關係了。那天你知道他怎麼說嗎?」
「怎麼說?」
傅斯年語氣有著不屑。
陸戰說,「他說你和江姝嫿早就沒關係了,還說你在和余紫交往,你是不是會覺得,他的信息多滯後。那你就錯了,他是故意的。」
「目的是想搶走你的女人。」
「……」
傅斯年沉默了兩秒,掏出手機給邵文宇打電話。
邵文宇今天沒上班。
邵父給他放了假,讓他在家陪陪江姝嫿。
傅斯年的電話打來時,邵文宇,江姝嫿,傅兮鳳,邵母四個人正在打麻將。
玖玖和柒柒兩個小寶貝由教練帶著,在樓上旱冰室里玩。
看見來電,邵文宇一邊接電話,一邊讓她們等一下。
邵母切了一聲,「你接你的電話,我摸我的牌,不等。」
她輸了好多錢了。
就是要趁著邵文宇分心,贏一把。
江姝嫿和傅兮鳳看著邵母可愛的模樣,忍不住笑。
「喂,斯年。」
邵文宇的聲音出口,江姝嫿臉上的笑緩緩斂去。
傅兮鳳則是側目盯著邵文宇的手機,一臉期待。
「吃飯啊?行啊。」
「時間地點你選,沒問題。」
「……」
兩分鐘後,邵文宇掛斷電話。
對江姝嫿和傅兮鳳說,「斯年打的電話,說請我們吃飯,他下午要回宜城了。」
「我哥昨晚才來,今天就要回去嗎?」
傅兮鳳倒不是自己捨不得,而是想讓她哥哥和江姝嫿多點時間相處。
邵文宇「嗯」了一聲,「他是大忙人,不可能長久地逗留。」
「我胡了。」
邵母歡喜的聲音突然響起。
邵文宇皺眉看著他母親,「媽,你不會是作弊吧。」
「哪有。」
邵母伸手抓過他面前的錢,「這些都歸我了。」
「我又沒輸完。」
「她們兩個是女孩子,你就大方一點,幫她們一起出了。」
「……」
邵文宇,這都什麼啊。
邵母不僅回了本,還贏了錢,開心得像個小孩子。
輕快地說,「嫿嫿,兮鳳,你們快上樓換了衣服,等下跟阿宇一起出去吃飯。」
「舅媽,你也一起去吧。」
「我不跟你們小年輕一起吃飯,我一會兒約我的姐妹去逛街。」
她說著,又笑眯眯地看著邵文宇,「兒子,你贊助媽媽一點唄,等我逛完街回來給你帶禮物。」
「不了,我不要禮物。」
邵文宇想起邵母最後一次給他買的禮物,糖葫蘆。
那是三年前。
自那之後,他就害怕他母親說逛街回來給他帶禮物。
不要禮物,也要贊助。
邵母伸著的手不肯收回,邵文宇只好掏出一張卡遞給她。
「媽,您老人家隨便刷。」
「什麼老人家,你會不會說話。」
邵母瞪著他,「嫿嫿和兮鳳都說我看起來頂多三十歲,比你還年輕。」
「……」
邵文宇,「這話要是我爸聽見,又該睡不著覺了。」
-
傅斯年請吃飯的地點還是在178.
邵文宇帶著傅兮鳳和江姝嫿趕到的時候,傅斯年和陸戰已經到了。
「嫿嫿,你坐那兒。」
傅兮鳳搶過江姝嫿要拉開的椅子,指著她哥哥旁邊的位置說。
傅斯年站起身,給江姝嫿拉開椅子。
她說了聲「謝謝。」
坐下。
傅斯年又給她倒水。
陸戰看了他們一眼,說,「先點菜吧,顧川一會兒就到。」
「你喊他了?」
邵文宇詫異地問。
陸戰笑道,「喊了。」
聽見陸戰的笑聲,傅斯年不爽的面色冷了冷。
把水杯放在江姝嫿面前,江姝嫿又客氣地說句「謝謝。」
他沒出聲,只目光沉靜地看著她。
江姝嫿被他看得心跳不穩,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就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間。」
說完,她轉身就走。
「嫿嫿,我跟你一起去。」
傅兮鳳忙追上去。
陸戰轉頭看著傅斯年,傅斯年薄唇微抿,眸色深深地看著門口方向。
邵文宇皺眉問傅斯年,「你和嫿嫿到底怎麼回事?」
昨天晚上他就發現了。
傅斯年這傢伙,有些不對勁。
「沒什麼。」
傅斯年淡冷地回了一句。
過了兩分鐘,他也站起身,「你們先聊著。」
「……」
「他怎麼了?」
包間門關上後,邵文宇問陸戰。
陸戰掩飾的笑笑,「他可能知道自己被刪除了記憶的事了。」
「可能?」
邵文宇凝眉。
陸戰轉移話題,「白天意的死,你知道嗎?」
「網上傳遍了,普天同慶的事,我又不瞎。」
邵文宇知道陸戰在轉移話題,傅斯年那傢伙,一定是有什麼事。
陸戰問,「那你怎麼看?」
「死了就死了唄。」
「你不會不知道我的意思是什麼吧?」
「反正跟我沒關係。」
邵文宇先撇清自己,「白天意應該是遭到了報應。」
「白勝民可不會這樣想,昨天那樣的事,可能還會再次發現。」
「我知道。」
邵文宇面沉如水,「他蹦噠不了多久。」
-
洗手間裡。
傅兮鳳從格子間出來,就對隔壁格子間的江姝嫿說,「嫿嫿,我先回包間啦。」
「好。」
江姝嫿應了一聲。
又過了幾分鐘,她才從格子間出來。
洗了手,走出洗手間,就看見傅斯年站在過道上。
她眸子閃了閃,和他一秒的視線就錯開視線。
卻在經過他身邊時,被他抓住手腕,嗓音低沉地響在耳邊,「嫿嫿。」
江姝嫿的心口微微一滯。
抬眸,對上傅斯年深潭般的眸,她看不懂他眼底的複雜情緒,「什麼事?」
「我們談談。」
「你想談什麼?」
江姝嫿問。
傅斯年剛要說話,身後突然風聲凌厲而至,夾著一股濃濃殺意。
他說了一聲,「小心。」
抱著江姝嫿閃身避開了射來的子彈。
殺手見一槍未打中,又開第二槍。
傅斯年拉著江姝嫿躲進洗手間,對她吩咐,「在這裡面等著,我不喊你,不要出去。」
「你呢?」
江姝嫿擔憂地盯著傅斯年。
他面色溫和,淡定自若,「我出去看看。」
「不。」
江姝嫿蹙眉,「他們有槍,你不能這樣出去。」
傅斯年一手摟著她,一手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又是幾聲槍響,其中一顆子彈穿透門板,擦著傅斯年的肩膀落在了地上。
接著有人踢門。
傅斯年迅速地將江姝嫿塞進格子間,關上門,回身就跟踹門進來的殺手打了起來。
殺手有兩個。
一人跟傅斯年打在一起,另一人想上前去開格子間門。
被傅斯年從身後攥了回去,削鐵如泥的手術刀划過他脖頸。
殺手手裡的子彈都沒來得及射出。
就軟軟地往地上倒。
另一名殺手見狀,直接開槍往格子間裡射擊。
傅斯年一腳踹掉了他手裡的槍,子彈射到了天花板。
兩人再次纏鬥在一起。
洗手間裡空間小,不方便施展。
傅斯年一心想速戰速決,沒注意到倒地上的那個,還沒斷氣。
在他們纏鬥在一起的時候,地上的那人悄悄拿起槍,對著江姝嫿所在的格子間射出子彈。
阻止已經來不及,傅斯年不假思索地閃身過去攔下子彈。
只聽見子彈穿進血肉的聲音,空氣里頓時一股血腥味漫開,他無視疼痛,一腳踩在地上那人的脖子上。
格子間裡,江姝嫿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更不敢打開門,怕影響到傅斯年。
可是,她又好擔心傅斯年,特別是聞到空氣里的血腥味……
終於,陸超帶著人趕了來。
江姝嫿聽見傅斯年吩咐他把活著的那個帶回去看緊,不許他死了。
陸超帶走兩名殺手之後,洗手間裡重新恢復了寧靜。
格子間的門被打開,江姝嫿看見傅斯年不斷有血流出的右臂。
瞳孔猛地睜大,「你受傷了。」
「沒事。」
傅斯年嗓聲低啞,額頭有細汗沁出。
江姝嫿白了臉色,「怎麼會沒事,你必須馬上止血,馬上去醫院。」
「……」
傅斯年還想說什麼,江姝嫿拉著他就往外走。
剛走到洗手間門口,就碰見趕來的邵文宇和陸戰幾人。
傅斯年被送到帝都醫院。
手術的時間裡,江姝嫿一直守在手術室外面,邵文宇喊她先回去休息,她也不肯。
他說,「嫿嫿,斯年只是手臂受傷,不會有生命危險,你先回家吃飯,等手術做完了,我打電話給你。」
一連兩天都遭到槍擊,邵文宇十分擔心江姝嫿。
怕她心裡有陰影。
傅兮鳳雖然擔心自家哥哥,但也擔心江姝嫿,可是不管他們誰勸,都沒用。
江姝嫿堅持要等手術結束。
「我去買點飯來,大家都在這兒吃算了。」
顧川看了眼眾人,轉身離去。
陸戰看著緊閉的手術室門,沒忍住爆了句粗。
手術鈴聲響,見是陸超打來的,他立即接起,「餵。」
「……」
不知陸超說了什麼,只見陸戰的臉色瞬間陰沉得猶如暴風雨前的天邊。
「看好,我現在過去。」
他說完,視線掃了江姝嫿一眼。
對邵文宇說了句,「我一會兒回來。」
江姝嫿沒說話,只是心裡莫名的咯噔了一下。
陸戰那一眼,讓她不安。
傅斯年的手術很順利。
邵文宇和傅兮鳳看完傅斯年之後,沒有在病房久留,而是把時間和空間留給了江姝嫿和傅斯年兩人獨處。
看著他因失血過多而蒼白的臉,江姝嫿心裡說不出的難過。
傅斯年反而安撫她,「一點小傷,養半月就好了,你不要難過。」
「……」
怎麼會是小傷,那是子彈啊。
「你吃午飯沒有?」
傅斯年又問。
江姝嫿搖頭,「你都沒吃,我怎麼好意思吃。」
傅斯年被逗笑,「那你現在可以回去吃了,吃完飯,給我煮碗山藥粥。」
她走到門口又被他喊回去。
他冷不防扣住她的手一拉,她嚇得忙用另一隻手撐著床沿。
「你幹什麼?」
「我現在是病人,需要安慰一下。你吻我還是我吻你?」
不等她開口,他就吻了上來,「還是我吻你吧。」
-
江姝嫿回家吃了飯,給傅斯年煮山藥粥的時候,收到他發的信息。
[一會兒我讓陸超去拿粥,你不要再來醫院,在家照顧好玖玖和柒柒。]
[我今晚會回宜城,近段時間,你和兮鳳儘量少出門。]
江姝嫿不知道傅斯年為什麼那麼急的要回去。
她從醫院離開的時候,他還沒說今天要回,她以為他至少要在醫院住兩天的。
陸超到邵家拿粥,江姝嫿提出要跟他一起去醫院。
陸超哪敢答應,「江小姐,我家爺說了不讓你去。」
「為什麼?」
「爺不方便見你。」
「……」
江姝嫿垂放在身側的手緩緩攥緊。
垂了垂眸,重新抬眼看著陸超時,她面色平靜,「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陸超走後,江姝嫿回復傅斯年:[謝謝你今天救了我。]
醫院。
傅斯年看了江姝嫿的消息,就一直發呆。
陸超帶著山藥粥回到病房,他才放下手機。
問他,「她沒說什麼吧?」
陸超說,「江小姐一開始要跟著來醫院,是我說爺你不方便見她,她才沒來。」
「你出去吧。」
傅斯年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陸超欲言又止,片刻後,默默退了病房。
病床上,傅斯年用左手打開保溫盒,拿出裡面的山藥粥。
淡淡地香味入鼻,他嘴角勾起一抹暖弧。
一小勺小一勺的往嘴裡喂,明明只是一碗粥,卻吃得比山珍海味都香。
在178那兒出現的殺手,是衝著他來的。
不僅如此,被抓到那個招供說,白勝民花了大價錢買他的命。
白勝民是瘋魔了。
那個殺手招完,就死了,沒有人證,就算知道是白勝民,也沒用。
傅斯年自己無所謂,但不能讓江姝嫿再來醫院找他,不能讓她再陷入危險之中。
來接他的私人飛機安排在晚上十一點。
送他去醫院的人,除了陸超和保鏢,還有陸戰跟邵文宇。
「你怎麼來了?」
傅斯年問邵文宇。
邵文宇看了眼他受傷的右臂,語氣平靜,「是嫿嫿讓我來的,你救了她,她很感謝你,讓我一定要把安全送上飛機。」
人一旦瘋魔起來,就很可怕。
特別是白勝民那種有錢有勢的人。
邵文宇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十幾名保鏢。
中午那兩個殺手失敗了,他總覺得,白勝民不會就這查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