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你怎麼這麼渣
2024-06-06 05:32:44
作者: 喵小爺
程織歲:「……」
有那麼一瞬間,她總覺得他在期待一個答案。
她攥緊指尖,小心翼翼、嗡聲嗡氣的道,「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你能回來,我就覺得挺好的。」
說完,大抵做了好一番心理工作,抬起頭一鼓作氣道,「祁晝,其實那次在機場……」
「別說了,」祁晝毫無憐憫之心的將她打斷,「用不著跟我解釋,說多了就沒勁了。」
程織歲睜大眼睛看著他冷淡的側臉,眼圈一點一點的泛紅,慌忙的抬起頭來,用力的眨眨眼,聲音壓的更低,「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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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晝聽到這三個字,臉色驟然暗下去,猛的將方向盤往右一打,直接上了便道的停車場。
程織歲身子慣性一晃,驚慌失措的抓緊了安全帶。
祁晝踩住剎車,將車子停穩,轉過半張臉,聲音比方才更冷,「我說過沒,別再讓我聽見這三個字。」
程織歲滿臉愕然,心臟怦怦直跳,顯然還沒從剛才的驚心動魄中緩過神來。
她緩了緩勁兒,脾氣一上來,被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眼皮子直抖。
只可惜剛剛情緒讓她眼圈有點紅,乍一看上去像只受驚的小兔。
祁晝看著她可憐巴巴的樣,又被氣笑了,「你還委屈上了?」
「你是瘋了是不是,有你這麼開車的嗎!」程織歲後知後覺的瞪向他,說話還帶著一點點未消的鼻音,「現在是在大馬路上,你能不能有點安全駕駛的意識!」
這一折騰,飯差點都給吐出來!
「我怎麼沒安全駕駛的意識了?是剛才的位置不讓轉彎,還是這裡不讓停車?」
程織歲口不擇言道,「那你轉彎這麼猛,有想過路上的行人嗎?萬一便道上有人怎麼辦?」
祁晝蹙眉,「有沒有行人我自己不會看?難不成沒你的這幾年,我都是瞎著過來的?」
程織歲張了張嘴,又滯住。
確實沒有立場再說下去了……
空氣有一瞬的沉默。
程織歲覺得很奇怪,可能老天就是喜歡跟她開玩笑,以前因為怯懦錯過的東西,當你終於鼓足勇氣想去解釋的時候,卻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但不解釋,他們之間就永遠有一根刺橫在中間。
她只想求一個等待處刑的機會,可卻連這樣的機會都沒有。
想明白這些,程織歲反而冷靜下來,疲憊的捏的捏掌心,破壞破摔道,「我就是想跟你談五年前的事。」
祁晝淡淡的看著她,忽得笑了,「你想談五年前什麼事?談你是怎麼一聲不吭就踹了我?還是談你的心是用什麼做的?我也挺想問問你,把人甩了的感覺怎麼樣?」
他眸底漆黑凜冽,笑容不達眼底,怎麼看都算不上友好。
程織歲侷促的咽了咽口水,感覺腦袋像被針扎一樣蹦蹦得疼。
她深呼一口氣,覺得今天這話題大概又繼續不下去了,沮喪的垂下腦袋,儘量平靜的說,「行吧,如果你不想談,那就下次再說吧。這裡也離我們單位也不遠了,我先下車了,你也回公司吧。」
說完,雙指無力的併攏,扣在門把手上。
祁晝沉默著沒吱聲,側過臉看向窗外,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捨,好像默認了一般。
程織歲心中的無力感更甚,就在她要打開車門時,冷冽的聲音突然背後傳過來,依舊是淡淡的。
「你現在要是下了車,以後都別再來找我。」
程織歲身子一僵,扶在把手上的手指微不可查的輕輕屈了一下,艱難的咽了一下喉嚨。
只是一句話,卻讓她心底的某些東西破防,一滴滾燙的眼淚毫無預兆的滾下來砸在了手臂上,甚至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突兀。
怎麼搞的。
她快速用手指捻去手臂上的溫熱,不敢大聲的吸鼻子,拼命的眨眼看向車子的棚頂,背著身努力的調整呼吸,平復自己的情緒,不想在他面前這麼難堪。
此時,已經過了早高峰,正值年輕人們上班時間,商場的停車場上行人寥寥無幾,車輛也不多,整個空間就顯得很空曠。
只有路邊一家敞著門的服裝店還播放放著膾炙人口的流行歌曲,透過車窗封閉的玻璃傳進來,變成了低低的吟唱。
程織歲既沒有義無反顧的推門離開,也沒有轉身開口同背後的男人講話。
狹小的車廂,死寂一般的寧靜。
這一次的沉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漫長,兩人都面向著自己這一側的車窗,誰都沒有回頭看向對方。
「怎麼不走了?」
終於,祁晝胸腔震出一聲氣音,沙啞的語調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眼皮垂下來,投下一片陰翳。
程織歲意外是轉過臉,不知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他懶懶的聲音帶出了一絲少有的委屈。
是委屈嗎?
她視線停留在那張極具攻擊性極強的臉龐,見他的眼神又恢復了與平時一樣的冷倦,她又在心底使勁搖了搖頭。
自己到底在想什麼呢!
祁晝這種天之驕子,怎麼會出現那種失落感,大抵是這輩子都不存在的。
見她久久不言語,祁晝也沒在等她回答,他自顧降下車窗,點了根煙咬在嘴裡。
一根煙從頭抽到了尾,他都沒再轉過臉,儘管他吐煙圈時都對著窗外,但灰白的煙霧還是充滿了車廂。
程織歲嗆咳了一聲,掩住鼻子,也將車窗打開了一條小縫。
悶熱的風順著車窗吹進來,瞬間又覺得很熱。
祁晝向這邊瞥了一眼,把沒吸完的煙摁滅,將兩邊窗子都升上去,空調又調低了兩度。
一支煙的時間,已經足夠他冷靜下來。
「剛才又想就這麼走了是吧,這種伎倆,你到底還想玩幾次?」
祁晝見到一抹菸灰落在了褲子上,他屈指彈了彈唇角勾出懶散的弧度,「看不出來啊,你怎麼這麼渣?」
程織歲掐了一下手指,抬起黑亮眼睛很乾脆的道,「我說的要走,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我想的哪個意思?」
程織歲臉色有點蒼白,張開嘴要解釋什麼,「我……」
祁晝捏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撈回來,另一隻手拽過他的手臂,虎口牢牢卡在她纖細的手腕上,「程織歲,你是不是覺得我沒有你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