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6 復興衛國
2024-06-06 04:32:41
作者: 蘇不醒
「陳相,黑衣組有發現!」左龍急急走回。
「怎麼說。」陳九州凝著臉色,放下了手裡的卷宗。
「在青松先生死的那一日,也死了一個書童。有人見著,這書童饞嘴了,在路邊買了二兩蠶豆,手裡也抓著一封密信。」
「後來呢。」
「後來書童死了,死在了另一邊的河子裡。」
陳九州敲著手指,「左龍,按你的意思。這一天之內,李青松要送出去的書信,不止一封,而是兩封。」
「確是。」
陳九州眯起眼睛,「所以,他應當是發現了什麼陰謀,這書信該是密信。」
「左龍,本相再問你,慕容鹿說的故人,找到了嗎?」
「找到了,聽說了青松先生的死訊,哭暈過去。」
「多遠?」
「至少二十里。」
「二十里的路子,以李青松的脾氣,絕計不會讓書童步行而去。」
「陳相的意思?」
陳九州沉默了會,「尚在懷疑,你派人去一趟,把那位故人請來。」
……
直至天色昏黃,左龍才第二次趕回。
「陳相,李青松的那位故人,離開了楚都!」
陳九州嘆息一聲,心底隱約間有些不舒服。這麼說起來,便是慕容鹿在撒謊。
「回府。」
……
「陳九州,你問我小鹿當時的模樣……我要想想,好像是披頭散髮,捧著一個破碗。對了,他身上的袍子沾了血。」夏驪臉色認真,繼而又轉頭,狐疑地看向陳九州。
「陳九州,你、你這是什麼意思?小鹿做了壞事?」
「哪有。」陳九州笑道,「作為義兄嘛,關心義弟是應該的。」
「還記得義弟,可曾記得家裡的二位夫人?」夏驪語氣不滿。
「自然記得……若不然,今夜再同寢?」
夏驪紅了臉,氣得把陳九州往外推去。
府邸外。
陳九州臉色驟變,「左龍,把黑衣組的情報,再給本相看一輪。」
左龍急急取來。
待陳九州第二次打開,臉色才沉默嘆息。
「陳相,發生了何事。」
「那些沿途的郡守,按著黑衣組的情報,大多都記得,當初來喊話的人,確是說了,是本相的義弟。但那人穿著的爛袍子,並非是白色,而是灰色,且不沾血。」
「陳相,會不會半途換了?」
陳九州搖頭,「即便是換了,也該換一身乾淨些的袍子,而非又是一件乞討的爛袍。」
「慕容鹿在撒謊!」左龍臉色大驚。
陳九州苦笑點頭,他如何能想到,向來嘻嘻哈哈的義弟慕容鹿,居然是如此城府高深的人。
「本相懷疑,李青松也是他下的手。畢竟司馬婉在書院裡,他也經常去的。然後被李青松察覺了什麼,才想著來通告本相。」
「被他截殺了!」左龍氣得咬牙。
「遣三千御林軍,抓拿慕容鹿。左龍,告訴那些統領,先抓活的。」陳九州閉著眼,沉沉下令。
對於這一份結義,雖然心底不願,但終歸是盡心盡力。
至於賈和,他是相信的。
很顯然,兩個自詡天下智士的人,都被慕容鹿玩弄於手掌之中。
這一份信任,被鞭笞得體無完膚。
……
「黑衣組已經全城搜索,三千的御林軍,也開始封鎖書院附近一帶。」
夜色下,慕容鹿沉默地立在瓦頂,臉色極度不甘。他沒有想到,陳九州的動作會這麼快。
短短一日時間,便將所有線索,都串聯在了一起。
果然,先前就不該說那一句話,什麼故人,該死的。
「少主,現在如何?若不然,先離開楚地。這麼些時間過去,派到趙國的大軍,也該有起色了。」
慕容鹿呼出口氣,臉色驀然發狠。
「留在城裡的,還有多少人。」
「不到七百。少主,還請速速離開。」
「不急,陳九州即便鎖城,我等也留了法子。」慕容鹿露出微微病態的神色。
「你知道的,我對我的這位義兄,多少有些不服氣。」
心腹一時愕然。
「另外,還有司馬婉,若想舉事成功,她是必不可少的棋子。趙國公主的名頭,呵呵,我這位趙國駙馬爺振臂一呼,定然有百姓殘軍,紛紛投靠。」
「聲東擊西,爾等在其他地方,先鬧出一番動靜。」
「少主呢。」
「我回書院一趟。」
……
燭光搖曳中,司馬婉跪在靈堂前,渾身不知所措。從趙國到東楚,第二個對她好的長輩,又無端端地死去。
嘆息一聲,待她重新抬頭,突然間,便見著了一個人影,慢慢走了進來。
算了算時間,雖然稍晚了些,但好歹是送吃食來了。
「小鹿,我現在吃不下。」
「我沒帶酒糟丸子。」慕容鹿笑了笑,「我想了想,婉婉啊,不如你和我一起出去,我再買給你。」
「我不想走,我要給老師守靈。」
慕容鹿笑了聲,幾步走過去,趁著司馬婉錯愕抬頭,一掌劈在了她的頸背上。
司馬婉搖晃倒地。
「我的趙國公主,跟著我,咱們要復興衛國了。」
慕容鹿淡笑一聲,將司馬婉整個兒背在身上,以一手極其俊俏的功夫,便往後窗掠去。
剛出窗,便有長刀劈來。
慕容鹿皺了皺眉,伸手一指,將長刀彈得震開。他揚起頭,看著前方的人影,微微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