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5 衛鹿
2024-06-06 04:32:39
作者: 蘇不醒
「李青松死了?」丞相府外,陳九州臉色發沉。當初讓李青松入楚,他所想的,是以李青松這位天下文士的招牌,吸引賢才入楚。
這事情是成功的,至少有不少有才之士,先去了青松書院,再受李青松舉薦,登朝入官。
李青松一死,招攬賢才的事情,進度至少慢一半。
「查出來了麼。」陳九州冷冷閉眼。
「陳相,黑衣組的人去了。只知道是入夜之時,李青松忽然出了書院。那位護送的馬夫,也一同死了。」
「本相只問,是何人下的手。」
「陳相,尚未查出。」
陳九州沉沉皺眉,青松書院裡多了個司馬婉,然後李青松便死了。這事情,怎麼想怎麼怪。
「左龍,和我去青松書院一趟。」
「喏。」
……
「婉婉,你說青松先生這般好的人,為、為何有人如此歹毒!」慕容鹿磕頭跪地,泣不成聲。
「婉婉,莫要難過。我一定讓義兄幫忙,找出兇手,給青松先生報仇!」
在旁的司馬婉,早已經泣不成聲。心底里更是難受,一時忍不住痛苦,把頭靠在了慕容鹿肩膀上。
在旁的諸多書生學子,皆是泣不成聲。
「陳相到——」
這時,堂外有人悲聲高唱。
陳九州凝著臉色,冷冷走入靈堂,一抬頭,便看見了司馬婉靠在了慕容鹿的肩膀。
並非是嫉妒,而是覺得,這事情越發不對。只是有很多利害關係,他暫時沒有理通順。
「義兄,義兄!你可得替青松先生做主,早日找出兇手!」慕容鹿嚎啕而來,眼淚珠子爬了一臉。
「小鹿,本相知道。」陳九州緩了口氣,平靜開口。
在旁的司馬婉,猶豫了下,也衝著陳九州磕頭。
「本相多問一句,昨夜之時,青松先生出書院,誰見著了?」
「陳、陳相,我見著了。」一個瘦弱書童,急忙小聲開口。
「怎麼說?」
「回陳相,先生寫了一封書信,並不讓我去送,便自己喊了馬夫,趁夜出去了。」
「書信?」
陳九州皺住眉頭,這麼夜了,為何還要出去送一封書信。莫非這封信里,大有文章不成?
地上跪著的慕容鹿,嗚嗚兩聲之後,忽而開口。
「先前時候,我也聽青松先生說過,他似有一個故人,時常書信往來的。」
剛說完,慕容鹿便不易察覺的,緊緊握了握拳頭,似乎在責怪自己的愚蠢。
果然,陳九州頓了頓後,轉頭看嚮慕容鹿。
「小鹿可知,那故人是誰?」
「義兄,我哪兒知曉。我、我也只聽青松先生,講了一輪。嗚嗚,可憐青松先生一世大賢,被人活活害死。」
「小鹿的記憶不錯。」
這一句,讓慕容鹿更加垂頭,哭得更加悲慟。
司馬婉跪在地上,整個人也緊緊垂頭,只知啜泣,並無任何話語。
「義妹入楚都,可曾帶了護衛。」
「帶了,二十七人,都有登記。」李小婉垂頭,聲音帶著哭腔。
「有登記便好。」
陳九州轉身,和左龍一起,查看了一番李青松的傷勢,一時之間,身子忍不住發冷。
一個垂暮老人,被人連著刺了多刀,連腹部都刺爛了。
陳九州顫著手,重新站了起來。
「義兄,可得為青松先生報仇啊。」
「自然。青松先生的葬禮,需厚葬,所需要的費用,可去衙門通報。」
在場的諸多書生學子,聽了之後,更是泣不成聲。
陳九州嘆了口氣,踏著腳步,緩緩走出青松書院。
……
「我那時候不該多嘴。」林子裡,慕容鹿聲音發沉。
「少主,只不過說了一句……」
慕容鹿冷笑,「你不懂,最近事情出現的太多,太過巧合。陳九州肯定要懷疑的。所以,他肯定會派人,去調查我說的那位故人。」
「少主,有這人嗎?」
「已經安排了,但我終歸不放心。若是個其他人,我定然是不怕。可他是陳九州,天下第一智士!」
慕容鹿的聲音,驀然變得驟冷。
「少主,若不然離開楚都。左右大軍已經去了趙國!」
「沒到時候。」慕容鹿搖著頭,「若留不下一個局,沒法子攪亂東楚,到時候極有可能,陳九州又馳援趙國。」
「少主,是什麼局?」
「你莫問了。」慕容鹿臉色不悅,「記得我說的,這段時間小心一些。楚都里的黑衣組,已經在調查了。」
「少主放心。」
慕容鹿呼出一口氣,「我有時候在想,是否太過玩火自焚,畢竟我這位義兄,可不是個簡單的人。啊不對,我的兩位義兄,都不是簡單的人。」
「但他們又如何猜得到,我這位紈絝的北燕小王爺,同樣也是不簡單的人。」
「這天下,終究要有我衛國一席之地。復國,乃我衛鹿一生所願。」立在林子裡,慕容鹿的臉色,變得無比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