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人臉羊胎

  「我們家撞邪了，老邪門了，能把人給嚇死。」

  「到底怎麼回事啊？」

  「我們家的那隻母羊……會說人話，前兩天，這隻母羊產下了兩隻小羊羔，可是那小羊羔竟然是人臉。」

  「人臉羊胎，別提多滲人了，為這事我們家都鬧翻天了，村民們都在看我家的笑話，都說我們家做了孽，這是要倒霉了。」

  「竟然有這事兒？」我和二叔對視了一眼。

  「李二，你不是會收魂嗎？這事出了之後，我和大柱就去你家找你，可是卻找不到人，沒想到你今天在這蹦出來了，而且還非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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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這都是誤會……」

  「我不管，我們家這事你得管，但是你不能收錢，因為你剛才非禮了我，只要你把我家的這些事解決了，你非禮我的事我就不說出去。」

  「嘿，你……」我二叔一頭的黑線。

  我在旁邊看著直想笑。

  「二叔，你就答應了吧，誰讓你剛才抓人家胳膊來著？」我說道。

  二叔卻掉頭就走。

  「我們還得去市里找江海明和那個黑衣人報仇呢，哪有心思管這閒事？走，快走。」

  「不是，二叔，既然遇上了，不管不好吧？」

  我的話剛說到這裡，大柱媳婦兒，對了，這女人的名字叫玉華，一看我二叔不管這事兒，玉華就急了，扯著嗓子喊道：「哎非禮了，李二非禮我了……」

  我二叔嚇得趕緊轉過身來。

  「姑奶奶別喊，別喊，這事兒傳出去，我還怎麼做人呢？好好好，你家的事我管，我管還不成嗎？」

  「不能收錢。」玉華威脅道。

  「好好好，不收不收，一分都不收，走，先去你家看看去。」

  之後我跟我二叔就隨著玉華一起進了村來，到了他們家。

  剛一進他們家院子，就看到院子裡圍著許多村民在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我跟二叔擠進去，朝著裡面一看，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玉華家院子東北角有一棵槐樹，槐樹上拴著一隻母羊，那隻母羊臥在那，嘴裡面還在嚼著什麼東西，一邊嚼一邊望著圍觀的眾人，它的眼睛怎麼看怎麼像是人眼。

  而在母羊的身下有兩隻小羊羔，一看就是剛生下來沒多久，身上的白毛都沒長齊呢，很孱弱，嚇人的是這兩隻小羊羔竟然長著一張人臉。

  明明是羊，卻長著人臉，這是什麼感覺？

  「人臉羊胎？」二叔嘀咕了一句，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圍觀的村民中有人說道：「這兩隻小羊羔的臉怎麼這麼熟悉？好像是大柱死去的兩個姐姐的臉。」

  他這麼一說，眾人又是一陣議論紛紛。

  「是啊，這兩個小羊羔的臉就是大柱死去了兩個姐姐的臉，沒錯的。」

  「哎呀，這可真是造孽呀，家門不幸，大柱家這是要倒霉了呀。」

  我仔細一瞧還真是，大柱上面有兩個姐姐，不過幾年前大柱的母親去世之後，她的兩個姐姐也忽然間夭折了，死的莫名其妙。

  那時候他那兩個姐姐也才十幾歲吧，可惜了。

  他那死去的兩個姐姐的臉，怎麼會出現在這兩個小羊羔的臉上？

  玉華聽了眾人的議論，生氣的大聲喊道：「你們胡說什麼呀？誰作孽了？這明明就是撞邪了，你們家才要倒霉了呢，走，你們都給我走，圍在我家幹什麼？」

  玉華想要把圍觀的人趕走，可是根本就不能用，反倒是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把玉華氣的不行。

  我看到他們家堂屋門口有一個身材瘦小的老頭蹲在那裡，手中拿著一個酒瓶在那喝悶酒。

  那老頭就是大柱的爹，但是我卻沒有看到大柱的影子。

  「嫂子，大柱呢？」我問道。

  「他去請隔壁村的三仙姑了。」玉華說道。

  「這不是我家出了事之後本來想請李二過來的，可是找不到人呢，沒辦法，我家大柱就只好去請隔壁村的三仙姑了。」

  三仙姑是我們這邊的一個神婆，我二叔出現之前，一般我們這邊有什麼邪乎事都找三仙姑。

  我二叔也沒在意，只是讓玉華把事情的詳細經過講一遍。

  玉華就清了清嗓子跟我們講述起來。

  她說那天傍晚，她的公公像往常一樣趕著幾隻羊去山上放羊。

  因為她公公平時喜歡喝悶酒，放羊的時候就帶著一個酒瓶子，羊在旁邊吃草，他就蹲在那裡，一邊看著羊一邊喝悶酒。

  可是那天不知道怎麼回事，喝著喝著就喝醉了，於是這老頭就在旁邊的草地上一躺睡著了。

  結果這一睡就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天一亮他的酒這才醒了，一看，那幾隻羊還在旁邊吃草呢，肚子都撐得滾圓了，於是這老頭就趕緊牽著幾隻羊回家。

  大柱和玉華兩口子也沒有在意，這老頭經常喝醉酒，不知道躺到哪個嘎啦里就睡著了，他們都習慣了，好在羊沒有丟，也沒有說啥。

  可是從那天起，大柱就發現他們家的那隻母羊有點不一樣了。

  這隻母羊老是盯著他看，那雙眼睛好像是人的眼睛一樣，看著大柱心裡直發毛。

  而且他越看越覺得這隻母羊的眼睛，怎麼像自己死去的老娘的眼睛啊。

  自己的老娘活著的時候，就是經常用這種慈愛的眼神看著大柱。

  而且那天晚上，大柱半夜起來上廁所，聽到母羊在羊圈裡咩咩的叫，以為它是口渴了，於是就給它弄了點水，結果剛一轉身，他就聽到母羊在叫自己的名字。

  「大柱……」

  當時大柱腦袋嗡的一聲，趕緊就頓住腳步，慢慢的轉過頭去看向那隻母羊。

  「大柱……」母羊又喊了一聲，大柱嚇得一個哆嗦，因為他聽出這聲音就是自己老娘的聲音，可是聲音明明是從那隻母羊的口中傳來的。

  他娘的，邪了門兒了。

  大柱強壓住心頭的恐懼，走到了那隻母羊的跟前，但是母羊只是盯著他看，又不叫了。

  大柱自欺欺人的想，可能是自己剛才聽錯了，這不過是一隻羊而已，怎麼能發出人的聲音呢？而且發出的還是老娘的聲音，這絕不可能。

  這麼想了之後，大柱就趕緊回屋了，也沒太把這事當回事。

  可是接下來，他媳婦玉華也遇到了同樣的怪事。

  那天半夜玉華口渴，起床去廚房喝水，經過羊圈的時候，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玉華。」

  這大晚上的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玉華嚇的一個哆嗦，轉過頭去發現那聲音是從羊圈的方向傳來的。

  「狐狸精，好好跟我兒過日子，要是敢出么蛾子，我就弄死你。」那個聲音又傳了過來。

  玉華覺得那聲音好像是從母羊的口中傳來的，因為那母羊的嘴還在一動一動的。

  但是那聲音怎麼是婆婆的聲音呢？

  自己的婆婆不喜歡自己，認為自己長得漂亮，是狐狸精轉世，遲早得給她兒子戴綠帽子。

  玉華嚇得不行，第二天把這事告訴了大柱。

  夫妻兩個一合計，這才覺得邪門了，但也弄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玉華說道：「管他是咋回事呢，肯定是你娘在作妖兒，我聽得清清楚楚，她罵我是狐狸精，活著的時候罵我，死了還罵我，不管了，乾脆就把那隻母羊給宰了，我看她還能不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