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

2024-06-08 09:02:26 作者: 柴托夫司機

  之後,萇離就與沈燕婉閒話家常直至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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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萇離沒有要走的意思,沈燕婉勸道:「今日之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聖人的脾氣姐姐是知道的,他不愛管這些女人的事情,這會兒定然一肚子的火氣沒處撒呢。姐姐就當是可憐可憐滿宮裡的人,趕緊去把聖人給哄好吧。」

  「都給當三個孩子的阿耶了,他還要人哄?」

  「此事不是姐姐最清楚?」沈燕婉收斂了笑容道:「姐姐今日當眾駁了韋貴妃的顏面,固然是為了給我出氣,想來還有其他原因。姐姐還是去同聖人說清楚得好,免得姐姐和聖人因此生了嫌隙。」

  萇離莞爾道:「燕燕到底是長大了。」

  李稷從紫宸殿出來的時,正好碰上萇離。「你還知道回來,我以為你今夜得住在那兒呢。」

  這酸溜溜的口氣,萇離難免橫了他一眼。「可是陛下自己說,您大多時候不都獨守空閨嘛,今日怎麼就這麼大怨氣了?」

  「獨守空閨那是之前。」李稷理直氣壯地道。

  萇離並不接話,而是四下掃了一眼,御前眾人立刻會意,紛紛後退丈余。

  「十郎到底還是一國之君,能不能不要似怨婦一般?」萇離沒好氣地道。

  「我是什麼人你還不清楚?成日裡端著,我不累嗎?」

  「那十郎就不能換個人尋開心嘛?!」萇離終於忍無可忍了。

  「不能。」李稷一本正經地道:「別人沒你好玩。」

  如此二人一同回了延英殿。

  晚膳用罷,萇離還是忍不住問道:「十郎當真不去看看燕燕?」

  「她要是真想讓我去看她,還會把你趕回來?」李稷道:「你若不在,她在這宮裡吃好玩好,才是第一要緊事。」

  「再怎麼說燕燕也是十郎的妃嬪,她如此不把你放在心上,十郎當真就不介意?」

  「貴妃倒是把我放心上,可若人人都跟她一樣,那還是都像沈貴嬪一樣的好,這宮裡真就太平了。」

  「原來十郎也覺得自己女人太多了。」

  李稷專注於兩人的棋局,極是隨意地道:「憑你的本事,讓我少幾個妃嬪也無不可。」

  看到萇離哀怨的目光,李稷立刻改口。「我什麼都沒說。」

  「我什麼也沒聽見。」萇離只低頭看面前棋局。

  「安南進貢了幾隻鸚哥,給長寧和沈貴嬪各送去一隻。」李稷突然想起一事。「再給阿渃送一隻,就說是裴宥給她弄的。」

  見寺人離去,萇離調侃道:「十郎給阿渃送只鸚哥又沒人會多想,怎麼還要借著裴宥的名義送?」

  「這叫一舉兩得。」李稷落下一子。

  「十郎明明這是物盡其用,想必明日裴宥就會來入宮謝恩了。」

  「你這麼說也無不可,裴宥是聰明人。」李稷笑道:「那綰綰也是個聰明人,今日與貴妃過不去,難道就只是為了過不去?」

  「如今好不容易把白氏這個外戚壓下去,總不能讓韋氏成為第二個白氏。今日,我不過是替十郎找了個由頭,到底是貴妃有錯現先,她仗著家中權勢又有身孕,就覺得沒人能拿她怎樣,著實是過分托大了。」

  「你這話雖然沒錯,可你何必做這個出頭鳥,又白白得罪人。」李稷語氣無奈。

  「誠如十郎所說,天底下就沒有我不敢得罪的人,何況我若不說,十郎也不好藉此機會敲打京兆韋氏,讓他們收斂些。如今沈家和韋氏都是十郎在朝中的依仗,總不能讓他們兩家為了今日之事而結下樑子,這無益於朝政。」

  「你倒是門清兒。」李稷笑道。

  自己與李稷即便是閒聊也終究繞不開朝政,萇離也是無奈。「本在情理之中的國公沒了,韋尚書自然明白這是十郎在敲打他。若韋尚書識趣,十郎也該施恩才是。」

  「那是自然,這個國公遲早是要給他的,但也不急於一時。」

  「聽聞寧平長公主還被十郎禁足在宮中,事情既然已經過去,十郎也該解了長公主的禁足才是。」萇離道。

  李稷搖頭失笑道:「難得你來宮裡住下,遇上的全是這些全七八糟的事情,可見這大明宮裡是該有個女主人了,雖然你我已有婚書,但我還是應該儘快把你娶回來才是。」

  「我在同十郎說寧平長公主的事情,十郎休要顧左右而言他。」

  「說起來,寧平該稱你為十嫂,我哪裡是顧左右而言他了?」李稷反問道。

  「看來十郎還不打算解了長公主的禁足。」

  「我是她兄長不假,可君無戲言,如今時日未到。身為公主,她的罪過可不算小。你這個嫂嫂若是想為她一盡心意,不如為她好好擇選位夫婿才是。」

  「十郎既如此說,想來已有人選了。」

  「你覺得韋政舉如何?」

  「韋尚書的三子?」

  「正是。」

  「品貌出身倒是都不錯,年齡也合適。就是不知韋政舉的性情如何,若是他隨韋貴妃的性子就還是算了吧。長公主是柔中帶剛的性子,經歷這些事情,該給長公主尋個性情溫和的夫君才是。」

  「性情溫和的,你覺得何人算是性情溫和啊?」李稷隨口問道。

  方弘濟那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的形象立刻浮現在萇離眼前,但想到李稷以前做過的事情,她並未直接回答,而是道:「反正不是十郎這樣的。」

  「性情溫和的能治得住你嗎?」李稷道:「不過你提醒的是,的確還需好好品察韋政舉的性情。從前讓寧平嫁予白溫的確是無奈之舉,這一次我固然有拉攏京兆韋氏的意思,可此事不是非她不可,若她不願,我不會勉強。」

  萇離提醒道:「此事十郎還是緩一緩吧,畢竟白溫的事情還沒過去多久呢。」

  「那是自然,總要等她心情平復了才是。」

  如此,萇離在宮中平靜度過一夜。

  次日清晨把李稷送走後,萇離去睡了個回籠覺才起身梳洗,然後就去了沈燕婉處。

  半日後,肅庸就前來復命。

  「這是涉事之人的名單,請夫人過目。」

  萇離仔細看過一遍後,道:「這些人現在何處?」

  「已經全部關押至掖庭局了,只看夫人要如何發落。」

  彼時,萇離正與沈燕婉一同逗著白羽鸚哥玩,萇離收起那份名單道:「燕燕繼續玩鸚哥就是,我去辦聖人的指派的正事。」

  「姐姐慢走。」沈燕婉知道這不是自己可以插嘴的事情。

  出了沈燕婉的宮室,萇離才問起肅庸。「聖人是不是收了不少好酒?」

  「是。」肅庸雖不明所以,但還是如實回答。

  「去找個能裝下一個人的大瓮,裡面裝滿酒,要聖人那裡的酒。」

  肅庸確定萇離必不會拿這些東西做什麼好事。「敢問夫人,您要做這些東西是什麼呢?」

  「偶爾暢快一飲也沒什麼,可聖人近來動不動就是一身酒氣。聖人非要酗酒,咱們也不能硬攔,可身為臣子總要想辦法為聖人分憂。」萇離一臉正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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