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夫為綱

2024-06-08 09:02:05 作者: 柴托夫司機

  聖人不在的時候,阿渃自然同阿姐一起用膳。雖然聖人早就交代過他最近不回來,可今日晚膳阿渃還是很自覺地沒有同阿姐一起,因為所有人都清楚,今日聖人一定會回來。

  萇離是坐在廳上,手中捧著書卷靜候李稷回來的,一句「綰綰,我回來了」,引得她放下手中書卷,起身向外看去。

  李稷已經跨過門檻,大步向她走來,看到綰綰要起身迎自己,連忙出言阻止。「坐著,別動。」說話的同時,李稷三步並作兩步地行至萇離面前,不由分說一把將她抱起。

  「疼。」

  

  一驚之後李稷立馬鬆開萇離,去查看她的膝蓋。

  「不是膝蓋疼,是十郎方才抱得太緊了。」

  李稷這才鬆了口氣。「綰綰今日受委屈了。」

  「那倒沒有,長公主殿下都不介意跪在長安街頭,我有什麼好介意的。」萇離伸手環住李稷的腰,笑意盈盈地抬頭看著他。

  低頭親吻過綰綰的櫻唇後,李稷才道:「看你說的什麼話?誰不知道妘家的女兒比公主精貴。」

  「我如今不是還不是嘛。」萇離道:「話說,十郎不是說近幾日不回來嗎?」

  「是說了,可你不是在等我?」

  「興許十郎良心發現,就回來了呢。」

  李稷神情複雜地道:「這良心發現是從何說起?」

  「要不是十郎一個人躲到宮裡去,寧平長公主會跑到我這裡來嗎?」

  「怎麼著?今日之後你是願意隨我去宮裡住了?」

  「那敢問陛下,您打算讓臣住哪兒?」

  「自然是我素日所居的延英殿。」

  這回換做萇離神情複雜了。「那臣多問一句,延英殿那張床榻之上除了您之外還睡過多少人?」

  「你終於吃醋了。」李稷頓時心情大好。

  「算是吧。」

  雖然這話說得不情不願,可李稷還是抱著綰綰轉了一圈。「讓你吃回醋真是不容易啊。」

  萇離委實懶得搭理這人。

  「我平日都是一人睡,延英殿的床榻先皇后都沒睡過。」

  「哦。」

  「你就如此反應?」李稷有些不滿。

  「那十郎指望我作何反應?」萇離反問道。

  李稷瞬間就沒了同這婆娘說話的興致,幸好此時桑梓帶著水盆、澡豆等進來伺候他淨手,隨後晚膳也端了上來。一應吃食齊備後,萇離便吩咐所有人下去,只留她與李稷用膳。

  「今日之事,十郎是如何處置白家的?」萇離含笑問道。

  「我以為你會先問起寧平。」

  「長公主終究是十郎的妹妹,十郎是不會拿她怎樣的。」

  「你當真這樣想?」

  「十郎讓人把長公主接回宮裡不過就是關上幾日,讓她靜靜心嘛。」

  見萇離把自己想得如此純良,李稷當然樂見其成。「我讓她與白溫和離了。」

  「這是應該的,總不能讓白家手握長公主這麼一個保命符。只是事情過去了,十郎還是要為長公主找個好人家的,到底她還年輕,且孤兒寡母終究是不易。」

  「的確如此。當初是形勢所需將她嫁給白溫,這一次找個她心儀的就是了。」李稷給萇離夾了一筷子馬蘭頭後。

  當聽到白溫被李稷流放時,萇離還是不免驚訝。「今日之事,白溫雖然難辭其咎,十郎是不是也罰得過重了。」

  「讓你當街跪了兩個時辰,難道此事就這樣算了?!」眼見著李稷火氣上來。「今日之事不管是誰的主意,都跟他脫不了干係。我就是想讓滿朝文武都看清楚了,誰再膽敢把歪主意打到你頭上來,白溫的下場就是個例!」

  「既然該罰的都已經罰了,十郎就不要再生氣了。」萇離見狀只得趕緊開始哄。

  「我氣得要死。你可倒好,跟沒事兒人一樣。」李稷恨恨地道。

  「這不是有十郎替我生氣嘛。」萇離趕緊放下碗筷在他臉上印上一吻。

  「這還差不多。」李稷這才算作罷。

  晚膳過後,李稷自己查看起了萇離的膝蓋。「到現在還紅著呢,還說沒事?」

  「我又不是真的嬌生慣養出來的,比這重的傷又不是沒受過。十郎就不要生氣了。」對於李稷尚未消散的余怒,萇離只能用撒嬌來化解。

  「為何不在事情一出的時候,就讓人去宮裡送信呢?」李稷拍著萇離的背脊道。

  「我並非應付不了,為何要勞煩十郎?」

  「既然打算跟長寧比著賣慘,那你先暈也好啊。」

  「知道我身體不好的人也沒幾個。我在旁人眼裡是何等樣人,十郎又不是不知道。就是真的暈了,那也沒人信。」

  「你這可是被聲名所累啊。」

  「十郎不許這般埋汰人。」萇離將埋在李稷身上的臉抬起,轉移了話題。「金礦的事情,十郎打算對齊王就這樣輕輕放過?」

  「不然呢?把此事拿到檯面上來說,就真要同他撕破臉了。現在還不到時候。」

  「說的也是,但白崇勛一倒,朝堂之上再無人可以掣肘十郎。只是原來太尉派系的那些將軍們,十郎定要好好安撫才是,不可讓他們被齊王拉攏過去。」

  「綰綰說的是。」李稷面上已不再有絲毫慍色,仿佛他就是個尋常夫君在同自己的愛妻說話。「還要多謝綰綰,送了我一座金礦。」

  「哪能讓十郎白擔了贅婿的名聲呢。」萇離玩笑道。

  「所以我就值一座金礦?」

  聽出李稷語氣不善,萇離趕緊安撫道:「除了十郎,這天底下還有誰能入贅後得一座金礦的?」

  「你要這麼說的話……」在得到香吻一枚後,李稷才說出後半句。「也不是不可以。」

  一番耳鬢廝磨後,夜色漸深。萇離問:「宮門快下鑰了,十郎可要現在回去?」

  「你這是在趕我走?」

  「別瞎說,我是不想十郎早起辛苦。」

  李稷含笑吻了吻她。「明日沒有朝會,我可以晚些走。」

  「就算沒有朝會,也晚不了多少時候。十郎還是今晚就回去吧。」

  「若你能跟我走的話,我倒是可以現在就走。」

  「不要。」萇離依然是義正言辭地拒絕。

  「行,我就讓你再蹦躂兩日。待你頂著正宮皇后的頭銜,還如何這般對我。」李稷點著她的鼻尖道。

  在寧平長公主這一波鬧劇之後,長安城似乎又恢復了平靜。可所有人都明白,在這平靜之下的是何等激烈的暗流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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