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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眼中的狗男女

2024-06-08 09:01:21 作者: 柴托夫司機

  仿佛只是片刻的功夫,就到了李稷就該起身的時候,看著懷中人沉靜的睡顏,他舍不下眼前這份美好,可他知道自己不能,倘若他有所懈怠,那麼綰綰必將背上紅顏禍水罵名,俯身去親吻沉睡中人之後,李稷才翻身起榻。

  在房門關閉的那一瞬間,萇離就睜開了雙眼,因著這幾日沒有用藥,所以此時她的異瞳即便是在黑暗之中也清晰無比。

  李稷有心事,再想起昨夜他臨睡時的低語,萇離相信此事與孩子有關。

  

  長寧公主自不必說,若是她有事,李稷必不會那般冷淡。另外兩位皇子,李稷對他們雖比不得對長寧那般,也還算得上慈父,特別是對皇長子,不至於出了事情都不去探視。

  念及此,萇離想起之前那位懷上皇嗣的王才人,算算日子好像還差了些,但聽聞孕婦早產的事情也時有發生,興許就是這位昨日出了什麼變故吧。

  晨起後,桑梓照例為萇離梳妝,在仔細觀察過她的神色後,桑梓才小心翼翼地道:「娘子,聖人對您是真的很好。」

  「你想說什麼?」

  「有些事情您無力抗爭,那麼既來之則安之便是。即便您沒有家中變故,依家中安排與明淨先生成婚,以他做過的幾件事來看,他不可能讓您過得比現在還自在。」

  「如今連你都來做說客了?」萇離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這世上沒幾個人說得動您,奴婢只是就事論事而已。您如今看似與聖人過得是尋常夫妻的日子,可說到底這不過是表象。就算是您與聖人兩情相悅,您二位也做不了尋常夫妻。」

  萇離輕笑一聲道:「你這話說得沒錯。可無論什麼樣的日子,都是他在拖著我往前走。」

  自己終究還是李稷的臣子,他交代的事情還是要辦的。

  當郭喬看過周相那封書信後,就笑道:「這不會是阿離的手筆吧?」

  「這是由兒交給先生的,是不是的如今都已經是了。」

  郭喬會心一笑。「說的也是。這不是什麼大事,既然都跑這一趟了,無所謂再多一樁事情。」

  萇離至今都不明白,郭先生為何會替李稷出使西夏。

  「現在滿朝文武沒有一人願意站出來捅破最後那層窗戶紙,可此事總得有人要做吧?」郭喬道。

  「自己人不願意,就讓外人來。這算盤打得真好。」萇離道:「可是能前往西夏的人那麼多,為何要是先生呢?」

  「你當真不明白?」

  「不明白。」萇離搖頭道。

  「我的出現會令你還活著的消息愈發可靠,這是其一。其二,哪怕就為著當初天火燒明堂一事,人家也是非娶你不可的,此事與你還能活多久可沒關係,更無關你願意與否。」郭喬道:「而他之所以要讓西夏來做此事,還不是為了討你歡心?當初未能斬草除根,如今西夏不能也不敢拿你怎樣了。除了齊王那樣想要造反的,那都要來巴結你的,更何況是西夏?」

  「若他真想討兒的歡心,那不該派先生出去,而是派出去大軍。」

  郭喬拿起那封信在萇離面前晃了又晃,道:「不打算開戰,何必如此處心積慮?可別說你不知道如今不是開戰的好時候。東越早年的改革已現成效,眼見著國力提升不少。他們更清楚一旦西夏國破,下一個死得就是他們,這個時候還得防著他們兩家結盟。」

  萇離卻道:「所以這時候他來一出衝冠一怒為紅顏,便是麻痹了東越,這不正好?至於如今不宜開戰,也不過是因為攘外必先安內,大長公主自不必說,太尉和齊王都蹦躂不了幾天,難道真要看著東越奮起直追嗎?」

  這一句險些讓郭喬一哽。「這二位是蹦躂不了幾天,此事你居功至偉,就算其中詳情永遠不會被拿到明面上來說,可那位不是薄情寡恩之人,更是位明君。只要無礙國事,你做得再如何過分,他可有說過什麼?你這回動用妘氏舊人滅了匈奴,雖說無損他的朝政,可到底有通敵之嫌。你當真覺得他會一無所知?若是換做旁人,此事他會如何你心裡有數。你不待見他,這我知道,可他若是個昏君,你不是要更不待見人家?」

  「兒沒有不待見他。」

  「那你們折騰得這府里雞飛狗跳是為何?愚人飲水冷暖自知,有些事情你不需旁人說。阿離,人生苦短更何況是你?兩情相悅是可遇不可求之事,不要為難旁人,更不要為難自己。」

  「可他是帝王。」

  「果然,你介意的是他的身份。」郭喬嘆息道:「這個時候你怎麼忘記自己個將死之人了?你的所有顧慮我都明白,可那一切的前提是你能壽終正寢。你時日無多,何必有如此多的顧慮?當初給你改了異瞳,就為讓你自由自在得過完這一生。看看你如今的樣子,早知如此,何必用一半的壽命去換那所謂的自在。」

  萇離一時也無話可說。

  郭喬繼續說道:「還有一事你要心裡有數。」

  「先生請講。」

  「你如今自曝身份,博陵崔氏和琅琊王氏一定會有所表示,你預備如何應對?」

  「兒不想浪費時間。」

  「你最近果然是讓人家寵壞了,主公在天有靈定然欣慰。」想起此事,郭喬也覺欣慰。

  萇離很是不滿地看著郭喬。

  「知道你不想搭理這些人,可你上次說這種賭氣的話,是多年前的事情了。」郭喬笑道:「我就是想提醒你一句,如今不比從前,這種虛與委蛇的事情,你可以甩給旁人的,更不必說人家一定樂得替你出面。」

  「多謝先生提醒。」萇離很是沒好氣。

  「我後日啟程,你自己保重。」

  「兒祝先生一路順風,也請先生千萬保重。」萇離起身恭敬一禮。

  看著萇離的背影,郭喬面上的笑容逐漸消失。「聖人吶,能不能留住阿離,就看我出使的這幾個月了。」

  其實萇離很清楚,如今李稷在自己心中占著不輕的分量。若他只是不高興,那自己是無所謂的,畢竟自己從來沒少氣他。可昨日,與其說他是不高興,倒不如說他在備受煎熬。雖然李稷一個字都沒有說,甚至言談舉止都沒有流露出這樣的情緒,但萇離卻感受到了。因為在兩人的歡好中,李稷沒有絲毫的愉悅,他全然是在用欲望來麻痹自己。

  如今萇府也有宮女寺人常駐,萇離讓人請來了之前打過幾次交道的采葛。

  「請問姑姑,昨日宮裡可是出了什麼事情?」萇離極是客氣地問。

  采葛慌忙跪地叩首道:「請萇大人萬勿如此折煞奴婢,您直接稱呼奴婢賤名就是。」

  「姑姑如此,才是折煞我了。」

  采葛推辭道:「萇大人萬萬不可如此說,按說如今奴婢怎麼著也該尊您一聲夫人,可奴婢還稱您萇大人,這已是大不敬了。」

  萇離不願為難她,於是道:「既然如此,那你直接答話就是了。」

  「回萇大人,昨夜王才人誕下一名男嬰。」

  「那就是皇三子了,這是好事。」萇離道。

  「請萇大人慎言,聖人並未賜下皇室玉牒。」采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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