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卻公家事

2024-06-08 09:01:03 作者: 柴托夫司機

  即便知道自己終將面對這一刻,可這一刻真正來臨的時候,萇離仍舊心情沉痛。

  李稷輕描淡寫地道:「朕知道你們對朕與她的關係有諸多猜測,今日朕給各位一個準話。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朕亦不能免俗。」

  此言一出,除萇離以外的所有人齊聲道:「請陛下納萇離入宮。」

  萇離緩緩閉上雙眼,上一次她還能擰斷人脖子,以此來逃開和親,這一次她真的無能為力了。李稷沒必要為了自己而犯眾怒,更何況此事於他而言不過是順水推舟的事情。

  這時,李稷將手伸到萇離面前,極是溫和地道:「跪久了膝蓋疼,起來吧。」

  萇離微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木然看著面前這隻手,這是自己唯一的出路,即便她已經拼盡全力抗爭過了,可那又如何呢?一切皆是徒勞。

  請記住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此時此刻,萇離內心如何想,李稷一清二楚,所以他並不著急,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著她走向唯一的出路。

  當萇離最終把手交給李稷的時候,白崇勛帶頭說道:「恭喜陛下。」

  對此李稷不作任何理會,而是一把將面色蒼白的萇離拉近自己,俯身在她耳邊以從未有過的寵溺語氣道:「這回知道錯了吧?何為以屈為伸,你可看好了。」

  看著萇離退到一旁之後,李稷才對眾臣道:「看來朕納萇離入宮可謂是眾望所歸。」

  「的確如此。」白崇勛道。

  李稷轉過頭緊盯著白崇勛,一字一頓地問道:「所以太尉是覺得朕的臉面,還沒有一個女人要緊嗎?」

  聞言,白崇勛心中一驚。

  李稷接著說了下去。「如太尉許久之前所說,朕要個女人的確不是什麼大事,更何況是一個沒什麼家世背景的。可萇離就是因為沒什麼家世背景,才能來參加科舉。朕當初昭告天下女進士三年之內不得婚配,如今三年之期未到,朕就失信於天下將她納入宮中,不知太尉以及諸位安的是什麼心?」

  「臣等絕無陷陛下於不義之心,請陛下明鑑。」白崇勛等人立刻請罪。

  「既然沒有,那就勿要成日想著如何把這個女進士踢出朝堂。與其如此,你們不如把心思放到正事上去。朕也能多些功夫,給你們把這個禍害管好,以免各位被她氣出什麼毛病來。」李稷嚴厲的目光從眾人面上一一掃過後,又緩和了語氣。「如諸位所見,她的確是被朕慣壞了,殺人放火,坑蒙拐騙就沒她不敢幹的事情。如今已是二月,今年八月各地鄉試開考,屆時三年期滿,朕一定給各位一個交代。不過在此之前,還望眾卿再擔待些時日。話雖如此,可有些話朕還是要跟各位說清楚的,萇離再如何放肆,朕派給她的差事可從未出過紕漏,單這一點就比那些逼得百姓自發剿匪的廢物可強多了。異位而處,你們同樣沒有一兵一卒,也能如她一般空手套白狼把事情辦妥,大可跟她一樣放肆,朕絕無二話。」

  如此這般,李稷算是了眾人交代,周鶴齡便出面做了和事佬。「為了個女子而傷了陛下顏面,自是不值當。既然陛下給了準話,那萇僉事如此在陛下身邊再呆些時日便是。」

  「既然你們對朕的交代都還滿意,那你們也該朕一個交代。」李稷仍是淡淡的語氣,聽不出喜怒。「說到底萇離此次通州之行,都與執失沒多大關係。若是你們從一開始就說執失御下無方那也就罷了,眼見你們沒從萇離身上抓到什麼大罪過,你們就調轉槍頭說執失御下無方。朕實是不知是執失真的御下無方呢?還是你們在黨同伐異?」

  這話分量極重,除了自始至終沒開口的李秩以外,所有人都是心中一凜。

  直到這時萇離才明白李稷今日是用自己來敲打這些重臣,當真是好手段。

  「捷報!西境捷報!」這一連聲的高喊驚得所有人都是一愣。

  捷報被直接送到李稷手中。

  「甚好!」

  然後捷報又轉到白崇勛手,之後在眾人手中傳閱了一圈,萇離注意到李秩的臉色此時已是陰沉得嚇人,這時候若說她心情不好那就是假話了。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讓萇離成為在場唯二臉色不好的人,因為這份捷報在傳閱一圈之後,直接略過她回到了李稷手中。

  眼前這些人就算不知內情,也該知道此役自己到底也是出過力的,可現在戰果就這麼跟自己毫無關係了,又想到方才這群糟老頭子對自己的種種刁難,萇離著實是來了脾氣。

  有些事情本也沒打算瞞李稷,但此事私下說與當眾說卻是大大的不同。若是這一仗裴宥打輸了那就也罷了,可既然贏了,那自己還要忍氣吞聲的話,這一仗不打也罷!

  「陛下,臣還有事要說。」萇離大聲說道。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李稷還未開口,白崇勛卻先開口道:「軍國大事與你何干?」

  萇離心中冷笑,正愁沒地方找你茬,你自己就送上門了。

  只見萇離面不改色地道:「太尉大人,下官是向陛下啟奏,不是跟您稟告。陛下尚且未發一言,您憑什麼在紫宸殿上發號施令?」

  自大長公主退出朝堂之後,已經許久沒被人當面頂撞過的白崇勛不是不震怒,而是他還未反應過來。

  可惜萇離並不打算讓他反應過來。「況且……您又怎知下官說的不是軍國大事?」

  不用萇離吩咐,肅庸也知道該把她留在殿外的東西送進來了。

  當那五顆人頭齊刷刷出現在紫宸殿上之時,殿內鴉雀無聲。除了萇離面色如常以外,其餘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即便在場眾人之中沒幾個認識這些腦袋的主人,但他們也能猜出幾分。

  李稷雖然覺得意外,但面上還穩得住,他神情淡定地問道:「你這是來復命的,還是來邀功的?」

  萇離一臉正色地道:「回陛下,臣是來復命的 。」

  今日差點被這群糟老頭子送進宮裡,說她沒有氣李稷是不信的,既然如此就隨她撒氣吧,反正自己也不虧,於是便道:「此事不是讓你私下做的嗎?你現在把這些玩意拿出來是幹什麼呀?」

  任誰都聽得出來,這可不是該對臣下說話的語氣。

  「回陛下,匈奴六王其中五王的項上人頭在此。這幾位怎麼說也是匈奴的大人物,若是在我朝,那也是可比肩齊王,太尉這樣的人物。」這是萇離對在場所有人明火執仗的警告,她有本事要了他們之中任何一人的腦袋,不過她自己倒很是委屈。「臣辛苦這一趟,明明乾的是掉腦袋的差事,可在幾位相爺眼裡臣出去就沒幹正事。臣就想問諸位一句,這算不算正事?況且如今匈奴都要被滅國了,臣私心以為此事也沒什麼不能說的。」

  「此事,諸位怎麼看?」李稷看向所有人問道。

  與此同時肅庸強忍著噁心,領著人讓這幾顆人頭在紫宸殿示眾一周。

  文臣們哪裡招架得住這個,立刻表示萇僉事這是大功一件,陛下應該重賞,而白崇勛的臉色此時已是青中泛黑。

  至於李秩,他臉色倒是沒黑但咬牙切齒的表情已隱藏不住,這對狗男女今日就是來噁心自己的。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