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世,你為女來我做男
2024-06-08 09:00:58
作者: 柴托夫司機
萇離回到長安是二月初,按照慣例欽差返京需立刻入宮面聖復命。
雒釗早已帶著郭先生替萇離擬好的奏疏,等候在宮門前。
萇離接過後快速瀏覽一遍,拿起其中一份,問道:「這當真是先生的意思?」
雒釗知道萇離為何有此一問,便道:「先生說了,如今聖人那裡必定堆了不少參您的奏摺。」
萇離已然明了郭喬的深意,此時讓何晏遠離長安,是在保全他。「替我謝過先生。我不在的這幾個月採薇的胎象可安穩?」
「多謝娘子關心,採薇一切都好。」雒釗恭敬答道。
「可知男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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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此事,雒釗免不了喜上眉梢。「尚不知曉,不過葉娘子說,採薇懷的應是男胎。」
「很好,很好。是男是女都很好。」萇離道。
雒釗覺得有些事情萇離還是有個準備的好,於是道:「娘子,有件事屬下跟您提前說一聲。」
「何事?」萇離回身看著他道。
「您離開之後,聖人把咱們府里整修了一番。」雒釗小心翼翼地道。
萇離是出乎意料地淡定,「聖人是不是把我炸塌的那面牆徹底拆了?」
「啊……是。」雒釗覺得自己需要多說幾句。「聖人把咱們隔壁宅院買下來擴到咱們府上了。」
萇離反應了一下,才問道:「這中間不是還隔了一條街嗎?」
「現在那條街沒了。」雒釗乾巴巴地道。
原來李稷就是這麼給自己花錢的,萇離真不知說他什麼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萇離在紫宸殿外解下佩刀的時候,肅庸是親自接過去的,只見他滿面堆笑地道:「萇大人您可回來了。」
「下官不在的這些日子,想來肅公公的日子應該過得很是舒心吧?」
肅庸的笑容不改分毫,「瞧您說的,您不在的時候聖人不舒心啊。聖人若是不舒心,奴婢哪能舒心呢?」
萇離懶得搭理他。
殿門口的禁軍正在檢查隨萇離入宮的那五隻木匣,當他們看到裡面的人頭之後,無不詫異,「萇大人,您這是?」
「正月初一未能向聖人朝賀,這是我向聖人賠罪。」萇離面無表情地道。
聞言肅庸便起了好奇之心,這姑奶奶突然有良心了?!於是他湊過去看看裡面是什麼好東西。
萇離攔住他道:「下官勸您一句,還是別看得好。」
肅庸這種極會察言觀色的人怎會看不懂萇離的眼神,立馬就收起好奇之心。萇離先將那幾顆人頭留在殿外,讓他們稍後再拿進去,然後獨自一人步入紫宸殿。
殿內只有李稷一人,他正在伏案批閱奏摺,頭也不抬地道:「你還知道回來?」
「臣奉陛下之名,前往通州徹查阿芙蓉一事,如今回來復命。」萇離按照規矩行君臣大禮。
李稷這才停筆,抬頭看著她道:「那你這一趟可真是收穫頗豐啊。」
「都是托陛下的福。」
「是嘛?」
「若無陛下給臣撐腰,臣也不敢在外耀武揚威。」
「你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李稷指著萇離平日擬詔書用的那張書案,道:「知道那些是什麼吧?」
書案之上堆滿了奏摺,萇離覺得要是自己坐在那裡,應該能被那些奏疏給埋了。「都是參臣的奏疏。」
「你在外都幹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有數。若是再加上旁人不知道的事情,估計這摺子把埋你三回都不夠。」
「讓陛下費心了。」萇離面色不改。
「你這油鹽不進的做派,我也不必為你費心。這堆東西我一份都沒看,你自己捅的簍子,自己收拾。」
「是。」萇離也不客氣,起身走到書案前去翻看那些奏疏。其實能罵她的理由無非就那幾個,但她還是一目十行地看著每一份奏疏,心想說不定有人能罵出點新意。看完的奏疏,她還按照每個人所在官署分好。
藉此機會,李稷細細打量起萇離,果然又瘦了,臉色也不好,好在精神頭倒是不錯,要緊的是身上的殺氣的確重了不少,殺人放火的勾當果然沒少干。許久之後李稷才收回目光,讓肅庸去召包括太尉在內的一眾朝臣們來紫宸殿,又讓他給萇離送些喝的來。
看到送至面前的龍眼肉桂飲,萇離愣了一下,才看向李稷問道:「陛下這是何意?」
李稷已經重新伏案批閱奏疏了,所以他仍舊頭也不抬地道:「醜話說前面,我不想浪費時間批覆這堆垃圾,你也從來沒把那些糟老頭子們放在眼裡。當初當你來御前伺候筆墨,就是讓你來鎮場子的,一會兒給我把那堆糟老頭子通通罵回去,咱們都能得個痛快。所以趕緊喝了潤潤喉嚨,口乾舌燥的耽誤你罵人。」
「陛下,齊王還算不上是糟老頭子吧?」
李稷抬頭看向了萇離,道:「若是姑母還在朝,她是不是也跑不了?」
「陛下既然知道,何必有此一問呢?」
「若是遂你的願,那我有何好處呢?」李稷笑問道。
「陛下可以看個樂子。」
「如今回到我眼皮子底下了,你還這般放肆?」
萇離一時氣結。
李稷含笑看著她,卻對肅庸道:「召齊王覲見。」
當殿內再度只剩二人相對時,「過來。」李稷溫柔得能滴出水了。
「不要。」萇離並未發覺自己的語氣已經軟了下來。
「說好的上元節前回來,如今都二月了,此事怎麼說?」
萇離也知自己理虧,但想到太尉他們也快到了,李稷沒多少功夫可以作妖,所以她便起身向李稷走去。剛行至李稷身邊,萇離就被他用力拉到膝上坐下。正要掙扎著起來,李稷就已經將她緊緊扣在懷中。
「別動,我就想抱抱你而已。」
這柔情似水的語氣讓萇離放棄了掙扎,在對上李稷的飽含深情的目光後,萇離瞬間紅了面龐,把臉藏在他肩上。
「看著我好不好?」
「不好。」
「這麼不待見我?」
「臣沒有不待見陛下。」萇離嘟囔道。
「那就是害羞了。」
萇離並不答話,仍是把臉緊緊埋在李稷肩上。
「可見要多抱你才好。」
「不要。」萇離立時抬頭抗議道。
「是不要我抱你,還是不要害羞?」
四目相對,萇離又縮了回去。
李稷含笑在她耳邊問道:「你這個小騙子可有想我?」
「有。」
「當真?」
「嗯。」說話間,萇離抱著李稷的手臂收緊了幾分。
「那綰綰還生我的氣嗎?」
「臣才沒有生氣。」
「既然如此,那為何出去這麼久都不願回來,還是你方才說想我的話,都是騙人的?」
萇離抬起頭來望著李稷。「臣沒有騙人。」看著看著,淚水就在眼中打轉,頃刻間就落了下來。
李稷含笑問去她的淚水。「還沒說你呢,這怎麼就哭上了,以前跟你大發雷霆的時候也沒見你哭過。」
「臣回來晚了,陛下有沒有生氣?」
「你若真怕我生氣,那你早就回來了。」
「是陛下說要帶臣去看上元節燈會的,此事不一樣。」
「如何不一樣?」
「就是陛下與白十郎的區別。」
「出去一趟,嘴巴倒是沒以前硬了。」
萇離這才想起他們分開已近四個月了,自相識以來,這是他們分開最久的一次。「陛下近來可好?」
「不好。某些人樂不思蜀也就罷了。出去這麼久才寫了一封信回來,而且還是來要錢的,當真是過分。」李稷無不委屈地道。
「臣沒有樂不思蜀。」
「你自己也說沒有賭氣不願回來,心裡也是想著我的,可你就是不願回來,這還不是樂不思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