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赴戎機
2024-06-08 09:00:52
作者: 柴托夫司機
萇離對霍禹道:「有勞霍將軍與岑將軍一道去清點人馬,我同裴宥有些事情要交代。」
霍禹是個聰明人,立刻帶著岑淮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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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宥道:「不知萇大人有何吩咐?」
「戰場兇險,你一切小心。立功固然要緊,但你到底是跟著我出來的,若是出了什麼事情,我可不好跟阿渃交代。」萇離道。
裴宥的回答著實讓萇離有些意外。「阿渃同您一樣,也是將門之後,該明白的事情她都明白,若真有意外,她不會怪您的。她跟您也不一樣,她到底還是閨閣女兒。若非您是女子,此次領兵之人定然是您。」
「此言差矣,治國安邦,名垂青史乃男兒之志,你也不會例外,你當然是比我更合適的人選。且不說領兵征戰並非我所長,眼下西境還有一堆爛攤子要收拾,這些事情倒是更適合我。」萇離笑道。
裴宥深知萇離手頭那些也絕非易事。「辛苦萇大人了,萬望您保重,聖人還在長安等著您呢。」
萇離對此笑而不語,卻道:「此次隨你出征之人,雖有些妘氏舊部,但其中也有不少貨真價實的土匪。草莽之人並非不能用,但也不是人人都能用。所以此次隨你出征之人,能用的就用,不能用的就殺,特別是那些對阿芙蓉上癮之人,一個都不准留。勿要讓這些人壞了妘氏鐵騎和咱們樞密院的名聲,更不要因為此事而壞了你的名聲。」
裴宥在一怔之後,鄭重答道:「屬下知道該如何做了,請萇大人放心。」
「你辦事,連聖人都是放心的,更何況是我。」萇離道:「還有,沈慶之他們也一併跟你走。咱們難得出來一回,不能只讓你們跟我干髒活,立功長臉的事情是你們應得的。」
「屬下代沈慶之等人謝過萇大人。」
「此外我還有件私事,需要你幫我個忙。」萇離道。
「萇大人客氣,您只管吩咐就是。」
「已故齊王妃的庶弟謝旭就在涼州軍中,他如今位卑,自然也不會有人關注他。你此次出征人手本也不足,想辦法給他個機會吧。」
裴宥聞言笑道:「若不是阿渃,他豈會淪落到今日這個地步。下官會安排妥當的。」
萇離也是一笑,道:「該交代的事情我已交代完了,我等你們凱旋歸來就是。」
待裴宥與霍禹先後離去,萇離才有功夫同岑淮好好說話。
「見過郡主。」岑淮恭敬行禮。
「這麼快就認出我了。」萇離不以為地道。
「就算您如今沒了異瞳,可您與世子爺到底還是像的,況且有葉先生與楚煥在您身邊,所以您的身份一點兒都不難猜。」
「眼力不錯。」萇離道:「我把你的人都調走了,你可有怨言?」
「屬下不敢,屬下的人本就該聽從郡主調遣。」岑淮道:「何況這是個立功的機會,郡主這是體恤咱們。」
「你既然如此說了,想來你還是惜命的。」萇離突然換上冷漠語氣。
岑淮立刻跪地道:「屬下的確不該碰那些阿芙蓉的,可山上的弟兄們到底還要吃飯,開銷難免大些,望郡主體諒。」說話的時候,岑淮已經拿出剩下的九斤多阿芙蓉。
萇離譏俏一笑道:「聽聽你說的這話,果然是土匪當久了。」
岑淮知道如今郡主的早已不是曾經那個不諳世事的幼女,她出手之狠辣決絕,自己已經見識過了。故而,此時的他連大氣都不敢喘,只能叩首下去聽候發落,等待他的卻是一陣良久沉默。
「這些年你們到底也是不易。」萇離緩和了語氣道:「這是你手裡所有的阿芙蓉嗎?」
「回郡主的話,這是全部。」
「果真嗎?」
「千真萬……」確字還沒說出口的時候,萇離就將一包東西扔在岑淮臉上,隨之而來的是類似於豆子灑落在地的聲音。
「那你告訴我,這是何物?!」萇離怒道。
「郡主息怒。」岑淮再次叩首下去,他的身子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因為萇離扔在他臉上的是一包他私藏的阿芙蓉種子。
萇離語氣淡淡,「知道我是從何處把這東西翻出來的吧?」
「屬下知道。」
「我領兵打仗的確不如阿耶亦或是大哥,可你該知道我如今呆在什麼地方。就算我好糊弄,樞密院也不是好糊弄的。」萇離冷笑一聲道:「你以為這幾日點兵出征,我就沒功夫盯著你們了是嗎?」
「屬下不敢!」岑淮的冷汗已經滲了出來。「請郡主顧念舊情,寬宥屬下的罪過。」
「我可以顧念舊情不跟你不計較。但通州城裡的事情你們應該都聽說了,所以替你私藏阿芙蓉種子的人我該如何處置?」萇離道。
「此事全憑郡主處置,屬下絕無怨言。」
萇離看也不看岑淮,轉而向楚煥問道:「山寨之中除了婦孺,還剩多少人?」
楚煥答地乾脆利落,「回郡主,包括岑將軍在內還有三十六人。」
「將私藏阿芙蓉之人的皮活剝下來。」萇離是盯著跪在地上的岑淮說的,看到他開始顫抖起來,萇離又補上一句,「剝皮的時候,有請這三十六人前去觀刑吧。」
楚煥的頭頓時就大了,活剝人皮的差事他是真的干不來,可這種時候他又不能說什麼推辭的話。好在岑淮是跪在地上的,所以他在躬身領命的同時,用哀求的眼神看向了萇離。
萇離看懂了楚煥的眼神,道:「我前些日子特意讓人去找了幾個會做人皮唐卡的,這剝皮的活兒自有他們去做,你把這三十人看管起來,好吃好喝的供著,免得他們生出什麼事端來。明日行刑期間若是有人犯了阿芙蓉的癮,那就勞煩剝皮師父再辛苦了。」
此言一出,葉秀與楚煥同時看向萇離。雖然知道她沒有做錯,可這手段也太狠了些。
萇離又道:「此事挑個偏遠些的地方做,免得嚇壞無辜婦孺。」
「屬下遵命。」楚煥道。
岑淮明白若按從前的規矩,他斷無活路。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容不得他多說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