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改命

2024-06-08 09:00:49 作者: 柴托夫司機

  天亮之前眾人就回到村子。經過一個白日的修整,到了夜裡眾人潛入另一座山寨。這一次仍是不留活口,有沈慶之做例,自然無人再出紕漏。

  萇離在上黨興風作浪的時候,霍禹的秘奏先於監察御史的奏疏送達長安。

  看著萇離在通州的所作所為,李稷實在是一言難盡,這婆娘沒在長安城裡殺人泄憤已是給足他面子了。雖然差事辦得不錯,可現在她跟土匪有何區別?!

  至於萇離當眾斬了通州刺史之事本身,李稷並未在意,就他對阿芙蓉的知情不報,此人也該得個斬首示眾的下場。何況以自己對萇離的了解,這婆娘從不輕易開殺戒,她若開了那必是忍無可忍的事情,想來這個趙闊必然是大大地得罪了她,且不說此人還與那個趙誠是親戚。

  那日顛鸞倒鳳的激情仍歷歷在目,李稷的嘴角因此而噙起一絲微笑,誰能想到人人忌憚的活閻王,私下竟還是個勾人的妖精呢。倘若她能真心實意地跟自己撒嬌,李稷覺得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自己也會想辦法給她摘下來。怪不得她那日費盡心機勾引自己,若是早知她出去這一趟要作這麼大的妖,自己是絕不會鬆口的。雖然目的不純,可她到底是願意親近自己的,若是換了旁人,以她那寧折不彎的脾氣,此事斷無可能。

  

  罷了,她做事雖然偏激,到底分寸還是有的。況且她近來的確受了不少委屈,索性就讓她把火撒乾淨了再回來。如今已是臘月,看來上元節前她是回不來了,畢竟上元節的燈會再有意思,也不會比殺人放火有意思。想到不久之後綰綰就要被困在宮中一輩子了,李稷的心終究是軟了下來,她能高興就好。

  「肅庸,讓送秘折的人進來,朕有口諭讓他帶回去。」

  說這話的時候,李稷看著那隻臥在地上曬太陽的鴛鴦貓,這貓眼見成了一隻肥貓。倒是綰綰寒冬臘月還要在外奔波,應該比走的時候更瘦了吧。

  當肅庸聽到聖人給萇離的口諭之後,他的心情甚好。不知那活閻王當眾聽到這話會是什麼反應,想想都讓人期待,不過晚些時候他的好心情就蕩然無存了,只因為自己找了頓打。

  此事的緣由還得從之前說起,自聖人與萇離有了夫妻之實後,聖人倒並未冷落後宮,也還保持著從前的習慣。不過細心的肅庸還是察覺到其中細微的差別,近來聖人每次在承歡殿內逗留的時間比起之前似乎少了些許,尤其是那日他們二人在紫宸殿內放縱過後,差別可謂是顯而易見。

  雖然是半個男人,可肅庸還是免不了想到那方面去,眼前情形,說那位是銷魂窟都不為過。可是肅庸反覆跟太醫確認過,聖人健康無虞,身體沒有任何問題,但聖人的起居注是不會騙人的,時間的確是短了,這一點就連孫太醫也無法否認。

  正因為如此,李稷近來的飲食中多了一些以前他很少吃到的東西。開始的時候李稷並未在意,因著今日想到綰綰近來定是風餐露宿,所以他難免留意起了自己的飲食。

  「肅庸,近來你給朕都弄了些什麼東西?昨兒是羊腰,今兒又是……」話說到一半李稷便反應過來。「大膽!」狠狠一掌拍在案上,以至於那鎖陽燉鹿的湯水都濺了出來。

  肅庸慌忙跪在地上。「陛下恕罪!」

  李稷只覺得自己要背過氣去,近來自己是對男女之事缺乏興味,無論臨幸哪位妃嬪都覺索然無味,此事就徹底成了例行公事,既然是例行公事那就速戰速決得好。可此事完全是因為人不合心意,無論是哪個方面都不合自己心意。

  就憑那婆娘在通州幹的事情,李稷只恨不能扒光她的衣服,狠狠辦了她。念及此,李稷只覺得燥熱難耐,最近果然是這些東西吃多了。因此李稷更加惱火,無論自己是行還是不行,都無法同旁人言明,呼出一口惡氣後,直接扔給肅庸一句,「自己滾去領五十大板。」

  最後李稷連晚膳都沒用,就去練劍了。

  直到此時肅庸沒覺得自己冤枉,他只覺得自己簡直蠢到家了,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自己這不是在說聖人不行嗎?!聖人沒讓他跟人間告別,就已是格外開恩了。

  在萇離連續三天的大開殺戒之後,終於有土匪實在頂不住,而派人去跟官府商議投誠一事。

  見到有土匪終於上道了,萇離暫且偃旗息鼓,靜觀其變。

  盤踞此地多年的土匪前來投誠,上黨當地官員起初是拒絕的,畢竟這人在通州弄出那麼大的事情,不能如此輕而易舉的算了。不過伴隨著匈奴大軍壓境戰事吃緊,官府也一改此前強硬態度,開始有所鬆口。

  面對官府的反覆無常,眾土匪們都一時無措。如此局面之下,葉秀知道自己該出馬了,這時候萇離之前帶回來的幾顆人頭便派上了用場。

  不過在葉秀動身之前,李稷的口諭也到了。雖然是給萇離一人的口諭,但在場眾人都得跪聽口諭。當得知李稷給自己只有一道口諭的時候,萇離立時心裡沒了底,按說這個時候他應該一道詔令讓自己即刻返回長安才對。

  傳諭之人看到眾人跪好之後,才對萇離道:「萇大人,聖人說了,您不必跪聽口諭。」

  聞言,萇離頓時大感不妙。傳諭之人接著說:「聖人說,您走之前可沒少跟他撒野。如今就是道口諭而已,所謂的君臣之禮就免了吧,省得您又說他虛偽。您走之前說的事情,他都給您辦妥了。」

  眾人都看出萇離此時在故作鎮定。「聖人的口諭是給我一人的嗎?」

  「那是自然。」

  「那其他人都退下,您跟說我人說就行了。」

  來人按照李稷的囑咐。「萇大人,聖人還說了。這道口諭雖然是給您的,可跟著您的人都得來跪聽口諭。」不待萇離再做抗爭,來人轉而對旁邊的霍禹道:「勞煩霍將軍把人都叫來吧。」

  看到故作鎮定的萇離,霍禹心情大好,馬上把所有人叫來跪聽口諭。

  即便萇離已經做好了準備迎接李稷對她的折磨,然而,當那一刻來臨的時候,她還是恨不能地上裂開一條縫,讓她直接鑽進去得好。

  「別仗著山高皇帝遠,就變著法兒地欺負周圍老實人。只要不造反,殺人放火你隨便,玩夠了就回家。」

  萇離面無表情地道:「就這些嗎?」

  「就這些。」來人含笑答道。

  萇離只覺得自己再在這裡呆下去,估計就要繃不住了,所以她連聽完口諭後的叩首謝恩都省了,對其他人是看都不看,直接走人。

  當確認四下無人之後,萇離還是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呻吟,自己怎麼就招惹上了這麼個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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