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懷鬼胎

  因有四周崗哨的存在，李稷另派來的暗衛才不得不露面，否則他們毫無機會靠近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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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比原先多出來的暗衛，萇離逸態悠閒地道：「此事霍將軍是知道呢？還是不知道？」

  霍禹硬著頭皮道：「萇大人，聖人也是擔心您的安危。」

  萇離皮笑肉不笑地道：「之前你不說也就罷了。如今情形你再不說，你就不怕我設的哨崗傷了他們？死在自己人箭下，這可實在不值當。」

  霍禹陪笑道：「萇大人教訓的是。」

  「還有我不知道嗎？」萇離問道：「若是再有我可就不管那麼多了。凡是不明身份的人靠近這裡都得死。」

  「回萇大人，這次真的沒有了。」霍禹道。

  在把李稷的人徹底揪出來之後，萇離便著手甩開他們，自己去見右谷蠡王可不方便帶著這些人。眼下她只有損招可用，對此葉秀堅持他只提供蒙汗藥，剩下的事情萇離自己辦。

  看著霍禹等人齊刷刷地癱在地上，萇離大言不慚地道：「霍將軍實在不好意思，我要辦的事情確實不方便帶著您，而您又有詔令在身。為免大家兩難，就只好委屈你們了，如此

  聖人也怪罪不到您頭上。此事我是不會跟聖人說的，至於您要不要欺瞞聖人，那就是您自己的事情了。」

  萇離說這話的時候，葉秀早就溜到外面去等她了，這種時候他是真的不想承認這徒弟是他教出來的。

  萇離與右谷蠡王相約見面的地方距離此地有二百多百里地，往返一趟最快也要一天一夜，雖然蒙汗藥最多也就兩個時辰的藥效，不過萇離並不擔心霍禹等人會給自己添堵。且不說他們根本不會想到自己會前往涼州，且這一帶都是齊王的地盤，他們斷不敢大張旗鼓地尋找自己。在萇離看來只要事情辦成，李稷的滔天怒火自己又不是受不起，反正他也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更犯不上在自己面前假裝好脾氣。

  萇離是以真實身份約見右谷蠡王的，所以與此人見面的時候，萇離亮出了異瞳。

  雙方都知道此次碰面頗具風險，所以沒有過多廢話。萇離要右谷蠡王在陣前取上黨守軍主帥的首級，用這枚首級來換狼頭印，為表誠意萇離不僅先給了他半枚狼頭印，還給了他二十萬貫錢算作將士們的酬勞。

  右谷蠡王接過狼頭印仔細打量後，笑道：「郡主好闊的手氣。就是不知這位將軍如何得罪了您，值得您花費如此巨大，只為要他的人頭？」

  「倒不是這位將軍得罪了我，而是他的主子跟我有些過結。」萇離道。

  「看來郡主與齊王的過結可是不小。」右谷蠡王笑道。

  「的確如王爺所說，我與齊王已經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不知這個忙，王爺肯不肯幫？」

  「就為這狼頭印，幫郡主了解私怨倒也沒什麼。只是我率軍進攻上黨事小，可在陣前去主帥首級，就是給我自己招災惹禍了。」

  「王爺，我要的不過是顆人頭。您與右賢王不睦，這不正是您借刀殺人的好機會嗎？」萇離道：「我也知道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並非易事，所以只要王爺出兵即可，讓我的人潛在您軍中，其餘的事情無需您費心，他們會自己辦妥。」

  說話間，就有三名長生門的殺手出列。

  右谷蠡王好好打量了這三人，心下便已有數。「看來郡主對此勢在必得啊。」

  「那是自然。」萇離道：「正與王爺對單于大位勢在必得一樣。」

  「看來郡主頗有乃父之風。」右谷蠡王笑道：「事成之後，我的人會隨這三人一同回來，那時咱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那是自然。」

  這場交易實在是過於順利，順利到萇離開始擔心這其中有詐。

  葉秀安慰道：「你給他的東西差不多就是匈奴人的傳國玉璽了，沒有匈奴人能拒絕。更何況你連退路都為他想好了，怎麼看他這買賣都不虧。可有件事你要知道，上黨主要還是與西夏接壤，若失其主帥，軍心大亂在所難免，相鄰的涼州必會馳援。此時右谷蠡王去守衛空虛的涼州燒殺搶掠，他就又能撈一筆了。」

  「若不如此，兒如何打齊王的臉？」萇離道：「上黨失了主帥，涼州失守。我都要替他覺得臉紅了。

  「你的確是郭先生一手教出來的，這拱火的本事跟他如出一轍。」

  好在萇離很有自知之明。「師父萬不可如此說，郭先生可干不出來，把自己人用蒙汗藥放翻的事情。」

  葉秀終於忍不住了。「不是我說你，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情嗎？」

  「是不是人幹的，兒都已經幹了。」萇離很是淡定地道。

  萇離趕回上黨已是兩日之後。

  看著萇離平安歸來，眾人提著的心總算落了回去。

  霍禹咬牙切齒地道：「論起識人之明，聖人的確當世無雙，萇大人是該被聖人放在眼皮子底下。」

  「霍將軍息怒。」萇離一臉誠懇。

  葉秀見狀趕緊把萇離拖走。「你就別火上澆油了，我看你早晚得把霍將軍氣出毛病來。」

  「師父，您這就冤枉兒了。」萇離狡辯道：「兒明明是想把那人氣出毛病的。」

  葉秀沒好氣地道：「你別急，這事也快了。連我都好奇，那位知道你當眾砍了一名刺史後會是什麼反應。」

  「最好就是他把我貶出長安。」

  「此事估計沒戲。」葉秀道：「既然從涼州回來了，咱們該辦的事情趕緊辦，免得你妖沒作完，就被人家抓回去。」

  盤踞上黨的土匪占據了好幾個山頭，那幾座山頭分別由不同的土匪占據。雖然他們都尊岑淮為大哥，可他們各自都有自己的小九九，說到底誰大家都憑本事吃飯，技不如人就得認輸。

  這一夜萇離親自帶人潛入其中一座山寨，若說她為何選中這裡，事實就是隨便選的，除了暫且不動岑淮以外，其他土匪在萇離看來毫無區別，

  此顆眾人皆是黑衣蒙面，怎麼看都不像是能跟朝廷扯上關係的。靠著斥候早就探明的道路，眾人已經悄無聲息地潛入山寨之中。

  「這種事情一回生，二回熟。如今是你們的第二回。」萇離看著霍禹等人道：「不留活口，此乃軍令。動作快些，我可困著呢，完事咱們早些回去睡覺。」

  聞言，霍禹等人的腦袋是嗡嗡作響，若非親眼所見，誰能相信這位她不僅是個娘子，還是個進士。奈何人家有聖人撐腰，他們只有聽命照辦的份兒。

  半個時辰後，眾人又聚到了一處。萇離打發幾人再去檢查一遍是否還有活口。

  一盞茶的功夫後就有人來報，倉庫附近還有一個重傷能喘氣的，不過已經處置了。

  「誰幹的？」萇離看著眾人問道。

  沈慶之知道躲不過去，只能站出來承認。

  「按說你至少也是幾十下軍棍的待遇。」萇離盯著沈慶之道：「不過咱們人手不足，若是挨了軍棍，你就能躲懶了。所以還是給你鞭子伺候吧。一會兒回去先挨二十五，十日後還有二十五。」

  毫不理會沈慶之難以置信的表情，萇離道：「若再有這種事，就不止是這個下場了。」

  這時山寨內已經燃起了熊熊烈火，去打掃戰場的人也回來了。

  萇離撿起土匪頭子的腦袋，一把扔給沈慶之。「帶回去，我有用。」

  沈慶之無奈哭喪著臉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