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夢
2024-06-08 09:00:41
作者: 柴托夫司機
回到驛管後,上黨那邊也有了消息,之前提供阿芙蓉的土匪答應同萇離碰面,地點定在通州與上黨之間的一片丘陵邊上,既然他們定了地方,為表誠意,就由萇離這邊定會面時間。
萇離當即就把時間定在了兩日之後的夜裡亥時。葉秀在一旁笑道:「月黑風高殺人夜啊。」
說這話的時候,葉秀並不顧忌裴宥等人還在。萇離便對他們道:「所以兩日後的夜裡,諸位要辛苦了。」
不顧裴宥他們不可思議的目光,萇離繼續悠悠然道:「記得把身上該換的行頭都換了,江湖人就該有江湖人的樣子。」
「這是不是傳說中的黑吃黑?」沈慶之問道。
萇離看著他道:「沈慶之,這麼開眼的機會屬實難得,你該倍加珍惜才是。」
沈慶之當時就蔫了。「屬下謝過萇大人。」
待幾人散去之後,沈慶之問向裴宥:「你那安小娘子應該沒這等癖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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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此事,裴宥是真的沒底。「應該……沒有吧。」
可惜裴宥的語氣依舊透露出了太多內容,這直接導致沈慶之拍著他的肩膀道:「你自求多福吧。」
之後的兩日,與城內上天入地搜查阿芙蓉的情形相反,眾人在驛管內過的休閒自在。原本霍禹提議先去探查一下地形,葉秀道:「霍將軍有心了。於我們這些人而言不過是故地重遊,探查地形就大可不必了。」
「可……」霍禹還是放心不下。
葉秀安撫道:「霍將軍放心,明晚的事情我們這些人就自己辦了。萇大人也沒指望你們這些官府中人能做些什麼,不過就是帶你們去開開眼。」
霍禹明白了這一切只是開始。他滿面震驚地看向葉秀道:「你們……」
在霍禹回過神來之前,葉秀就已經走遠了。
兩日之後戌時剛過,萇離一行人皆穿著黑衣短打準備出城了。葉秀還是忍不住勸道:「雖是黑吃黑,你好歹帶些錢財裝裝樣子吧?可你現在就讓人帶著一隻空箱子,這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為了避免暴露身份萇離都沒有用她慣用的漱玉劍,而是讓葉秀為她臨時尋了一把。此時的她正在翻著劍花,讓自己儘快對此劍上手。「師父,這一箱的黃金也不輕,你們搬來搬去不沉嗎?」
楚煥也插嘴道:「娘子,再沉也無需您搬,咱還是帶些錢吧?」
萇離有些不耐煩地道:「你再廢話,箱子也不用帶了。」
當萇離出現在通州城門前時,守衛將士一齊向萇離行禮。
萇離勒停坐騎對城門守衛道:「我現在要出城行獵,一個時辰之內應該回不來,給我留著城門。」
不等城門守衛躬身應諾,萇離就已絕塵而去,葉秀等人只得立刻策馬去追。
距亥時還有不到一刻鐘的時候,萇離等人就到了約定地點。在霍禹的堅持之下,他帶著一人與葉秀等人一起留在萇離身邊,其餘有官職之人都守在二里地之外。
「師父,岑淮應該不會露面吧?」萇離突然發問。
「人家既然已經知道你這個買主是位年輕娘子,就算你手裡有烏香散的配方,他也是不屑於露面的。」葉秀道。
「不來就好,來了我倒是不好辦了。」萇離輕蔑一笑。
說話間,來交易的土匪已經來了。
領頭那人一看年紀便知此人不會是岑淮,更重要的是對方是兩手空空,顯然他們此行也是試探。
「師父,那空箱子都多餘了。」萇離道。
說話間,那些人已經走到了萇離近前。
雙方見過禮後,萇離直截了當地道:「看來是我的定金給的不夠,所以你們大當家不露面也就罷了,連東西都不帶,就是在戲耍我了?」說這話的時候,萇離不僅沒有不悅,甚至連怒氣都沒有絲毫。
來人對萇離抱拳一禮算是賠罪。「這位娘子見諒,畢竟烏香散失傳多年,看您年紀至多也不過二十歲出頭,怎麼看也不像是會有配方的人。我們大當家派我前來,同娘子確認,您是不是真有配方?」
此人從旁邊人手中接過一包東西,對萇離道:「這是半斤阿芙蓉,是大當家給娘子的見面禮,請您笑納。若是您真的有烏香散的配方,後面的事情大可慢慢商量。」
萇離盯著此人手中的東西道:「所以這半斤阿芙蓉算是我大半夜跑這一趟的辛苦錢了?」
「娘子此言差矣,這是我們大當家的誠意。」那人雙手恭敬送上。
這時萇離的目光定定落在這人面上,開始的時候她是面無表情,漸漸地她露出一個如花笑靨。與此同時她長劍出鞘在寒光閃過之後,那人的頭就被萇離砍了下來。因為頭顱是突然離開身體,所以那人的身子還保持著站立的姿勢搖晃了片刻後,才重重摔在地上。
面對如此意想不到的突發狀況,人數相當的雙方瞬間就成劍拔弩張之勢。不過萇離這邊都是常年在刀口舔血的頂尖殺手,很快所以已經將對方團團圍住形成壓制之勢。
那人飛濺出的鮮血免不了濺到了萇離身上,她面無表情地看著那群土匪道:「你們大當家的誠意我收到了。」然後就對自己手下這些人道:「只留一個回去送信。」
即便是這世上最厲害的土匪在對上一流殺手的時候,這場交鋒都無法避免地成為殺手對土匪的單方面屠殺。
霍禹雖是武將出身,可他常年留任長安,所經歷的戰陣廝殺並不多,而眼前血腥至極的屠殺更是他不曾見過的。屠殺是在頃刻之間就結束的,更令霍禹心驚的是,這期間萇離與葉秀不僅沒動手,這師徒二人的眼睛都不曾眨過一下。葉秀本就是個江湖人那也罷了,可萇離到底是通過科舉上來的,她也是這般反應就讓人心驚不已了。
隱約聽到動靜而趕過來的裴宥等人,此時才出現。看到眼前場景無不驚詫,這也太快了。萇離示意他們稍安勿躁,上前一步看著被制服的唯一活口道:「回去告訴你們大當家,我在通州城等著他。」
在萇離說完這句話之後,眾人就放開了那人,任他奪路而逃。
看著那人消失與夜色中後,萇離道:「把阿芙蓉帶上,咱們回城。」
裴宥再次掃視一周後,問道:「萇大人,這裡是不是應該收拾一下?」
萇離逕自翻身上馬道:「上黨守軍無能,當地盜匪猖獗,如今都鬧到通州來了。與咱們何干?」
霍禹與葉秀對視一眼,他們看懂了對方眼中的意思,聖人為何要把這麼個禍害給放出來?不過眼下他們的第一要務是護送萇離回城。
等到萇離等人回到通州城時,才剛剛開始宵禁。城門守衛十分意外,這半夜三更出去行獵就夠奇怪了,前後一個多時辰的功夫沒打到獵物也就罷了,可他們身上異常濃重的血腥氣實在令人讓人無法忽視。但這不是他們可以詢問的事情,所以待萇離一行人通過城門之後,他們便關閉了城門。
回到驛館之後,萇離也不過一句,「諸位辛苦了。」
除了難以掩蓋的血腥氣以外,一切看起來似乎就是萇離大半夜睡不著,帶著眾人出城閒逛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