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不堪
2024-06-08 09:00:25
作者: 柴托夫司機
直到此時,萇離才發覺自己對李稷才是何等的殘忍,他以為他們可以來日方長,他以為他還有許多時間讓自己改變心意。可事實上,他根本就沒有這樣的機會,而自己甚至都不曾留給他做好準備的時間,他就要看著自己棄他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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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樣的想法在萇離心中不過是轉瞬即逝。此次通州之行與家仇無關,甚至無關私怨。事到如今,妘氏必須要回來,還要以王者之姿再度歸來。
今日李稷是一定要放人的,心中主意已定,萇離上前環抱住李稷的腰。
李稷一驚之後旋即一喜,「綰……」還有一個綰字已被萇離的櫻唇堵了回去。
萇離學著李稷之前的樣子,輕咬他的薄唇,將丁香小舌探入李稷的口中,努力挑開他的牙關。
處於驚愕之中的李稷還未來得及回應,萇離的小手已經攀上他的胸膛,正沿著衣襟一路向下。
直到那隻柔夷直搗黃龍之時,李稷才反應過來,抬手從後鉗住萇離脖頸,使她稍稍遠離自己,質問道:「你是又想挨頓鞭子嗎?」
雖然李稷怒氣正盛,可那隻不安分的小手並未停歇,而他並未阻止那隻手,任由她肆無忌憚。「除此之外,臣事實不能證明此心屬於陛下。」萇離無不委屈地道:「若陛下另有他法,臣按吩咐照做就是。」
李稷的另一隻手已經撫上了萇離的纖腰,口中仍是質問語氣。「你該不會是吃了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才來見我的吧?」
萇離輕笑一聲道:「有陛下讓臣食髓知味就夠了。那些東西臣不需要,陛下更不需要。」說話間,她已經開始為李稷寬衣解帶了。
李稷手臂一收讓萇離貼近自己,雖然仍是冷眼看著萇離不緊不慢的動作,但他粗重的呼吸卻是掩蓋不住的。「你知道現在身處何地嗎?」
「紫宸殿。」萇離抬頭看向李稷,莞爾道:「以陛下平日放蕩不羈的個性,現在這個樣子當真是假正經。」
「若我說此情此景我夢見過呢?」李稷眼中的烈焰再也掩飾不住了。
「那我讓十郎圓夢就是。」
與此同時,李稷腰間的玉帶就被萇離丟了出去。落地之聲驚動了守在殿外的肅庸,萇姑奶奶不是真敢在紫宸殿裡動手吧?他立刻去推殿門,想要進去查看裡面狀況。
就在殿門剛剛發出聲響之時,李稷大聲阻止道:「無事,外面候著。」
肅庸只得做罷,那剛剛露出一條縫的殿門又被關上了。
殿門徹底關閉之前,萇離已經再次踮起腳尖去吻李稷,可她的紅唇還未觸上李稷之前,李稷的吻就已重重落下,輾轉,咬噬,似要把她生吞活剝了才肯罷休。
偌大的紫宸殿內已不復往日莊重,二人衣衫盡褪不說,撕扯下來的衣衫更是散落一地。李稷就置身於這一片狼藉之中,萇離正居高臨下地騎在他身上。
此情此景之下,李稷調笑道:「難得有機會我身上撒野,你可要好好把握。」
萇離媚眼如絲看著他道:「所以身下是匹良駒?」
李稷喘息著道:「既是良駒就勿要浪費了你的好騎術。」
話音未落,萇離就已在李稷身上瘋狂起來,但她深知這並非李稷的喜好,所以很快就假裝體力不支,讓出了主動權。
趁著翻身上來的機會,李稷在她耳邊道:「給你機會你不中用,這可怪不得我。」
頃刻之間天地翻轉,光潔的地磚並不似萇離記憶中的那般冰涼刺骨,因為自己的心更加冰涼刺骨。
「看著我。」李稷冷硬命令道。
萇離不得不抬眼看向李稷,他的表情因為情慾而變得有幾分猙獰。
"以後我要你的時候,你都須得這樣看著我。"
李稷咄咄逼人的目光猶如一把尖刀直刺心間,可即便如此,萇離不能也不敢躲避,因為她知道這是李稷對她的試探,他在試探自己是否真的馴服於他,他居然在此情此景之下試探自己!
身為帝王,多疑猜忌便是本性,自己至於如此驚訝嗎?不過頃刻之間萇離已經釋懷,面前這個男人正帶給自己任何其他事物都無法比擬的歡愉,身心所獲得的滿足逐漸淹沒了心中的恐懼。萇離知道自己這是在飲鴆止渴,可那又如何?反正自己是將死之人,為何就不能與他如此放縱?既然他不肯放手,那就他記自己一輩子好了,這世上不會再有第二人能與他這般放縱了。
看著綰綰徹底沉淪,李稷也暴戾恣睢起來。他要她明白自己可以完全掌控她,任自己予取予求。她盡可以跟自己甩臉子,鬧脾氣,但最後的結果都是一樣,無論是她的身還是心終會被自己征服。
「叫出來。」李稷冰冷的聲音與他此刻熾熱的欲望迥然不同。「我喜歡聽。」
「不……不要。」最後殘存的理智告訴萇離這裡是紫宸殿,是內朝正殿。
「沒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到底是不一樣。」李稷喘息著道:「那也無妨,你很快就一樣了。」
當肅庸隱約聽到殿內傳出的忘情而亢奮的尖叫時,起先他以為是自己聽錯了,然而那斷斷續續的,令人面紅耳赤的句句葷話是絕不會有錯的。本以為上回在馬車裡就夠戰況激烈了,沒想到這二人在紫宸殿內居然變本加厲。聖人如此肅庸並不意外,他納罕的是怎麼以前就從沒發現這位居然還有狐媚惑主的本事。
雲雨過後,萇離像只貪戀溫暖的貓趴臥在李稷身上,呼吸相聞的二人將對方的喘息聽得異常分明。
李稷含笑問道:「上次見我的時候,還想掐死我。這回成了這副光景,你翻臉真是比翻書還快。」
「陛下勿要睜眼說瞎話,臣若是真想弄死誰,肯定不是用掐的。」萇離嘟囔道。
抬手托起萇離小巧的下巴,使她可以看著自己,李稷又道:「可別說你沒這個膽子,為何?」
「因為陛下是明君,臣不願做弒君的罪人。」說話間,萇離努力掙脫那隻鉗住她下巴的手,可惜未能成功。
李稷莞爾道:「跑這一趟就為了讓我同意你去通州,你還不挑著好聽的說?」
「因為臣捨不得。」這句的確出自真心,哪怕再如何生氣,萇離從未想過要他死。
「意思是對了,可惜還不夠好聽。」李稷語氣溫柔。「看著我說。」
萇離只得抬起低垂的眼眸。「我捨不得十郎。」
一語剛落,萇離猛然抱住李稷,整個人縮進到他懷裡。
李稷含笑將人攬入懷中,語氣愈發溫柔,「方才不見你害羞,這會兒說句實話反倒害羞了。」
萇離並不答話,只一味緊緊抱著李稷,將臉埋在他胸前。
「既然捨不得我,何不好好在長安呆著?」
「我日後呆在長安的日子多著呢。」
李稷拿出哄長寧的耐心道:「你若真的想去散心,去益州如何?那裡氣候宜人,冬日裡去最合適不過。」
可惜萇離毫不買帳。「不要,我就要去通州。」
「我看你不是去通州散心的,而是去撒氣的吧?」
「我為何就不能撒氣了?」萇離抬起頭來,在對上李稷的目光後,又軟了下去。
「我把陳留謝氏都給你掀了,這還不夠給你出氣的?」
「那也是陛下給臣出氣,不是臣自己撒氣。雖然齊王妃參與其中,可她終究聽命於齊王,頂多算從犯。」
李稷無奈苦笑。「我是該說你小氣呢?還是該誇你大度?」
「隨便。」萇離氣鼓鼓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