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力降十會

2024-06-08 09:00:21 作者: 柴托夫司機

  第二日,肅庸懷著忐忑心情,帶著禮單前往萇府。

  結果萇離只是看了一眼,抬手就將禮單扔到了旁邊。

  肅庸強迫自己無視這一幕。「聖人說了,您若是不滿意就只管開口,這賀禮他一定按您滿意的送。」

  「這份賀禮的確不輕,可是聖人賞賜都是要登記造冊的,他弄這些中看不中用的玩意,是能吃啊還是能用?」萇離面無表情地道。

  打從入宮那日起,肅庸就沒見過說話如此粗俗的貴女,可讓他意外的是,旁邊萇府的幾人一個比一個淡定,看來這姑奶奶時常這般說話了。「那萇大人覺得,聖人該賞賜些什麼作為給方大人的賀禮呢?」

  「還是請聖人欽賜宅院吧。」

  「奴婢這就回去向聖人轉告您的意思。」肅庸波瀾不驚地道。

  讓人始料未及的是,兩個時辰之後肅庸又出現了。

  肅庸在萇離面前展開一幅長安輿圖。「聖人說了,宅院的位置除了您居住的崇化坊,整個長安城您隨便挑。」

  此言一出包括萇離在內,所有人齊刷刷看向肅庸。不過,道行最淺的阿渃還是沒繃住,一口茶水噴了出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萇離倒是極其淡定地開始為挑選宅院,考慮到此次賜婚已經相當引人注目,故而她選了位於長安城西北角的修真坊,這個位置乍看起來有些偏僻,但實際上此處距大明宮,甚至比周相,大長公主等朝中勛貴的府邸還要近。

  肅庸當然明白萇離的用意,所以由衷說了句。「萇大人有心了。」

  「我這是借花獻佛,說到底還是聖人的恩典。」萇離不咸不淡地道。

  按照李稷的交代,肅庸強裝鎮定地又問道:「不知萇大人對這宅子的朝向大小等具體事宜是否還有要求?」

  深呼吸幾次後,萇離才重新開口道:「何侍郎的宅子就是聖人欽賜的,不過何侍郎位居正四品又有軍功在身,方大人的宅子自然不能越過何侍郎去。」

  肅庸大大鬆了口氣,看來這回又是聖人贏了。「您的意思奴婢明白了,奴婢這就回去向聖人復命。」

  「公公慢走。」萇離恨不得肅庸立刻從眼前消失。

  如此暗戳戳的逐客令,肅庸根本不為所動,在對萇離恭敬一禮後,居然轉身笑眯眯地看著阿渃,極是和藹地道:「安小娘子,今年黃岩上貢的蜜橘極好,聖人特意命奴婢給你帶來一筐,已經交給府中下人了。」

  阿渃哭喪著臉道:「肅公公,我能不要嗎?」

  肅庸笑容不改。「聖人說了,一筐蜜橘而已,安小娘子不必客氣。你阿姐最是疼你不過,他豈能落下?」

  「我收!」阿渃脫口而出的同時,衝上去捂了肅庸嘴,還順手推著他就往外走。「多謝公公,請公公代妾向聖人轉達謝意。您今日往返多趟也是辛苦,我這就送您出去。」

  阿渃此舉完全是為了這個倒霉蛋的小命著想,不過萇府眾人都看到,肅庸出去的時候面露笑容。

  在樞密院的嚴查之下,長安城內的極樂散很快就被禁絕。另外關於齊王到底是不如妘氏一個外姓藩王的云云種種也在民間流傳開來。

  眼見萇離大病初癒,郭喬出言勸道:「外面的流言再難聽終究都是刮過的風。你還是要出門去的,總不可能永遠躲在這裡,再也不出去見人吧?」

  「先生說的是,兒終究是要出去見人的,就是不知您打算讓兒去見誰?」

  「你現在最不想見的那位。」郭喬直言不諱。

  「那還是算了吧。兒這氣還沒消,萬一沒忍住又要跟他動手,還是在人家的地盤上,您就不怕兒回不來?」萇離翻著書卷,頭也不抬地道。

  「就是知道你的氣還沒消,所以才讓你跑這一趟。」

  萇離這才抬起頭看向郭喬。

  郭喬從善如流地解釋道:「這長安城內的極樂散是禁完了,可通州種的阿芙蓉也得有人收拾,此事你去最合適,順道出去散散心也是極好的。」

  雖然郭喬的提議甚好,可萇離不覺得李稷會放人。「先生說的雖然在理,可如今情形,兒要出長安不是件易事。為了出去散心,兒就主動去見他,還不值當。」

  「知道你是這個態度。」郭喬優哉游哉地道:「可若只是為了讓你出去散心,何必跑通州這麼遠?」

  「看來先生另有安排。」

  「那是自然。旁人不知你為何從駱荊卿那弄來一大筆錢,我可是知道的。想要跟人家叫板,只有錢那是不夠的。」

  「先生是打算讓兒再弄點兵權回來。」

  「阿離果然聰慧。」郭喬笑道。

  「您這話說得不對。當初的藩地絕大部分都在昱朝手中,此地六成駐軍是齊王的人,其餘全是太尉的人。要說兒還能從哪裡弄到人,那就只有一個地方。緊挨通州的上黨,那裡匪患猖獗,兒應該去此地剿匪才是。」

  郭喬的笑容很是滿意,「此事值不值得你入宮一趟?」

  「先生,就算他同意放兒出去。莫說他沒有通州一帶的兵權,他就是有,也不可能給兒。您是打算讓兒帶著幾十名護衛就去剿匪?」萇離覺得郭喬一定是在跟她開玩笑。

  「上黨一帶的土匪也就區區幾千人,周圍駐軍不少,可仍然匪患猖獗,你覺得是為何?」郭喬問道。

  「其一。中昱與西夏已近十年沒開過戰了,邊境守軍總要給自己找點差事乾的,不然如何跟朝廷要軍餉?其二,這些土匪絕不是什麼烏合之眾,不然撐不了這麼久。」說到這裡萇離突然想到了。「郭先生,這土匪頭子應該是咱們的舊相識吧?」

  「不錯。此人就是當年的驍騎營副將,岑淮。」郭喬道。

  萇離有些驚訝。「所以此人才是王府活著的舊將里品級最高的一位?」

  郭喬道:「此去通州順便把此人召回,應該不難吧?」

  「此事難,也不難。」萇離道。

  「怎麼說?」郭喬饒有興味地問道。

  「我這個孤女帶著一面不能見人的戰旗去召回舊將,此人若是能被我召回,那就只有一個原因,他想打著我名義造反,而他還至於這麼蠢。」

  「阿離見事清楚。」郭喬道:「不過你應該知道此事如何辦吧?」

  「當然。」萇離笑容篤定地道:「剿匪之事,萇離出面就夠了。」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