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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2024-06-08 09:00:07 作者: 柴托夫司機

  李稷回宮後不久,萇離的官服就被人送至紫宸殿。來人還道,刺客在逃亡途中已被亂箭射死,幕後之人是無從查起了。

  見齊王打算息事寧人,李稷也就痛快放人了。不過齊王遇刺,正好是徹底整飭南衙禁軍的藉口,李稷自然不會放過,參與此次事件的千牛衛自然首當其衝。

  一切似乎將要歸於平靜,可齊王的一道請罪摺子又讓事情再起波瀾。

  奏疏上說齊王府侍衛因緝拿刺客,情急之下誤闖萇僉事的府邸,王府侍衛如此囂張跋扈是自己御下無方,這道奏疏的重點卻在最後,因為齊王別有用心的加了一句,王府侍衛情急之下擾了陛下與萇僉事清夢,實在是罪過,懇請陛下降罪。

  這道潑髒水的奏疏於李稷來說也就是被髒水濺到,但對萇離來說,這是當頭一盆髒水,可謂是坐實了她佞臣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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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攤開在自己面前的請罪摺子,李稷已將御筆捏斷在手裡,他很清楚即便這道摺子留中不發,事情也已經蓋不住了,摺子到自己手裡之前已經過了好幾道手,事情早就被傳開了。

  肅庸道:「陛下,奴婢這就去安排,以免這些事情影響郡主養病。」

  「不必,此事她早晚都會知道。」李稷道:「反正滿朝文武早就默認她跟朕不清不楚了。朕睡自己的女人是天經地義,御史台要是敢張嘴,朕就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妄議君非!」

  穩了穩心神後,李稷又道:「去給朕備馬,朕要去看她。」

  「奴婢這就去準備。」

  然而李稷終究不是什麼善與之輩,這口惡氣他必不能忍。「再去給朕弄些極樂散來。」

  肅庸當然知道這東西不可能是聖人給自己找的,但還是問了一句。「不知陛下要此物有何用?奴婢也好估摸個用量。」

  「朕還沒來得及找齊王妃算帳,齊王敢就給朕來這一出。那好!整個陳留謝氏誰都別想好過!」李稷咬牙切齒地道:「朕要是沒記錯的話,會昌伯謝據六十歲壽辰沒幾日了吧?」

  「回陛下,是五日之後。」

  「父子聚麀,聚眾敦倫就是朕給陳留謝氏送上的大禮。」李稷陰惻惻地道。

  「奴婢知道該如何做了,請陛下放心。」肅庸覺得與陳留謝氏一比,蘭陵蕭氏的醜事根本都不算醜事。

  去見綰綰之前,李稷先在召了桑梓和葉含英詢問她的病情,結果倒沒有自己預料的那麼糟,高熱退了,人也醒了。

  將桑梓單獨留下後,李稷才問道: 「你家娘子醒來後可有說什麼?」

  桑梓如實答道:「回陛下,自娘子醒過來後就沒開口說過話。無論奴婢們說什麼,她都不開口,方才知道陛下來後又睡下了。」

  縱使已有準備,李稷心裡還是一沉。「那湯藥可有好好喝著?」

  「有的。只是……」

  見桑梓有些遲疑,李稷道:「你實話實說就是,朕與她之間還有什麼好避諱的。」

  「是。」桑梓道:「雖然奴婢們送去的湯藥,娘子來者不拒。可在飲食上,娘子也就比水米不進好那麼一丁點兒。」

  「知道了。」李稷嘆了口氣,這種時候也不忘鑽空子,若不是擔心自己找葉含英等人的麻煩,她連藥都不會喝。「去給你家娘子弄口吃的,一會兒送進來。」

  「是。」

  李稷入內時,萇離是背對外側躺著的,當李稷在榻邊坐下的時候,她仍是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反應。

  「知道你在裝睡,不想理我也無妨,我說你聽著就是。」李稷道。榻上的人如他所料還是毫無反應。「事到如今,無論怎樣朕都應該給你個名分的,你看……」

  「女進士三年內不得婚配,陛下不會忘了吧?」萇離雖仍是緊閉雙目,好在是有了反應。

  李稷微微一笑,道:「朕自己做過事情朕不會抵賴。反正你剛中進士的時候,太尉就向朕進言納你入宮,如今不過是順水推舟之事。」

  「既然陛下都想明白,那陛下現在就是多此一舉。」

  「你能如此想那最好不過,朕回去就讓人下詔了。」李稷不信她不會沒反應。

  萇離終於坐起身來,直視李稷。「只要陛下不擔心您的後宮永無寧日,臣謹遵詔令就是。」

  「這麼容易鬆口,可不像你的作風。」

  「於您而言,這不過就是一紙詔令的事,臣沒那個能耐公然抗旨。」

  「你知道就好。」李稷道。

  這時,桑梓送進來一碗參粥,放下後,她便立刻退了出去。

  萇離看也不看,不僅又躺了回去,還直接翻了個身,只留給李稷一個露在外面的後腦勺。

  「當真不喝?」李稷端起,輕輕舀動參粥。

  「現在不是用膳的時辰。」萇離不想直接頂撞李稷。

  「你如今病著,不講究這個。」

  「臣吃不下。」

  不是沒想過給她硬灌,只是李稷明白這招沒用,她完全可等到自己走後再催吐。「我此來是有正事的,喝了這碗粥,我便快些說,你也快些得個清淨。」

  思量片刻後,萇離再度坐起,接過粥水。「陛下可以說了。」

  「你還沒喝呢。」

  看著她將一口參粥送入口中,李稷才道:「我說過後位是你的,這話仍然作數。」

  萇離冷笑道:「陛下身體康健必能長命百歲,以臣這個身體,您克妻的名聲怕是要坐實了。只要您不介意,那臣就更不必介意了。」

  李稷發覺綰綰對曇燚花的事情應該毫不知情。也是,她若是知道了指不定還能作出多大的妖來。「崔氏的事情在你心裡終究是個坎兒,此事我沒什麼好解釋的,前因後果你都清楚。可先皇后的死,我還是得說一句,她的確死於非命但不是我下的手。」

  「陛下這說的,可不是什么正事。」

  「我總得把前因後果跟你說清楚了不是?」

  萇離根本不為所動,「此事您不用解釋,以您當時的處境有個嫡子便能穩住局面。有嫡子在就算您駕鶴西去,齊王也不能順利繼承大統。所以就算您會對先皇后動手,也不會動她腹中的孩子。」

  「話都說到這裡了,那你再猜猜此事是誰做的呢?」李稷道。

  「最不希望您有嫡子的人自然是齊王,可齊王的爪子還伸不進宮裡,所以此事必然是大長公主代勞。」

  「的確如此,可這不是全部的真相。」李稷極是平靜。「你知道姑母對我與齊王之間的爭鬥是何態度的,她不會真正幫助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所以她沒有對韋氏下手,只對孩子動了手腳,以保證他不會活著來到世上。」

  「大長公主會失手?」這是萇離不能相信的。

  「能讓姑母栽跟頭的人只有父皇,她是不會失手的。」

  「那?」

  李稷接著說道:「這個皇后是父皇為我定下的,這你也知道。對她最不滿意的是何人,你應該能想到。」

  「白太尉?!」萇離馬上明白了,但她又有疑惑。「可太尉不至於對孩子下手,他只是不希望您手握實權,在打壓齊王和大長公主一事上他跟您是站在一起的,這個孩子是有大用的。」

  「你說的沒錯,太尉做的是去母留子的打算,所以早早安排了穩婆。」

  女子生產本就是鬼門關上走一遭的事情,再遇上這樣的前後夾擊,沒有人能死裡逃生。看著李稷此時的慘澹笑容,萇離內心是沉痛的。稚子無辜啊,大嫂的兩個孩子也是這樣被人算計沒的。知道李稷一直艱難,可從不知他原是這樣的艱難。因先皇后的死而大開殺戒固然有借題發揮的意思,更是他在發泄心中的屈辱與憤怒。

  「如此不堪的事情,陛下沒必要在臣面前舊事重提。」萇離淡淡應了一句。

  「今日舊事重提只是想告訴你今非昔比,如今我護得了你一世周全,可我終有力所不及之事,不能讓你事事如意。」說著,李稷拿出齊王的請罪摺子。「這便是正事。」

  萇離伸手去拿,李稷堪堪避開。「把粥喝了,我讀給你聽。」

  如此,萇離邊喝參粥,邊聽李稷閱讀奏疏,語落的同時,她正好喝完最後一口。

  「齊王這泄憤的手段真是不高明,說得好像臣在乎名聲一樣。」萇離語中難掩譏諷。

  「你可想好了?」

  「自臣入朝以來就非議纏身,還怕再多這一件嗎?臣是孤女,莫說何人睡在臣的床榻之上,旁人管不著。臣就是養幾個男寵,也輪不到旁人說三道四。」說完,萇離放下空碗,又背對李稷躺下。

  知道綰綰故意氣自己,李稷並不打算跟她一般見識。「你當真想好了?」

  「臣想好了,陛下請回吧。」

  「你的性子我一清二楚,你忍得下我,不過礙於我的身份。至於齊王,你就從未把他放在眼裡,可就算你要把他活剮了,也得養好了身子再說。」李稷道。

  「陛下此言差矣,相較之下應該是齊王更想把臣給活剮了才對。」

  「鑑於我要收拾剩下的爛攤子,所以你對齊王做了什麼,就跟我直說了吧。」

  「也就是讓人把齊王殿下脫光,然後臣親手堵了他的嘴,把他綁在榻上的時候,又順手給他灌了不少極樂散。」

  一時間李稷都不知該說什麼,若不是礙於眼前情形,他怕是要笑岔氣的。半晌後,李稷才再度開口:「我知道了,你好好養病就是。」說完,便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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