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懷送抱

2024-06-08 08:59:38 作者: 柴托夫司機

  再度開球之後,孟貫不再駐守後場,三人之間的陣型配合也終於出現了。由於他們少了一個人,所以三人並沒有近距離的配合,而是採取長距離的傳球來大力拉扯對方防線。

  球再次到了萇離手上,她開始全力加速試圖甩開身側緊逼之人,與此同時,也有人迎面而來意圖斷下萇離的球。此時萇離的馬速放得飛快,身邊之人不僅要全力追趕,還要全神貫注地搶球,絲毫沒注意到對面來人。

  這正是萇離想要的結果,迎面而來的那人見到兩人十分激烈的陣勢,已逐漸放慢馬速。然而萇離不僅沒有減速,還衝著此人飛奔而去。只是她身邊那人完全沒注意到萇離在帶著自己跑向何處。

  眼見著三人就要撞到一起去了,萇離再次發揮她的特長,在最後一刻帶著自己的馬偏離原來的方向,讓另外兩人撞了個人仰馬翻。

  這一刻,裴宥決定把昨天那話收回去。如果這都不叫對自己人下狠手,他實是想不出還有什麼不是狠手,這哪是想讓虎賁軍的人換馬,這是想讓他們連人一起換。

  

  執失善光在看到那兩匹馬撞到一處去的時候差點抽過去。在他緩過來之後,連忙向何晏解釋,「何侍郎,這不是我的意思。你知道的,咱們以前玩馬球都是點到為止的啊。」

  何晏努力維持著平靜,道:「都承旨不必解釋,我懂,我都懂。阿離自幼就跟我們混跡馬球場,這招是跟我們學的。」

  這回執失善光徹底驚了。「你們就是這麼養閨女的?!」

  何晏覺得此事解釋起來還不如不解釋。「不……不是。沒人特意教過她這招,就是別人用的時候,她看會了而已。」

  聽到此處,李稷覺得自己是一頭的冷汗。「何愛卿,你們以前都是這麼玩馬球的嗎?」

  「回陛下,這個當然沒有。就算靖東王府的馬再多,也架不住這麼造。」

  李稷指著萇離道:「那她……」

  何晏在努力編出些說辭來,「阿離她……她跟臣等這些粗人呆得久了,難免有了些匪氣。莫說娘子們不敢跟她玩馬球,就是同齡的郎君們也沒幾個敢跟她玩的。她就只能跟臣等泡在一起,久而久之就成了如今這個樣子,讓陛下見笑了。」

  李稷最後看了何晏一眼終是什麼都沒說,這話何晏說的應該是真的,怪不得她如今在男人堆里混得風生水起,就她這樣的,哪個小娘子敢跟她一起玩耍。

  方才撞擊是兩匹馬的碰撞,幸好馬上的人並未直接撞在一起,所以此時他們還能從地上爬起來。只不過頭暈眼花是在所難免的,兩人都還以手扶額,站立不穩。

  此人曾與萇離一起跟匈奴人打過馬球,但被萇離擺了這麼一道,難免罵罵咧咧。「你大爺的!這麼玩費馬你知道嗎?」

  另一人附和道:「當年世子爺……」

  原本在盯防孟貫的薛華湊了過來,直接打斷此人,「哪那麼多廢話?!不費人就行了。校場上多吃些苦頭,戰場上才能少流血!還能不能上場?不能我就讓人換你下去了。」

  聞言,這人立刻放下扶著頭顱的手,睜大眼睛道:「不用,給我換匹馬就成。我一定要讓這個丫頭片子拜倒在我的馬下!」

  另外一個也道:「給我也換匹馬!今日我定要讓這個死丫頭長些教訓,不敢再在馬球場上如此囂張。」

  看到兩人並無大礙,萇離便含笑回應,「二位,我對此拭目以待。」

  裴宥就差從馬上栽下來,從來沒想過萇離也有主動挑釁旁人的時候。

  待這兩人換過新的馬匹,又有人上來把兩匹撞的七葷八素的馬抬下去之後,馬球才重新開始。

  經過萇離這麼一鬧,場上七人無人再敢有半分懈怠。雖然不似與匈奴人那場馬球一樣的心黑手狠,但也無人手下留情。以至於觀看的馬球眾人一時間都忘記了,馬球場上還有個女子。有不少人都覺得按場上這些人的玩法,今日鬧出人命來都不奇怪。

  雖然萇離三人一直在全力把比分追回來,可少一人的劣勢始終都在,如今比分已經到了十八比十九,虎賁軍只要再贏一球就能結束比賽了。

  對於這場馬球的輸贏萇離並非有多看重,畢竟從一開始就不是奔著必贏去的。與另外兩人確認過眼神後,萇離就看向了何晏,不知他這個騎兵陣法的行家對他們三人的陣型是否滿意。

  看到萇離的眼神後,何晏自然是請示聖人,「陛下,您看?」

  李稷轉而向身邊的幾個武將問道:「諸位覺得這三人的陣法是否可行?」

  申屠嘉道:「臣以為可行。」

  其餘諸將也是這個態度,於是何晏對萇離點了點頭。

  萇離看到後對另外兩人說道:「雖說打成這樣輸了也不丟人,可咱們樞密院是沒有雖敗猶榮這一說的。」

  裴宥道:「能追到一分之差已是不易了,但是能見到萇大人你的勝負之心,就為這個咱們也得贏這回啊。」

  孟貫中肯地道:「說實話,咱們的贏面並不大。不過已經打到現在,也沒什麼好顧忌的了。」

  這時,薛華等人已經在催促他們開球了。三人便各自歸位,這次由孟貫開球,他們靠著默契的配合,總算是把球壓到了對方的中場。

  此時,球到了萇離手上,原本她想依靠速度的優勢,將身邊兩人遠遠甩開,奈何這兩人將她死死夾在中間,不僅馬速提不起來,球也無法順利傳出去。而且迎面有薛華過來,明顯是來從她手上斷球的。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薛華是打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萇離也費一回馬。場下觀戰之人里膽子小的,已經捂上眼睛不敢看了。

  看到萇離落入這種境地,裴宥和孟貫兩人都急了。然而,在萇離左右兩側的人根本不給他們機會。

  眼見萇離與薛華即將撞上的時候,包抄萇離的兩人才撥轉馬頭,向一旁偏去。

  就在他們剛剛側身離去之時,萇離立即來了一個蹬里藏身,身體靈活地在馬背上打了個斜,輕鬆墜在坐騎一側。迎面而來的薛華幾乎在同時做出了如出一轍的動作,這使得二人的坐騎是以貼身的距離擦身而過的,而馬背上的兩人因為同時躲到了馬身的外側而平安無事,在瞬間的交匯過後,二人再度翻身上馬。而萇離借著在馬背上翻身的機會,將球傳給了不遠處的孟貫。

  在場眾人皆為這二人的膽色與騎術發出一陣驚嘆。

  接到球的孟貫帶球前行一段距離後,又將球精準傳給了遠處的裴宥。

  此時的裴宥只有一人盯防,在與此人纏鬥得過程中,瞅準時機揮動球桿,將比分追到了十九平。

  全場頓時沸騰,也許今日將有幸看到妘氏鐵騎第一次在馬球場上落敗了。

  看台上的執失善光對何晏笑道:「何侍郎,若是你們今日真的輸了,你不會不高興吧?」

  何晏爽朗一笑,道:「都承旨這是哪的話?到了這個局面,其實你們已經贏了。至於這最後的結果,只在於你們贏得是否圓滿。」

  旁邊一名將軍道:「何侍郎無需謙虛,說起來都承旨還是用著你們的人贏了你們,說到底還不都是你們贏嘛。」

  何晏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又將注意力放回了球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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