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白嫖了誰?

2024-06-08 08:56:27 作者: 柴托夫司機

  周成鈺對如此回答並不意外。「就算陛下與她之間不清白那也沒什麼。畢竟您身邊多個女人,誰也不會說什麼。」

  「那你多此一舉是要作甚?」李稷道。

  「既然陛下與她清清白白,那何必要讓人議論紛紛呢?」周成鈺道:「前番諸多事情,她的名聲已然岌岌可危了。」

  「誠如你所說,她若是真在意此事,就不會做出那些事情了。」李稷道。

  周成鈺苦口婆心地道:「江氏一案,她的確是過分了。可獵場之上,她除了大開殺戒,還能如何?難不成真要去和親?」

  「你怎知我就一定會送她去和親?」李稷反問道。

  周成鈺哽了一下後,才道:「臣是沒看出來,陛下有什麼理由不同意的。」

  這回換作李稷一哽,他知道自己是不會讓萇離去和親的,至於原因,就因為自己不想而已嗎?「我留著她有用。」

  「就是現在這麼個用法?」周成鈺道:「李十郎若真看上她,那就好好給人家個名分,在宮裡你愛幹嘛幹嘛。如今這個樣子,於她日後怎麼辦?她將來總是要嫁人。人家是你的臣下沒錯,可你不能如此欺負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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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來興師問罪的?」李稷語氣淡淡。

  發覺李稷神色有變,周成鈺才驚覺自己的話說重了,立刻請罪。「臣不敢。」

  「不敢?這是你第一次頂撞我,竟然是為了她?」李稷放沉了面色道。

  這話是沒錯,可李稷的語氣在周成鈺聽來是大大的不對。「臣駕前失儀,請陛下降罪。」

  「罷了,你在我面前一向沒規矩慣了,若非是真心關懷於她,你也不會跑來跟我說這些。」李稷道。

  「臣多謝陛下不罪之恩。」

  「你也知道,她根本無心嫁人,若她執意如此,我也不會將婚事強加於她。若要我為她開這個先例,寵臣的身份她是跑不了的,可我與她就是男女有別,只要走得近些,免不了就有閒話出來,就像如今這般。」說這話的時候,李稷甚是心虛,但他也不知自己在心虛什麼。

  「臣明白陛下的難處。」

  「我與她清者自清,不懼旁人議論。」

  事已至此,周成鈺知道自己已然是多說無益了,他相信以李十郎的為人,若是真有私心,反而會大大方方地把萇離納入後宮,如今這樣才是最麻煩的。他倒不是質疑李十郎的私德,於此事上李十郎沒有騙自己的必要,既然兩人清清白白,李十郎還要如此作為,那只能是他以萇離為幌子在籌謀事情,這無疑於把萇離拉入權力漩渦的中心。

  似乎是看出周成鈺心中所想,李稷道:「我給過她機會的,可她還是選了這條路,這就怨不得我了。」

  「臣明白。」雖是意料中事,可周成鈺的心情依然沉痛無比。

  李稷忽然很是輕鬆地道:「再過幾日你就要成親了,你的逍遙日子沒剩幾日了,勿要辜負,早些出宮去吧。」

  「多謝陛下,臣告退。」周成鈺就此退殿。

  是夜,李稷於無人處問肅庸。「萇離的事情,你怎麼看?」

  肅庸雖不知聖人為何有此一問,卻知道聖人所問何事,便道:「萇編修到底是個孤女,莫說是立足朝堂,哪怕日後嫁人她也需有個依靠。陛下待她如何,奴婢都看在眼裡,論起您對她的恩寵,就是周五郎也不能與她相較。無論萇編修日後是何種出路,她都要仰仗您的這份恩寵。」

  李稷不以為意地笑道:「你倒是看得清楚。可惜有些人身在福中不知福,回回來見我都跟上刑一樣。」

  「陛下不就是因為這一點才喜歡逗弄萇編修嘛,她若是喜不自勝地來見您,您也少了幾分興味不是?」肅庸寬慰道。

  「說得也是,雖說她時常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實則她可有意思得很。」李稷道。

  肅庸附和道:「萇編修能得您如此另眼相看,是她的福氣。」

  過了幾日,李稷主動向萇離問起,近來齊王是否還在對她示好。

  萇離呈上一份奏摺道:「陛下,齊王殿下是何等樣人,您自是比臣清楚。」

  李稷拿過奏摺後道:「看來比之我,你更不待見齊王。」

  「臣的確不待見齊王殿下,但沒有不待見陛下。」對李稷話中的玩笑意味,萇離選擇視而不見。

  李稷莞爾一笑,如今算是看明白了,一旦自己在她面前不端君上的架子,她這脾氣就上來了,抬手將一份奏摺遞至萇離面前。

  萇離一時沒反應過來。「陛下這是何意?」

  「這是刑部對江氏一案的改判結果。」李稷看著她道。

  「這不是臣可以看的東西。」就算自己對此案十分關注,萇離也知道分寸。

  「想想你幹過的事情,這也算不得什麼,況且是我讓你看的。」李稷耐著性子道。

  萇離仍在遲疑,並不伸手去接。

  李稷道:「我想整治你,辦法多得是,犯不上如此。」

  「多謝陛下。」萇離這才接過奏摺,飛快地看了起來。

  在沒有誣告的情況下,江茹慧應改判流刑,鑑於此前種種,刑部已經改為杖責一百。但以江茹慧如今的身體狀況,根本不用一百杖就能要了她的命。

  萇離小心翼翼地道:「陛下是知道的,江氏已在牢中關了那麼久,根本受不得這一百杖。您此前答應過臣,要赦免此人的。」

  此刻,李稷是存心逗弄她。「所以朕改為杖五十了。」

  萇離立刻去看李稷在奏摺後的批覆:念江氏已受數月牢獄之苦,改為杖五十。

  「陛下,這杖五十也不算輕,江氏未必受得住,還望陛下憐憫一二。」萇離道。

  「你府上的吃食不錯,朕……」

  萇離是聰明人,雖然心裡萬般不情願,但還是答應道:「有些東西需提前備下,請陛下提前告知臣。」

  李稷提筆接著寫道:江氏在京兆尹府受過殺威棒,此屬私刑,故杖五十應減去其中三十。

  方才是誰說不打算整治自己來著?萇離心中忿忿。

  李稷顯然知道萇離心中所想,就提筆等著她跟自己開口。

  「陛下,如今年關將至,免去生死打殺之事,也算圖個吉利。」

  兩人都清楚,萇離是捏著鼻子說出這番話的。所以李稷頓時玩心大起,將御筆往筆架上一拋,身子向後一靠,極是悠閒地道:「沒想到你也能說出這種話來。」

  眼前情形讓萇離懊惱不已,她甚至開始後悔為江茹慧求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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