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拐了狀元做皇后> 聖人的一盤大棋

聖人的一盤大棋

2024-06-08 08:56:20 作者: 柴托夫司機

  回府之後萇離直接去見了郭喬。

  見萇離著一襲紅裙,郭喬很是詫異,「你從不穿紅裙的,今日這是?」

  萇離只說是為公事需著便裝,臨時找了一身湊合穿的。

  

  「阿離這麼晚來找我,可是出了什麼事情嗎?」

  萇離省去許多細節,只說了與李稷從酒肆出來之後的事情。

  郭喬聽罷便心中有數,如此妝扮,不知是人家自己的意思,還是有人體察聖意的安排。「從你知道他是何人起,你就該料到會有這一日。」

  「事到如今,先生可要先回睢陽避避風頭?」萇離問道。

  「你當真覺得這府上的人,在此時回睢陽是明智之舉?」郭喬反問道。

  「只能如此了嗎?」萇離喃喃自語道。

  「最壞的結果也不過他知曉了你的身份,然後昭告天下迎你入宮。反正那藥你已經喝了這些年,就算此時停藥,他也折騰不了你多久了。」曇燚花一事,郭喬打算暫且按下不提,眼下還不是讓阿離知曉此事的好時候。「屆時你過的日子,與現在比起來也無甚區別。」

  「先生為何如此說?」

  「你入長安近一年,這一年是不是他在折騰你?細細算下來的話,你若是招了,可能比現在過得要好。」

  萇離沒想到郭喬會如此說。

  「你想想,若他知曉你的身份,起碼賣命的勾當,不用你幹了吧?白崇勛等一眾老臣見了你也需得恭敬。至於他對你嘛,肯定不會比現在差。」最後,郭喬笑眯眯地問道:「你當真不考慮一下?」

  「先生,兒對他沒興趣。」萇離耐著性子道。

  「那你是對他這個人沒興趣,還是對他的身份沒興趣?」郭喬問道。

  「這二者有何分別?初見之時他就是聖人,聖人就是他。」

  萇離語氣冷漠,郭喬渾然不覺,逕自說下去。「事已至此,我也別無他法了。既然人家打算跟你耗下去,那你陪他耗下去便是。反正耗不起的人是他,又不是你。你只需記得一句,過剛易折,柔者長存。與他硬碰硬,吃虧的是你。」

  「多謝先生提醒,此事兒已經深有體會了。」萇離道。

  郭喬此時心念一動,硬碰硬之後,阿離居然能全身而退,這可不像那位的行事作風。雖然心中做此想,郭喬卻說起了旁的事情。「之後朝局會有大變,你如今離漩渦中心太近了,定要謹言慎行,不然沒人保得住你。」

  聽郭喬如此說,萇離想起今日李稷告誡她的話,便道:「不過是換個戶部尚書而已,何至於此?」

  「你呀,被人家折騰了快一年,怎麼就沒從人家身上學些長處呢?」郭喬笑罵道。

  說實話,李稷身上的長處,萇離是一條都不想學。

  郭喬也不賣關子,直接道出其中玄機,「你可曾想過,戶部尚書落馬之後,由何人頂替?」

  萇離努力克制自己不說出心裡話,此事與自己有何關係?

  郭喬一眼就看出她心中所想,「我知道你心中如何想。還是方才那句話,你如今不僅處在這場廝殺中,甚至還參與其中。若不能縱觀全局,你就不怕你放出去的箭反而傷了自己嗎?」

  「先生教訓的是,是兒目光短淺了。」萇離道。

  「新任戶部尚書一定會是韋叔裕。」郭喬覺得話說到這裡,這丫頭若是再反應不過來,自己這些年就算白教她了。

  萇離終究沒讓郭喬失望。「前國丈,又是韋貴妃的父親,下月正好丁憂期滿,又有皇長子的加持。此人的資歷拜相都綽綽有餘,出任戶部尚書也無可厚非,以京兆韋氏的勢力又會為聖人拉攏到許多人。」

  想到這裡,萇離便問:「這是否說明韋貴妃會再近一步,成為繼後?」

  「本就是長子,再進一步成為嫡長子?你覺得你那位君上會想這麼早立太子嗎?」郭喬反問道。

  「後宮與前朝牽一髮而動全身,他這是要逼得京兆韋氏死忠於他呀。」萇離反應過來。「韋貴妃的確有封后的資格,她的父親再得加封,落在旁人眼裡那就是聖人有意立她為後。而無論是太尉,還是大長公主都不會允許京兆韋氏再出一位皇后的,雙方定會全力打壓韋氏。那時,京兆韋氏唯一的出路就是與這兩位斗下去。」

  「可是京兆韋氏跟這兩位廝殺,就算不至於是以卵擊石,那也毫無勝算啊。」疑問接踵而至。

  這個問題無須郭喬解答,萇離自己很快就想明白。

  外戚又不只有京兆韋氏一家,李稷是要扶植起一批外戚來的,一方面分散外戚勢力,防止一家獨大。而這些外戚為了自身利益,也會聯起手來對付太尉和大長公主。所有人都是他手中的棋子,整個朝堂在他手中就會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如此一來,李稷就不必親自參與這場廝殺,而他會大把的精力可以用來扳到對他虎視眈眈的齊王。

  李稷果然是真正的高手,他可以一邊談笑風生地下著這麼大的一盤棋,一邊戲弄著在旁沖他齜牙的餓狼。

  看萇離神色,郭喬就知她已經想明白了。「阿離的眼光不錯,這天下遲早是他的。」

  萇離卻覺得有些悵然。「先生,人一旦登上帝位都會是這般心機深沉,步步為營嗎?」

  「是。」郭喬知道萇離的惆悵因何而起,但還是如實相告。「對任何一位帝王來說,若不如此他只有死路一條,誰讓他坐在那把人人嚮往的龍椅之上,弱者是沒有資格坐上去的。」

  「所以,即便是父兄,他們若登上那個位置也不會例外,對嗎?」

  「對,沒有人會例外。」郭喬沉聲道。

  萇離道:「先生以前從不跟兒說這些的。」

  「以前這些事情距你太遠,如今卻不是了。」話到此處,郭喬覺得有些事情還是提醒她一句的好。「你被安排每日面聖確實能穩住大長公主。可如此一來,有人就穩不住了。」

  萇離輕笑一聲,道:「先生不如直接說,是宮裡的娘娘們要穩不住了。」

  「你明白就好。」郭喬道。

  「此事倒是先生多慮了。聖人若是在意她們,就不會用這種損招了。明明都是棋子,為了根本無法掌控的執棋之人斗得你死我活,並不值得。況且兒是外臣,莫說兒與聖人沒有什麼,就算是兒與他有了什麼,她們也奈何不了兒。」萇離道。

  「這世上有很多人都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郭喬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先生說得沒錯。若是後宮中人能想明白此事,那就沒有爭寵一說了。」萇離笑道。「今日已打擾先生多時,兒這就回去,請先生早些休息。」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