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夫婿是何人
2024-06-08 08:56:16
作者: 柴托夫司機
萇離面色分毫不改。「生殺予奪皆由您,可您能不讓人生,卻攔不住人去死。」
「是嗎?若是閻王來收人,我的確無可奈何。至於你這個活閻王嘛……」李稷頓了頓,道:「只是我還不想把事情做到那個地步,隱藏身份者通常是因為怕死,而你顯然不是因為這個。」
萇離明白,與李稷硬碰硬是沒有半點兒好處的,便放軟了語氣問道:「妾近來給李郎君辦的幾件差事,不知李郎君可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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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稷已然明白萇離是何意了。「不是知根知底之人,也做不了我的親信。你差事辦得再漂亮,都是徒勞。」
「妾也沒想著能做您的親信。」萇離道。
「聽聽你說的這是什麼話,是覺得自己升得不夠快嗎?」
「非也,是李郎君把妾升得太快了。旁人參加科舉是為求功名,妾卻不是。」萇離言辭懇切。
「並非每個求取功名之人都有你的本事。有些事情你說的倒也是實話,如你這般心高氣傲之人,嫁不嫁人倒是其次,可你當真願意就此埋沒嗎?」李稷問道。
「妾以為您並不希望女子參政。」
「實話是我的確不希望,自古就有男不言內,女不言外。若是讓女子又要操持家務相夫教子,還要在外打拼養家餬口,那還要我們這些男人做什麼?」說到這裡,李稷話鋒一轉。「可我容不容得下是另一回事。這世間不是只有男女有別,還有良才善用,能者居之一說。你大可憑本事讓我為你開先例,不受會婚限制。」
萇離覺得就憑這份心胸,天下也該是他的。
看到萇離神色變化,李稷知道她動搖了。「只要你一句實話,我許你此生青雲不墜。」
「李郎君當真願意再有一個如大長公主般的女子立於朝堂嗎?」
「姑母的運氣果然好,一次科舉就把她想要的人選出來了。」李稷輕笑一聲,道:「看來她跟你交過底了,你是接替她的人。」
「妾絕無此意,請李郎君明察。」萇離忙解釋道。
「知道你沒有,不然你也不會對貶官罰俸之事如此不上心了。」李稷安撫道。「不過有件事情,她應該沒告訴你。」
「何事?」
「知道她給你選的未來夫婿是何人嗎?」李稷笑著問道。
「還望李郎君告知。」萇離只希望不是面前這位。
看到萇離的表情變化,李稷的心情變得異常之好。「如你所料,正是本人。」
「您不缺妾一個。」萇離道。
「的確不缺,可我想不想要是另一回事。」李稷玩笑道。
萇離頓時無語。
「哎呀,逗弄你果然有意思。」李稷嘖嘖嘆道。
死性不改!萇離內心只有這四個字。「只要您不打算遂了大長公主的意,如何逗弄妾,您隨意。」
李稷對此不置可否。「時候不早,後面的事情咱們路上說。」說罷便帶著萇離起身離開。
萇離遠遠看見小二意圖阻止他們離開,不過很快就有人攔下小二,那人送上錢後,便隱藏於人群之中。
出了酒肆後,李稷並不開口,萇離也不主動說話。
直至兩人出了西市,看到等候在此的肅庸,李稷示意他暫且不必跟著。「你住崇化坊,反正離得也近,走著過去吧。再讓你跟我同車,我看你就得跳車了。」
周圍人不多,萇離便恢復了應有的稱呼。「多謝陛下體恤。」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長安城內,李稷道:「知道姑母為何想把你塞給我嗎?」
「臣不知。」萇離如實答道。
「你當真不知?」李稷回頭問道。
「據臣所知,後宮之中已有不少大長公主的人,所以臣才說您不缺臣一個。」
李稷上下打量過她後,回過身繼續向前走去。「即便你是進士出身,若要官居高位也極其不易。更別提,是姑母那樣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所以,大長公主要給臣安排一個強助。」萇離是一點就透,這樣的強助,李稷自然是不二人選。
「這是其一。」李稷接著說:「你若嫁的是尋常朝中權貴,夫婦二人不可能同朝為官,退讓的那個一定,也只能是你。」
剩下的話,萇離再無需他言明,自己上位,大長公主自然得利。
李稷安靜等著萇離理清思緒,半晌後才道:「我方才提的條件,怎麼算你都不虧。現在並無旁人,你可以說實話了。」
萇離的心思飛快轉動,李稷開的條件的確不錯,可他沒有理由幫自己隱瞞身份,前有明堂被毀,他比任何時候都需要自己這個祝融後裔來證明他是天命所歸。如果只是如此那也罷了,且不說還有齊王在旁虎視眈眈,眼下不過是因為大長公主對自己的態度,齊王就對自己起了覬覦之心,若是再加上一個祝融後裔的身份,那他對自己就是勢在必得了。
李稷是絕不會讓齊王得到祝融之後的,那時在外人看來就是他們兄弟二人搶女人了。故而,李稷最好的選擇便是將自己納入後宮,可即便如此,也不能免除麻煩。他們是柔然後裔,兄娶弟媳根本不是問題,那自己這個紅顏禍水就當定了。若自己能夠壽終正寢,這個禍水之名背也就背了,可自己是行將就木之人,實在沒必要背上如此罵名。況且這兄弟二人,無論哪個都能幫自己報仇,可此事其實與自己無關,在他們的宏圖霸業之中,沮渠氏都是要除掉的絆腳石。
萇離終於開口了。「臣就是萇離。」
李稷猛然回過身,萇離忙停下腳步,以免撞到他身上。
「抬頭,看著朕。」
萇離聞言照做,本以為李稷會大發雷霆,可她始終都沒有迎來滔天怒火。
李稷久久看著這張平靜而絕美的臉,忽而一笑。
這個笑容卻讓萇離心頭一緊。
「看來你的身份的確不一般,朕都開到這個價了,可你思慮這麼久之後,仍舊不願坦白,可見朕開的價錢還不夠高。」
霎時間,萇離臉色變得異常蒼白,如果自己身份沒有問題的話,根本無需思慮,而自己方才沉默太久了!然而李稷接下的話,讓她從心底發寒。
「你是不懼死,可也別指望能一死了之。朕不介意讓你在死後與我葬在一處,至於那些替你保守秘密之人,他們可以繼續在黃泉之下為你保守秘密。」
萇離眼中的驚懼,李稷全看在眼裡,語氣不由自主地軟了下來。「你為何單獨開府,我很清楚,我也不願為難那些千辛萬苦才活下來的人。」話到此處,李稷展顏一笑。 「至於你,我有的是功夫跟你耗。你最好撐到我自己翻出來的那一日,不然這遊戲就沒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