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關懷備至
2024-06-08 08:55:51
作者: 柴托夫司機
看著周成鈺遠去的身影,李稷心中卻另有計較。「肅庸,讓執失即刻入宮來見我。」
「奴婢這就去傳詔。」肅庸立刻安排人前往執失善光府上,有打發人去給韋貴妃貴傳話,聖人有緊急軍務,今晚這侍寢怕是要免了。
執失善光早就習以為常,如此突如其來的召見。收拾停當後,便立刻動身入宮。
見到人後,李稷直接吩咐執失善光,查清參與江茹慧一案所有人的背景,然後直接報給他。
執失善光難免困惑,聖人居然會過問這樣的案子,而且顯然聖人關注的並不是案情本身。
李稷又道:「明日一早,你找個由頭讓萇離來見我。」
執失善光更加不解,聖人要見誰,怎麼要搞出這種名堂?莫說是公事,就算是私事,也無需如此吧。不過聖人的心思,不是他可以揣測的,自己按旨辦事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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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鈺的消息送到時,萇離正好下職回府。若不是蓉娘出面制止,這晚膳又要被她推到一邊去了。所以胡亂塞了幾口後,萇離立刻回了書房,去看周成鈺給她的書信。
從周成鈺查到的結果來看,出事之後柳澤第一次去狎妓應該是在八月初十前後。因為是坊內姑娘們回憶而來,所以時間並不能確切,但中秋之前是不會有錯的。
此案第一次過堂是在八月十八,中秋節開朝之後的第一日。這個時間已經比規定的時間要晚,因為刑部規定所有刑案須在接案之後的七日之內過堂開審,否則負責主審的官員會在吏部課考時被記上一筆。不過,此事在卷宗中倒有解釋,且看起來非常合理。因為本案原告柳澤傷重仍需靜養,無法按時到堂,所以過堂開審的時間延至中秋節後。
萇離注意到開審當日,柳澤仍需被人攙扶著,方可走動。看到這裡,萇離不由冷笑起來,傷成這個樣子還能去狎妓,真乃神人也。
推翻重傷一事本也不難,可翻案關鍵在於證明柳澤的確有意圖不軌之舉。萇離再次翻看起卷宗,直至深夜總算是有了眉目。萇離自言自語道:「就看江茹慧自己能不能抓到證據了。」
這時,萇離又想起自己吩咐楚煥的事情,便把他叫至書房問道:「我要的東西如何了?」
楚煥還不及回答,桑梓就在外敲門。
萇離很是不悅地道:「我不是說了不要來打擾我嗎?」
桑梓愣了一下,才解釋道:「娘子,今日是您該喝藥的日子。」
萇離才想起此事,於她而言膳食可以不吃,但這藥卻是不能不喝的,於是緩和了神色道:「進來吧。」
萇離二話不說端起桑梓送至面前湯藥一口飲盡,就在她伸手去放碗盞的同時,頓覺得噁心。
桑梓立刻上前撫著萇離的背脊道:「娘子,這整日您都吃得太少了,不然也不會如此的。」
楚煥也一臉關切地道:「娘子,要不然您先吃些東西,再與屬下說正事。」
萇離抬手示意他們二人安靜,閉目穩了穩之後,才道:「不必了,沒吐出來就行。桑梓你先出去,楚煥咱們接著說。」
二人相視一眼,不敢再多言了。
待桑梓退出後,楚煥刻意壓低了聲音道:「駱荊卿說,明日天黑之後讓屬下去他府上取。」
萇離道:「甚好,東西拿到之後立刻給我。」
楚煥離去之後,萇離又翻看起卷宗和周成鈺給她的信,她只希望自己能夠找到更多的破綻。比起昨夜的徹夜未眠,萇離今夜也不過睡了一個時辰而已,五更三刻她便又出門了。
在樞密院門前下馬時,正好碰見執失善光。萇離想起今日沒有早朝,此時碰見他也不奇怪,於是上前行禮道:「屬下見過都承旨。」
執失善光點了點頭,遞給萇離一份奏摺。「這是樞密院呈給聖人的例行奏報,今日我有要緊事要辦,你給聖人送去。」
萇離沒有伸手接過,而是推辭道:「都承旨,屬下以為此事應由副都承旨代您呈給聖人也可。」
「他要跟我一同出去。」執失善光面無表情地道。
萇離被堵得一哽,她是打心底不願去見李稷。「那兩位承旨也可代勞此事,屬下位卑不宜面聖。」
執失善光皺眉看著萇離,忍不住腹誹道:這丫頭怎麼回事?這種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她恨不能躲得越遠越好,依舊面無表情地道:「他們倆也有旁的事情要忙。」
這下萇離才反應過來是那位要見自己,於是從執失善光手中接過奏摺。「屬下遵命。」
「嗯,你現在就去。」留下這一句後,執失善光就轉身進了樞密院。
如此,萇離連樞密院的大門都沒進,就直接入宮去了。
肅庸從萇離手中接過奏摺,呈上去時,她仍跪在地上。
李稷正忙於手頭的事情,讓肅庸放在一旁之後,隨口丟給萇離一句。「坐吧。」
此言一出,萇離和肅庸同時愣住。紫宸殿裡那幾張長條胡床素來是給太尉還以幾位相爺坐的,其他人都沒此等待遇。
萇離率先反應過來,叩首道:「臣不敢。」
李稷這才抬頭看向萇離,看到她面色的那一瞬間,李稷的眉頭就蹙了起來,她這臉色是怎麼回事?「你沒在紫宸殿內坐著跟朕說過話嗎?」
「不是。」
「所以你是覺得這胡床沒靠背,坐著不舒服?」李稷道。
又來了,萇離心頭叫苦。 「多謝陛下恩典。」說著,趕緊起身在胡床上坐好。
李稷又看向萇離的脖子,從他的位置看去應該是沒有留疤。「你的傷如何了?」
說實話,萇離現在心頭有些許的恐慌。一大早就召見自己,必然是要緊的事情,可現在見到他之後,又是賜坐,這般關懷備至,他不會又要給自己安排什麼好差事吧?「回……回陛下,已經好了,臣多謝陛下關心。」
李稷此時徹底放下手頭的事情,緊緊盯著萇離。身子不適,所以她那潑天的膽子就沒了?自己今日沒想整治她,就是關愛臣下問了幾句,她這嘴皮子就不利索了?「你可是病了?」
「回陛下,臣沒病。」
「那你這臉色是怎麼回事?前陣子你早出晚歸的時候,也不是這般模樣。」
為何他連這種事情都注意到了?萇離驚訝得竟不知如何作答。
李稷繼續發問。「那你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嗎?」
聽出李稷有些許不悅,萇離忙道:「沒有,臣不敢。」
見萇離就要跪地請罪,李稷出言阻止。「臉色這樣差,你還是坐著把。見不得人的勾當你也沒少做,朕若是想追究,不必等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