誣陷

  趙宸向幾個人一一行了禮，轉身走了，葉空意連忙道：「我這就去追查趙慎辭的下落，告退。」

  他追著趙宸出去，在花廊底下截住她，「沈若若！」

  賀靖拉住他，「這天朗氣清，暢風和煦的，空意，咱們不如去喝酒吧。」

  葉空意可不理會他這套，厲聲問趙宸，「你不要以為殿下護著你，所有人都能讓你騙了，我查看過你們落水處的腳印痕跡，那印記分明跟你說的不一樣。」

  「如果我說謊，難道殿下會不知嗎？葉公子，此事殿下不想再提，你也就忘了吧。」

  「那鳳凰牡丹被折毀一事呢？你也要說與你無關嗎？」

  趙宸疑惑反問：「鳳凰牡丹又是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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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府在湖邊栽種的一株珍貴的牡丹花不知被誰折毀，我跟孟小姐一起去看，在現場找到一條繡著沈字的繡帕，你妹妹沈仙仙一口咬定那就是你的繡帕，此事孟府不想鬧大，才沒有追究，那天你是不是因為嫉妒孟小姐先折毀了牡丹，逃跑時在湖邊遇上殿下才發生衝突？」

  趙宸想了一會兒，沈若若倒確實有這個時間做這件事，但看她不像會做這種事的人，那條寫著沈字的繡帕又是怎麼回事。

  她一時之間想不明白，只好先一口否決：「不是我做的。」

  「你自然是不會承認，可你騙得了殿下，騙不了我，你要是再敢蓄意接近殿下，圖謀不軌，我一定將你交給刑部處理，咱們走著瞧。」

  他說完拂袖而去，賀靖饒是伶牙俐齒這時候也詞窮了，「沈……沈小姐，空意脾氣倔強，有時候又是一根筋，他太過看重殿下，這才會誤會你，你千萬不要與他一般見識。」

  「我知道。」

  「沈小姐告辭。」

  他拱拱手，連忙追著葉空意而去。

  趙宸站在原地，看看太子的寢殿，又看看離去的二人，又嘆了一口氣，這才離開了東宮。

  春雨淅淅瀝瀝下個不停，打在窗外的新發的綠葉上倒給這方寂靜添了些意趣。

  自從趙宸從東宮回來後，沈家再也沒有人敢來她面前放肆，連沈夫人都低聲下氣地來給她示好，言語之間隱約是要她幫忙提攜沈仙仙，她即不答應，也不拒絕，只說此事以後再說，沈夫人歡天喜地地走了。

  一連幾日她都坐在窗前，瞧著窗戶外的一方花園，阿蘅進來時看見她對著窗戶出神，好奇地站在她身後也朝著窗外看，不過是花花草草，日日都是如此，沒什麼新奇的。

  「小姐，「小姐，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看看雨罷了。」

  「看雨？」阿蘅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自家小姐什麼樣，她可是最清楚的，沈若若什麼時候會做這種靠窗賞雨的雅事來，「上次落水之後，您病還沒好吧？要不要再叫大夫來看看？」

  「不必。對了，東宮還沒什麼消息傳來嗎？」

  「哦哦，您讓我去打聽太子殿下的消息，我去問了，聽說殿下又生了病，日日臥床休養，什麼人都不見。」

  「皇后娘娘沒去看過他？」

  「去了呀。」

  「那然後呢？」

  阿蘅兩手一攤，「然後就沒了啊。」

  趙宸點點頭，看來是母后不許讓沈家女在成婚之前搬入東宮，可是太子大婚的婚期還定在年底，若真的拖這麼長時間，難免夜長夢多。

  她正想著，沈仙仙從門外進來，一改前不久咄咄逼人的模樣，滿臉笑意道：「姐姐。」

  趙宸微笑應下，「這下雨天，路上不好走，妹妹怎麼來了？」

  「我這幾日連夜繡了一個荷包想送給姐姐，只要姐姐時時帶在身邊，以後入了宮便不會忘了我了。」

  她甜甜笑著將手上的荷包遞給她，那荷包繡工精緻，幾日時間恐怕是做不出來的。趙宸看了她的手指一眼，纖細潔白，不象是能做得出這樣繡工的手。

  趙宸把那荷包拿到面前聞了聞，「好香啊，謝謝妹妹這樣為我勞心勞力。」

  「從前都怪我年輕不懂事，總是衝撞姐姐，現在一想到以後再也見不到姐姐了，我就難過。」她說著舉起帕子捂住眼睛，抽泣起來。

  趙宸何嘗不知這不過是她的表演，便順著她的話頭說下去，「沒事，姐姐出嫁之後，定然不會忘了你的。」

  「當真？那妹妹便斗膽想求姐姐一件事，這東宮之中側妃位空懸……」

  趙宸聽她的意思，原來今日這番示好，她是為了側妃位而來，想要趙宸嫁入東宮後，替她在太子殿下進言，立她做側妃。

  她立刻打斷沈仙仙的話，「妹妹是擔憂自己的婚姻一事吧，放心，等我入了宮，便向殿下請旨，挑選一位青州的官員給你做夫婿，這樣你出嫁之後，也能時時回父母身邊替我盡孝。」

  沈仙仙傻了眼，「你說什麼？你要將我嫁到青州？」

  「對啊，你高不高興？」

  「你……沈若若，你別太過分了，你明知道我不想再回青州，你卻故意這樣整我，你以為當上太子妃就可以隻手遮天了嗎？爹娘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趙宸仔細地看著手裡的荷包，「當上太子妃是不能隻手遮天，但是一樁小小的婚事還是能做主的，到時候我讓太子去陛下面前替你討一個賜婚便是，這樣臉面也有了，誰又敢抗旨不遵呢？你說說，爹爹願意為你違抗皇命嗎？」

  沈刺史若是敢違抗皇命就不會把自己女兒送來嫁給一個女人了。

  沈仙仙臉都青了，「你……你別得意太早了，你資質平庸，說不定太子殿下根本不喜歡你，你入了東宮也不過是去守活寡。」

  「妹妹就不必在這裡替我操心了，還是回去考慮考慮自己的婚事吧。」

  沈仙仙氣得轉身就走，又被她叫住，「等等。」

  「你又想幹什麼？」

  趙宸將手上的荷包遞過去，「等我入了宮，吃的用的都來自宮裡，宮中手藝不凡，這個荷包嘛，雖然繡得不錯，可又怎麼比得上宮中的呢，還是不帶了，免得入了宮，內侍們暗地裡笑我寒酸。」

  沈若若更是氣得七竅生煙，一把將荷包從她手中奪過來，轉頭摔門而去。

  阿蘅在旁邊看著，好一會兒才湊上來小心地問：「小姐，你怎麼跟平日不一樣了，平時你跟二小姐也就鬥鬥嘴，可沒這麼吵過。」

  趙宸悠悠吹著茶水，「往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如今我可是快要當太子妃的人了還怕她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