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謀

  「你也別怪沈刺史，他怎麼敢拒絕這門親事。」趙宸說：「父皇在信中就將這個天大的秘密告訴了他，他還能拒絕嗎？」

  確實如此，那封信並不是請求將沈若若嫁給身為女人的太子，而是要沈家整個家族為太子守住秘密，拒絕送女兒為太子妃，便是拒絕保守這個秘密，沈氏一族都不會有好下場。

  沈若若不甘心地道：「那我的一輩子不是都毀了？哪個女人會嫁給另一個女人？」

  「與此同時，你將來會是整個大昭的皇后，天下最尊貴的女人，擁有無上的權利，得到什麼就要付出相同的代價。」

  沈若若撇撇嘴，「現在說這些也晚了，我們現在可怎麼辦？我現在替你當太子，難道將來還要替你登基嗎？」

  「事到如今你還有什麼別的辦法？」趙宸理著衣袖，「我落入湖中之後，在水裡隱約見到了仙女現身，也許此番我們互換身體是有什麼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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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若若自言自語：「你看見的仙女說不定是我呢。」

  「如今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你該打起精神來，一旦出錯誰都救不了你。」

  沈若若反手拉住她：「我……我到底怎麼做這個太子啊，我什麼都不懂啊，這不是要我去死嗎？」

  趙宸垂眸看她，「怎麼？現在想起讓我救你了？」

  「殿下，我錯了，之前我拿這個事情威脅你都是我不好，我再也不敢了，如今你可千萬不能不管我啊。」

  趙宸滿意地拍拍她的手道：「這好辦，你去求母后讓她下一道旨意，讓我搬入東宮暫住至大婚，我會替你處理東宮的事務。」

  「我還是害怕……」

  「別怕，做了太子就不能怕，無論如何都只能往前走。」

  趙宸在她耳邊輕聲耳語，聽得她心驚膽戰，門外又響起了通報聲，「殿下，葉公子和賀公子聽說您醒了，特意前來問安。」

  沈若若之前一直稱病，沒有見過除了東宮內侍之外的任何人，這時候大家聽聞她的病情好轉，都跑來問安來了，可這兩個人她都不認識，便轉頭問趙宸：「葉公子，賀公子，都是誰？」

  「晉國公之子葉空意，大將軍之子賀靖，都是我結交的世家子弟，可堪一用，叫他們進來吧。」

  葉空意踏進殿門瞧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趙宸就愣住了，然後氣憤地上前指著趙宸道：「沈若若，你竟然還有臉出現這在這裡，那天湖邊是不是你故意謀害殿下？」

  沈若若心裡咯噔一下，那天確實是她故意拉著趙宸落水，這一番指責說得她十分心虛，她正要說話，趙宸上前一步說：「那天是我在湖邊差點落水，殿下為了救我才跳入水中，說起來也是我的責任。」

  葉空意根本不信她的說法，轉頭看向沈若若，「殿下，事實究竟是什麼樣的？如果真是此女意圖不軌，我立刻把她移交刑部拷問。」

  沈若若穩定了一下心緒，「這個……確實如她所說，我本來是想救她來著，沒想到……」

  「可殿下根本不會水，怎麼會下水救人？」

  「因為……因為，我一時情急，忘了我不會水。」

  「殿下……」

  沈若若連忙說：「此事我不想再提，你不要再說了，還有別的事嗎？」

  她這麼一說，連葉空意也無可奈何了，賀靖連忙出來打圓場，「殿下宅心仁厚，不顧自身安危下水救人難能可貴，如今殿下和沈小姐都沒事，真是上天保佑。」

  他一邊說一邊拽著葉空意的袖子，低聲道：「殿下面前不要失禮。」

  葉空意無話可說，只得狠狠地瞪了趙宸一眼，然後對著沈若若說：「殿下，我們有要事回稟，沈小姐在這恐怕不太合適。」

  趙宸還沒開口，沈若若迭聲道：「合適，合適，再合適不過了。」

  她這話一出，三人都望著她，她又改口，「沈小姐足智多謀，說不定能幫我出出主意，你們就儘管說吧。」

  葉空意和賀靖對望一眼，雖有些疑惑，但還是說道：「我們在北疆的探子來回報，不久前鎮北王世子趙慎辭在北疆消失，王府沒有說關於世子的任何去向，他們猜測他恐怕是來了定南城。」

  鎮北王世子幾個字打在眾人心頭，大家都沉默下來，沈若若是不覺得這件事有什麼好稟告的，說不定人家是來定南城遊山玩水也未可知，但看趙宸面色凝重，似乎覺得此事很重要，便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繼續給我查，看看他到底在哪裡。」

  葉空意道：「我已經派人去查了，如果他入京，必定與殿下有關，殿下需小心應對。」

  趙宸心知，鎮北王這些年來一直對帝位虎視眈眈，這位小世子又差點當上太子，無詔入京必然有異，她記得上一次世子入京是太后殯天的時候，那時他不過九歲模樣，兩人還坐在一張桌前說過話，後來趙宸才知道那就是差點搶了太子位的趙慎辭。

  沈若若心道不好，趙慎辭要真是沖她而來，她哪有能力招架，當機立斷道：「我母后呢？怎麼我醒了這麼久，都沒見母后來看望我？」

  葉空意被她陡然地發問弄得一頭霧水，「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這幾日都在替殿下祈福。」

  沈若若打定主意過會兒就去求皇后讓趙宸住進東宮，葉空意不知她的打算，追問道：「對於趙慎辭一事，可要回稟陛下？」

  「額……」沈若若為難地沉吟半晌，偷偷側頭去看趙宸，趙宸輕輕搖了搖頭，她立即道：「不必了，此事我自有打算，你們還有別的事嗎？」

  葉空意忍不住問：「殿下今日怎麼如此反常？是不是……」

  他的話只說到一半，便把眼睛定在趙宸身上，眼神里飽含不悅之色。

  「沈小姐尚未出閣，孤男寡女的，賴在東宮不走，有礙女子名節，還請殿下吩咐馬車，立即送她回家吧。」

  沈若若急忙開口，「不行。」

  「殿下有何不行？」

  沈若若嘴張了半天，不知道用什麼理由搪塞過去，趙宸嘆了口氣，「殿下才病癒，我確實不該繼續打擾了，我這就回去了。」

  「若若……」沈若若拉著他不放手，她不敢一個人留在東宮之中，害怕哪裡出了錯露了馬腳。

  趙宸不動聲色地將她的手掰開，「殿下多多臥床休養，其餘事情不必理會。」

  沈若若眼見留不住她，不依不舍地眼看她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