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心

  白無敵似是早就猜到是這個答案，故臉上並沒有什麼特殊神色，但眼神卻無比深情。

  「那，夫人喜歡我什麼？」白無敵開始得寸進尺，把頭低垂在程千燈脖頸間，近乎是咬著耳朵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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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千燈對於白無敵的『挑逗大法』琢磨出了一套『反挑逗大法』，只見她微微低頭，攝人心魄的丹鳳眼抖動著長長的睫毛，時不時抬眼看看白無敵，聲音溫柔且清脆，半是認真半是慵懶地回答：

  「認識你之初，喜歡你和我不一樣的生活方式，在任何事面前，你都能輕鬆對待，你的生活，好像很輕鬆。」

  白無敵雙臂環著程千燈纖細的腰肢，靜靜聽著，嘴角上揚一個竊喜的弧度，透露出驕傲自得的幸福感。

  「但是後來逐漸了解你之後，我發現你的過去並不輕鬆，你的成長過程一定很沉重，在那樣的環境裡，你都能養成這樣一副看得開的性格，我很佩服你，也開始，喜歡你。」

  說最後三個字的時候，一向容易害羞的程千燈竟然直直地對上了白無敵的目光，看著相公的臉被自己挑逗的臉頰通紅，倒是頗為自豪的硬氣了一回。

  「喜歡你」這三個字如同貓爪，不輕不重力度正好地撓過白無敵心尖，他的呼吸變得粗重急促，身體某處不受控制地硬了。為了稍微清醒些，白無敵收回環在程千燈腰間的手，轉過身背對著夫人，運內力使心中躁動的慾火消退。

  程千燈感受到了白無敵身體的變化，她已經愣在了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這次挑逗貌似有些過火了哦。

  白無敵冷靜下來後，不急於去看站在原地自責地開始扣手指的程千燈，他想著程千燈的回答，心裡竟洋溢著一種被被欣賞的愉悅感，這是他以前不曾有過的感覺。

  和白無敵鬧了這麼一通，程千燈心中的結解開了一半，無論她是誰，白無敵都會陪在她身邊，不離不棄。程千燈心中也有一種踏實的滿足感。

  徹底冷靜下來後，白無敵拉著程千燈坐到石凳上，兩個人的手放在石桌上牽著，相視一笑。

  「夫人，你以前經常問我我的過去是什麼樣的，我沒有告訴過你，是因為我的過去太過於沉重，我捨不得讓你和我分擔。」

  程千燈握緊了白無敵的手，掌心傳遞的溫度告訴白無敵她願意。

  收回以往玩世不恭的態度，白無敵眼神逐漸落寞、寒冷，那是一段他不願意回憶的過往，是他拼命想擺脫的過去。

  天階夜色涼如水，坐聽相公說曾經。從白無敵開口，程千燈的眉頭就沒有鬆開過，不知道這份過去之前，她設想過白無敵那些日子很苦，可是她還是低估了人對苦難的承受能力。

  從家鄉遭難流離失所到路遇匪徒殺人搶劫，再從易子而食被嚇跑到手刃同伴活下來，還有成為『梅花三弄』後一次次死裡逃生的危險境遇，這些，都深深震撼著如同生活在另一個世界的程千燈。

  白無敵講述完後，程千燈很久很久緩不過來，她看向白無敵的眼神很複雜，面前這位受傷易推倒的翩翩公子，卻是在那樣一灘污泥中成長起來的，這麼沉重的過去，白無敵究竟擁有怎樣強大的心臟和豁達的態度，才一次次挺過來，並一直保持少年感的呢？

  「怎麼樣，聽完我的過去後，是不是發現你現在心中壓抑的痛苦，減輕了？」就睜眼閉眼的瞬間，白無敵隱去了眼神里令人生畏的寒意，取而代之的是對程千燈的憐愛和鼓勵。

  程千燈緩緩呼出一口氣，心中剩下的那半個結也被打開了，握著白無敵的手因為不知不覺的用力指間開始泛白。意識到會捏痛白無敵後，程千燈立馬將手鬆開，卻被白無敵拽回反握住。

  「相公，我還是那句話，你的過去我沒有參與，你的未來，我奉陪到底。」不管白無敵過去經歷過什麼，能夠從逆境中堅持下來，還能保持一顆向陽的心態的人，值得她程千燈用餘生去愛。

  「夫人，你想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麼嗎？」白無敵微笑著看向程千燈，不等程千燈回答想不想知道，他直接給出了答案：

  「你執著認真的樣子。」

  程千燈似乎從這個回答里聽出了更深層的意思，白無敵是在鼓勵她不要拘泥於身份的限制，無論她是誰，都可以為自己喜歡堅持的事情努力做下去，而白無敵會一直陪在她身邊，支持她。

  「相公，謝謝你，這些日子一是擔心你的安危，二是短時間內我無法接受自己真實的身世，第三，也因為我接連失去了朋友和師父，導致我好像看不清前路所在，活得昏昏沉沉的。」

  白無敵離開石凳，移步到程千燈身邊，將她的雙手放置在自己掌心，蹲下半個身子，與程千燈平視，滿是鼓勵與支持地對程千燈說，「夫人，從此刻起，你不是前朝公主，也不是程家女兒，更不是我白無敵的妻子，你只是你自己。」

  「你可以選擇其中的任何一個身份生活下去，也可以全然拋棄過往，去過另一種生活，如果你需要，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程千燈只覺得胸口鬱結的一口氣終於散去，世上能有這樣一個人理解自己，她還迷茫什麼呢？

  「好，從今天起，我就是程千燈，任何人都擋不住我前進的腳步！」

  看到找回自我、恢復自信的程千燈，白無敵展露了一個大大的舒心的笑容，「這才是我認識的程千燈！」

  「誒，不過，你還選擇做我夫人嗎？」

  程千燈也站起來，背著手朝『一刀閣』走去，悠悠地留下一句話，「你說呢？」

  白無敵粲然一笑，巴巴地跟上去，「夫人~等等我！今晚我們還分房睡嗎？」

  「當然！」

  「可是天冷啊，我可以幫夫人暖被窩！」白無敵追上程千燈，挽著夫人的手臂求一次暖衾的機會。

  「不需要。」

  「那夫人我們以後去壩上草原也蓋一座這樣的小房子好不好？蓋的大一點，我們的小孩子一定會很多，小了占不下......」白無敵絮絮叨叨個沒完，程千燈就在一旁微笑聽著，時不時糾正他幾句話。

  「你想要多少小孩子？我們養得起嗎？」

  「那都聽夫人的，夫人想生幾個就生幾個，我只管養~」